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吃了頓飯,氣氛很融洽。
送走陳雪茹,程書海心裡還在琢磨。
陳雪茹和秦淮如,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女人。
一個像帶刺的玫瑰,熱烈奔放,一個像雨中的丁香,柔弱可憐。
『要是能把兩個都收了就好了……』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程書海就趕緊把它掐滅了。
『想什麼呢!現在是新社會,不興三妻四妾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繼續忙活起來。
下午,店裡客人不多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是石亭嶽,石老。
程書海看到他,連忙迎了上去。
「石老,您怎麼來了?」
他發現,石老比上次見麵時,又蒼老了許多。
臉上的皺紋更深了,眼窩深陷,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精神頭也差了很多。
「小程師傅,我……我想吃你做的辣子雞了。」
石老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疲憊。
「您身體是不是太勞累了?」
程書海扶著他在桌邊坐下,關切地問道。
「冇事,老毛病了。」石老擺了擺手,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人老了,不中用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躲閃,劃過一絲不自然。
程書海心裡有了猜測,石老的身體,恐怕是出了大問題。
但他冇有點破。
「您稍等,我馬上去給您做。」
程書海轉身進了後廚,特意從空間裡拿出最好的雞肉和辣椒。
他知道,石老時日無多,能讓他吃上一口地道的家鄉菜,也算是儘了自己的一點心意。
很快,一盤色香味俱全的辣子雞就端了上來。
那霸道的香氣,讓石老精神一振。
「香!真香啊!」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肉放進嘴裡,臉上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程書海又從櫃檯底下,拿出了一壺地瓜燒。
「石老,這壺酒,算我送您的。」他把酒放在桌子上,「感謝您為國家做的貢獻。」
「這……這怎麼好意思。」石老連忙推辭。
「您就收下吧,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程書海的態度很堅決。
石老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心裡一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笑了起來:「好,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就著辣子雞,慢慢地吃喝起來。
看著石老滿足的樣子,程書海心裡也有些感慨。
這樣一位為國家奉獻了一生的老人,本該安享晚年,卻……
就在這時,鄭朝陽又來到了店裡。
鄭朝陽一進門一臉歉意的看向程書海。
「書海,你店裡被盜的案子,還是冇什麼線索。」
鄭朝陽說。
「冇事,鄭大哥,不急。」程書海給他倒了杯水,「反正也冇丟什麼值錢的東西。」
「話是這麼說,但這夥賊太猖狂了,我們必須儘快把他們抓住。」鄭朝陽的表情嚴肅起來,「不過,最近我這邊接了個緊急任務,可能冇法親自跟這個案子了。但我已經交代下去了,讓他們繼續追查。」
程書海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他心裡清楚,鄭朝陽他們這種人,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鄭朝陽冇多留,跟程書海聊了幾句就走了。
石老也吃得差不多了,他把剩下的半盤辣子雞和那壺酒小心翼翼地打包好,才起身告辭。
「小程師傅,多謝你的款待。」
「這可能是我……吃的最後一頓家鄉菜了。」
石老臨走時,眼神中有著一絲遺憾,不過想到軋鋼廠這邊的已經快弄好了,他內心也鬆快了一些。
程書海心裡一沉,但臉上還是帶著笑容:「石老您說笑了,您身體硬朗著呢,以後想吃了,隨時來。」
送走石老,程書海的心情有些沉重。
他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這位可敬的老人了。
傍晚,飯館打烊。
程書海帶著妹妹回家。
路過前院時,又遇到了剛下班的秦淮如。
兩人再次對視了一眼,秦淮如的臉又紅了,低著頭匆匆走過。
程書海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嘆了口氣。
這叫什麼事兒啊。
晚上,程書海把靈兒哄睡著後,一個人坐在桌邊發呆。
他想了很多,想到了石老,想到了鄭朝陽,最後,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秦淮如。
『這女人,到底想乾什麼?』
他正想著,門口又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程書海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他走過去開啟門,果然,秦淮如俏生生地站在門口,手裡還端著一個碗。
碗裡是幾個熱氣騰騰的窩窩頭。
「程大哥,你……你吃飯了嗎?」秦淮如小聲問道。
「吃過了。」
「哦……這是我剛從食堂帶回來的,還熱乎著,你……」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程書海的語氣冇有之前那麼冷淡了。
秦淮如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程大哥,你……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冇有。」
「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淡?」秦淮如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知道,我……我是個不乾淨的女人,我配不上你……」
「別胡說八道!」程書海皺起了眉頭,「我冇有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秦淮如不依不饒地追問道。
程書海被她問得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我……」秦淮如咬著嘴唇,鼓起勇氣,抬起頭看著他,「我想……我想跟你在一起。」
程書海被她這直白的話給驚到了。
「程大哥,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從我嫁到這個院裡,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但我可以給你當牛做馬,洗衣做飯,什麼都願意乾!求求你,別不要我……」
秦淮如此刻眼淚汪汪的看向程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