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飯館打烊後,程書海並冇有像往常一樣帶著妹妹回家。
他讓程書菲先帶靈兒回去睡覺,自己則和三個堂弟留在了店裡。
「傢夥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程書文從後廚角落裡,拖出一個麻袋,裡麵裝著幾根早就準備好的木棍。
程書海又從懷裡掏出幾包東西,遞給他們:「這是我特製的辣椒粉,待會兒要是情況不對,直接往他們臉上撒。」
「好嘞!」
「記住,安全第一。」程書-海最後叮囑道,「咱們的目標是抓活的,但要是對方反抗得厲害,威脅到自己了,就不用客氣,直接下狠手,打殘了算我的。」
「明白!」三個半大小子熱血沸騰。
一切準備就緒,四人關了店裡的燈,各自找地方埋伏了起來。
程書海自己,則像一隻狸貓,悄無聲息地翻上了房頂,隱蔽在黑暗的陰影裡,居高臨下地監視著飯館周圍的一切動靜。
夜,越來越深。
南鑼鼓巷也從白天的喧囂,漸漸歸於沉寂。
隻有偶爾幾聲狗叫,劃破夜的寧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就在程書俊他們都快要等得睡著的時候,巷子口,終於出現了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一共四個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頭上戴著帽子,臉上蒙著布,隻露出一雙賊溜溜的眼睛。
他們借著月光,像老鼠一樣,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飯館門口。
其中一個瘦高個,從懷裡掏出一根鐵絲,熟練地捅進了鎖眼裡。
「哢噠。」
一聲輕響,飯館的門鎖,應聲而開。
四人對視一眼,閃身鑽了進去。
房頂上,程書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魚兒,上鉤了。
四個賊人進了店,並冇有急著翻東西,而是直奔後院的倉庫。
看來,程書海放出的風聲,起作用了。
倉庫的門,隻是虛掩著。
帶頭的那個胖子,一腳踹開門,四人便蜂擁而入。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什麼價值連城的「寶貝」,而是一張從天而降的大網!
這張網,是程書海讓程書俊他們用幾根粗麻繩臨時編的,上麵還掛了不少鈴鐺。
四個賊人猝不及防,全都被罩在了網裡。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不好!中計了!」
「有埋伏!」
四個賊人反應過來,拚命地在網裡掙紮。
就在這時,倉庫裡突然亮起了燈光。
程書俊、程書文、程書武三人,手持木棍,從三個方向衝了出來,將大網團團圍住。
「狗東西!總算讓爺爺我逮到你們了!」程書俊大喝一聲,一棍子就朝著網裡一個正在掏東西的傢夥手上砸去。
「啊!」
一聲慘叫,那傢夥手裡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原來,這夥賊不僅偷東西,還隨身帶刀!
這一下,可把程書文和程書武給激怒了。
「還敢動刀子!打死你們這幫王八蛋!」
兩人手裡的木棍,如同雨點般,朝著網裡的賊人身上招呼過去。
「砰!砰!砰!」
沉悶的擊打聲,混合著賊人們的慘叫和求饒聲,在倉庫裡迴蕩。
「別打了!別打了!好漢饒命啊!」
「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然而,就在程書俊他們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那個被網罩住的胖子頭目,異常凶悍,他硬是頂著幾棍子,從懷裡掏出另一把匕首,瘋狂地割著麻繩。
「嗤啦!」
一聲響,麻繩竟然被他割斷了一個大口子。
他像一頭髮瘋的野豬,從網裡鑽了出來,揮舞著匕首,朝著離他最近的程書文就撲了過去!
「書文小心!」程書俊和程書武大驚失色,想去救援,卻被另外兩個還在網裡掙紮的賊人纏住了手腳。
眼看程書文就要被匕首刺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砰!」
程書海從房樑上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在了胖子賊首的身後。
他冇有絲毫猶豫,一記乾脆利落的手刀,精準地劈在了賊首握刀的手腕上。
「哢嚓!」
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
「啊——!」
胖子賊首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手裡的匕首「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程書海一腳將匕首踢飛,然後一記迅猛的鞭腿,狠狠地抽在了賊首的膝蓋窩上。
胖子賊首慘叫著跪倒在地。
程書海冇有停手,欺身而上,一記肘擊,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後頸上。
「呃……」
胖子賊首連哼都冇哼一聲,兩眼一翻,直接暈死了過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剩下的三個賊人,看到老大被如此兇殘地放倒,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反抗,一個個抱著頭,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好漢饒命!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我們把偷的東西都還給你們!求求你們放了我們吧!」
程書海冷冷地看著他們,一腳踩在暈過去的胖子臉上,碾了碾。
「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
他轉頭對已經看呆了的三個堂弟說道:「把他們都給我綁結實了!天亮了,送他們去見官!」
「是!大哥!」
三個堂弟回過神來,看著大哥那威風凜凜的樣子,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他們七手八腳地找來繩子,把四個賊人捆得跟粽子一樣,扔在了牆角。
一場危機,就此化解。
天亮後,程書海派程書俊去請來了鄭朝陽。
鄭朝陽帶著幾個公安趕到飯館,看到被捆成一串的四個賊人,和那個手腕斷裂、還在昏迷的胖子,也是吃了一驚。
「書海,這……都是你乾的?」
「算是吧。」程書-海指了指自己的三個堂弟,「他們也出了不少力。」
鄭朝陽看著程書海,眼神複雜。他拍了拍程書海的肩膀,哭笑不得地說道:「你小子,真是……讓我說你什麼好。下次再有這種事,能不能先通知我們公安?你這私設陷阱,還把人打成這樣,要是追究起來,也是要負責任的。」
話是這麼說,但他語氣裡卻冇有絲毫責備的意思,反而充滿了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