第二天一大早,閻埠貴連早飯都冇顧上吃,直奔街道辦。
他得搶占先機!
在街道辦磨了半個鐘頭,跟相熟的辦事員套了半天近乎,總算讓他打聽到了點內部訊息。
「閻老師,這事兒還在試點,不過上麵有檔案精神,像你們九十五號院這種人口多、成分複雜的大院,為了方便管理,初步考慮是設定……三個聯絡員名額。」
三個!
閻埠貴聽到這兩個字,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激動得差點把假牙給樂出來。
一個名額,他覺得自己跟程書海爭,那是雞蛋碰石頭。
可三個名額,這不就有他一席之地了嗎?
他閻埠貴,小學老師,文化人!成分好,覺悟高!院裡除了程書海,還有誰比他更合適?
易中海?一個名聲爛大街的「易太監」罷了!
劉海中?一個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殘廢!
許富貴?一個月倒有二十天不在家,聯絡鬼去嗎?
算來算去,這第三個名額,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閻埠貴頓時信心爆棚,哼著小曲兒,蹬著自行車,一路風馳電掣地趕去學校上課,感覺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
...........
程家小飯館。
程書海剛把一鍋新滷的豬頭肉從鍋裡撈出來,濃鬱的醬香瞬間飄滿了整個後廚。
他一抬頭,就看見自家堂弟程書俊又跟隔壁點心鋪的小芳姑娘在門口「偶遇」了。
兩人紅著臉,一個說今天的太陽真好,一個說你新買的髮卡真好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戀愛的酸臭味。
程書海笑了笑,冇去打擾。
年輕人嘛,挺好。
「大哥,都準備好了!」
程書菲風風火火地跑進來,飯館的桌椅板凳都已經擦得鋥亮。
眾人各就各位,新一天的忙碌正式開始。
傻柱那邊,也傳來了好訊息。
他一大早就去了豐澤園,把吳謙家辦宴席的事兒跟他師父一說,他師父聽完,撚著山羊鬍,沉吟了許久。
最後,老師傅拍了拍傻柱的肩膀,隻說了一句話:「去吧,不過用點心,別丟了我的臉!」
傻柱興奮得一蹦三尺高,感覺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兒。
他先是跑去吳謙家,把選單定了下來,又拿著吳謙給的定金,跑遍了整個四九城的菜市場,採買最新鮮的食材。
一切準備就緒,隻等開席。
而程家飯館這邊,剛到中午飯點,一個熟悉的身影笑嗬嗬地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程老弟!」
軋鋼廠後勤主任李衛民,滿麵春風。
「李主任,今天怎麼有空過來?」程書海從後廚迎了出來。
「嗨,這不是有事兒求你嘛!」李衛民也不客氣,自來熟地拉了張凳子坐下,壓低聲音道,「我老丈人就好那一口,好酒!這不眼瞅著要過壽了,我尋思著,怎麼也得弄點好東西孝敬孝敬不是?」
他搓了搓手,一臉期待地看著程書海:「程老弟,你那『地瓜燒』,能不能……勻我三壇?」
程書海聞言,心中瞭然。
這李主任,是想借自己的酒,去嶽家掙麵子。
「行,冇問題。」程書海爽快地答應了,「晚上打烊了,你過來拿。」
「哎呦!太感謝了程老弟!」李衛民大喜過望,連忙從兜裡掏錢。
程書海擺了擺手:「錢就別提了,上次石老的事兒,我們還冇好好謝謝廠裡呢。」
李衛民一聽,心裡更是熨帖。
這程書海,會做人!
他也不再堅持,隻是重重地拍了拍程書海的肩膀:「行!這個人情,哥哥我記下了!有事兒你言語!」
說完,他心滿意足地喝了碗麪,哼著小曲兒走了。
當天下午,李衛民就提著三壇「地瓜燒」直奔老丈人家。
他老丈人也是個不大不小的領導,平時好東西見得多了,起初並冇太在意。
可當酒罈一開啟,那股子醇厚霸道的酒香飄出來,老爺子眼睛都直了。
他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即雙眼猛地瞪大,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好酒!好酒啊!」老爺子一拍大腿,「這酒,醇而不烈,厚而不燥,比那些特供的還好!」
他當即寶貝似的把剩下的酒都收了起來,隻留了半壇,第二天上班,直接提著去了他頂頭上司的辦公室。
李衛民看著老丈人那副欣喜若狂的模樣,心裡樂開了花。
他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老丈人在領導麵前露了臉,自己這個女婿,以後還能少得了好處?
……
時間一晃而過。
傻柱接的宴席,定在第二天。
他起了個大早,雄赳赳氣昂昂地就去了。
整個四合院的人都知道,傻柱這是要「開山立派」了。
許大茂躲在窗戶後麵,看著傻柱遠去的背影,酸溜溜地啐了一口:「德性!等著看他怎麼把事兒辦砸吧!」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傍晚時分,當傻柱再次出現在四合院門口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整個人已經累得滿頭大汗。
然而,他那張黑黢黢的臉上,卻洋溢著前所未有的興奮和得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上還提著兩個碩大的食盒,蓋子蓋得嚴嚴實實,但依舊有絲絲縷縷的肉香從縫隙裡鑽出來,饞得院裡的小屁孩直流口水。
「喲,傻柱回來了!」
閻埠貴第一個迎了上去,伸長了脖子往食盒上看,笑得一臉諂媚:「怎麼樣啊傻柱?宴席辦得順利嗎?」
「哼,我看是完犢子了!」許大茂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後麵傳來,「瞧他那累得跟死狗一樣的德性,八成是把人家婚宴給搞砸了,這是被人把剩菜給打發回來了吧?」
這話一出,傻柱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
但他今天心情好,懶得跟許大茂動手。
隻見他把板車一停,雙手叉腰,下巴一揚,對著許大茂,也對著全院的人,朗聲說道:
「我傻柱出馬,還有辦不下來的事兒?」
「人家主人家說了,這輩子就冇吃過這麼好吃的席!」
閻埠貴兩眼放光,搓著手問道:「那……那這報酬……給了多少啊?」
這纔是大家最關心的。
傻柱得意地伸出五根手指頭。
「五萬?」閻埠貴猜測道。
傻柱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微笑。
「那是多少?」
「本來說好的是五萬。」傻柱清了清嗓子,聲音陡然拔高,「結果呢,人家吃得高興,非要多給!最後給了我——七萬五!」
「嘩——!」
整個院子瞬間炸開了鍋!
七萬五!
要知道現在四五萬就能夠足夠一個人一個月的開銷了。
就一天!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傻柱,眼神裡充滿了震驚、羨慕和嫉妒。
「不光錢給多了!」傻柱說著,得意地拍了拍那兩個大食盒,「人家說了,剩的菜太多,倒了可惜,非讓我打包帶回來!滿滿兩大盒的硬菜!」
這下,連許大茂都說不出話了,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心裡像是恰了十斤檸檬,酸得直冒泡。
憑什麼!憑什麼這個傻子能這麼風光!
院裡的鄰居們則徹底沸騰了。
「我的天,傻柱這是真出息了!」
「這哪是鐵飯碗啊,這他孃的是金飯碗啊!」
「一天就掙七萬五,這手藝,絕了!」
在一片驚嘆和奉承聲中,傻柱挺直了腰桿,推著他的「戰利品」,在一眾羨慕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回了中院。
前院,閻埠貴看著傻柱的背影,咂了咂嘴,回頭對他媳婦楊秀蓮感慨道:
「老婆子,看見冇?我說什麼來著,學門手藝,比什麼都強!看來,廚子這條路,是真好啊!」
他心裡的小算盤,又開始劈裡啪啦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