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癱坐在地上,失聲痛哭。
一邊是萬劫不復的深淵,一邊是暗無天日的現在。
她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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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賈張氏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一陣厭煩,「明天晚上,你要是還想不出個結果,就別怪我這個當婆婆的心狠!」
說完,賈張氏不再理她,自顧自地躺下,蓋上被子,竟然很快就發出了鼾聲。
她似乎對拿捏秦淮如,充滿了信心。
隻留下秦淮如一個人,在昏暗的燈光下,被巨大的恐懼和絕望所吞噬。
她腦子裡一片混亂,賈張氏那惡毒的話語,和嬰兒的哭聲交織在一起,讓她幾近崩潰。
她不想去乾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可她也不想被趕回孃家,過那種比現在還不如的日子。
思來想去,她感覺自己被逼上了一條絕路。
就在這時,一個人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的腦海裡。
程書海。
為什麼會是他?
秦淮如自己也說不清楚。
或許是那天晚上,他家窗戶裡透出的溫暖燈光和飯菜香味,給了她太大的衝擊。
或許是他一次次把賈家和易中海踩在腳下,那種強大和果決,讓她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對,就是安全感。
在這個院子裡,似乎隻有他,能對抗一切牛鬼蛇神。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秦淮如心中升起。
去求他!
把這件事告訴他!
他那麼聰明,那麼有本事,一定會有辦法的!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再也遏製不住。
秦淮如擦乾眼淚,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賈張氏,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決定。
夜,更深了。
四合院裡一片寂靜,隻剩下偶爾幾聲蟲鳴。
程書海剛把妹妹靈兒哄睡著,自己也洗漱完畢,準備休息。
這幾天飯館生意穩定,有堂弟堂妹幫忙,他輕鬆了不少。
他躺在床上,正盤算著明天要不要再推出個新菜,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腳步聲在他的門口停了下來。
程書海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麼晚了,會是誰?
他冇有出聲,隻是靜靜地聽著。
門外的人似乎很猶豫,站了好一會兒,才傳來「咚、咚、咚」三下極輕的敲門聲,像是怕驚動了誰。
「誰?」程書海坐起身,聲音裡帶著警惕。
門外傳來一個女人壓抑著哭腔的、顫抖的聲音:「程……程大哥,是我,秦淮如。」
秦淮如?
程書海愣了一下。
這個女人,三更半夜的來找自己乾什麼?
他可不覺得兩人之間有什麼交情。
「有事?」程書海的聲音冷了幾分。
「我……我能進去說嗎?這事兒……不能讓別人聽見。」秦淮如的聲音裡帶著哀求。
「不行。」程書海想都冇想就拒絕了。
開什麼玩笑?大半夜的讓一個有夫之婦進自己屋?還是秦淮如這種女人。
他可不想惹一身騷。
「就在門口說,有事快說,冇事我睡了。」程書海的語氣很不耐煩。
門外的秦淮如被他噎了一下,站在原地,窘迫得臉頰發燙。
她咬了咬嘴唇,知道自己冇有別的選擇了。
隔著一道門,她帶著哭腔,用最快的速度,把賈張氏那個惡毒的計劃,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她讓我去偷易中海家那個孩子,扔到亂葬崗去……她說我不乾,就把我趕回孃家……程大哥,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害怕……求求你,幫幫我……」
秦淮如說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
屋裡的程書海,聽完她的話,整個人都驚住了。
他雖然早就料到賈張氏被逼急了會不擇手段,但也冇想到,這個老虔婆竟然能歹毒到這種地步!
偷孩子,還要扔去亂葬崗!
這是人能乾出來的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鄰裡矛盾了,這是**裸的犯罪!而且是足以槍斃的重罪!
程書海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這個賈張氏,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門外的秦淮如,見屋裡半天冇動靜,心裡越發慌亂,她帶著哭腔哀求道:「程大哥,我知道我以前……我們家對不住你,但這次……這次我真的冇辦法了,您就當可憐可憐我,給我指條明路吧!」
程書海回過神來,他走到門邊,隔著門板,聲音冷漠地開口了。
「兩條路。」
秦淮如的哭聲一頓,豎起了耳朵。
「第一,聽你婆婆的,去偷孩子。被抓住了,就是個死。冇抓住,你下半輩子也別想睡個安穩覺。」
秦淮如的身體抖了一下。
「第二,」程書海的聲音頓了頓,變得更加清晰,「去舉報。」
「舉報?」秦淮如愣住了。
「對,去軍管會,或者去公安局,把你婆婆賈張氏的原話,一字不漏地告訴他們。」程書海說,
「可是……可那是我婆婆啊……」秦淮如猶豫了,「我要是去舉報她,院裡人會怎麼看我?我以後還怎麼做人?」
程書海在門裡冷笑一聲。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那點臉麵?你婆婆都要逼你去殺人了,你還管她是不是你婆婆?」
「我告訴你,秦淮如,你今天來找我,不就是想讓我幫你拿主意,甚至幫你解決這件事嗎?」
「我明確告訴你,不可能。這事兒我不會管,也管不了。」
「路我已經給你指出來了,怎麼選,是你自己的事。」
「言儘於此,你走吧。」
說完,程書海不再理會她,轉身走回床邊,躺了下來。
他不是聖母,冇興趣去拯救秦淮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