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跟偷情似的一路東張西望,邁著小碎步回到賈家,關上堂屋門。
許大茂從布包裡掏出蒲團、香爐、五佛冠、袈裟、鎏金佛像、木魚、念珠、金剛杵、金剛鈴等法器,依次放到堂屋八仙桌上。
賈張氏則是從懷裡掏出青銅小佛像,看了半天不知道擺在哪裡,索性一閉眼,呢喃道:“兒啊!莫怪我,我這也是為咱家棒梗好!”
伸手掀起白布一角,將佛像放在賈東旭頭部位置,又把白布重新蓋上。
許大茂先在香爐裡點上香,然後莊重的戴上五佛冠,披上袈裟,盤膝坐在蒲團上,將木魚擺好,左手拿念珠,右手持金剛杵。
賈張氏看到許大茂這副裝扮,心中直呼‘臥槽’,大茂這孩子的裝備又升級了,比解放前那些廟裡的大和尚還大和尚。
許大茂雙目微合:“賈大媽!我要開始了。”
在燈光照射的加持下,許大茂臉上泛起黃光,顯得異常神聖,不過在賈張氏眼裡看來,那叫佛光四溢,立即雙手合十,肅穆虔誠道:“許大師,開始吧。”
許大茂隨即哼唱起《往生咒》:
“南
無
阿
彌
多
婆
夜”
“哆
他
伽
多
夜”
“哆
地
夜
他”
“阿
彌
唎
都
婆
毗”
......
賈張氏聽得如癡如醉,慢慢的往地上跪去。
不知道《往生咒》是有鎮靜作用,還是許大茂的唱得好,秦淮茹在裡屋聽著哼唱聲,很快進入夢鄉。
等許大茂再次睜開眼,看到賈張氏雙手合十跪在地上的那個虔誠勁,直用舌頭戳牙花子,心中一動,自己要不要將她收入門下,又或者來個代師收徒?
嗯!...好像有些搞頭,說不準將來自己能在四合院將佛門發揚光大呢。
“許大師?”賈張氏見許大茂看著自己在發愣,心道:老孃正聽得過癮呢,這孩子怎麼不唱了?
許大茂迫不及待道:“賈大媽,我觀你很有慧根,你可願入我佛門?”
賈張氏沉思幾秒,母狗眼瞪得溜圓:“發工資嗎?”
‘呃’...許大茂蛋疼的緘口無語,我們佛門不發工資,隻種地,也是走公社路線。
賈張氏哢吧哢吧眼又道:“發雞蛋也行。”
給你發牛蛋,還雞蛋,想啥呢?許大茂差點背過氣去,艾瑪!這老孃們怎麼這麼物質化?
接著心中無奈一歎:弘揚我佛門**任重道遠啊???孔夫子說得好,路雖遠,要堅持走;事雖難,要堅持做;即使走龜步,千裡之遙也能達到;每人一泡尿就能尿成大海,漫漫長途,終有回轉。
許大茂很快調整心態,抬手扶了扶五佛冠,決定先給她點甜頭嘗嘗,一本正經道:“我佛有三藏十二部大經,八萬四千法門,上通法界,下度凡塵。賈大媽,我今日暫且先傳授你一部《阿彌陀經》,你且聽好!”
“無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
“願解如來真實義”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祗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大阿羅漢......”
這部經書大約兩千多字,許大茂連唱三遍,唱得口乾舌燥。
賈張氏嫌不過癮,連哄帶求,又讓許大茂唱一遍。
許大茂為了能拿下這位開山大弟子也是拚了,唱完《阿彌陀經》,接著又唱起《地藏菩薩本願經》,一口氣唱到早上四點鐘。
他嗓音本來就是公鴨嗓,現在更是喉嚨冒煙,嘶聲如砂紙:“賈大媽,今天咱們先到這吧,我以後抽時間在教你。”
賈張氏意猶未儘道:“成!今天晚上咱們接著唱。”
許大茂哈欠連天道:“今天晚上不行,我現在要去賈家村送信,回來還要補覺,晚上肯定起不來。”
賈張氏想想他的話不無道理,改口道:“那就後天。”
許大茂一邊脫掉袈裟,一邊提醒道:“再說吧!那個佛像呢,趕緊藏起來。”
“欸!”賈張氏從白佈下將青銅佛像掏出,三兩步跑向自己的房間。
許大茂‘嘿’一聲,樂的不行,這賈大媽還真狠,東旭哥還不得被佛像鎮的魂飛魄散。
收拾好東西,將所有法器裝回布包,然後開啟門回了後院,洗把臉,推上自行車就去送信了。
早上六點鐘左右,閻解成和劉光天請假一天,去另外兩個地方送信,其他人照常上班,隻有易中海留在四合院坐鎮。
下午就熱鬨多了,賈家村來了七八個人,秦淮茹的父母、二爺爺秦世康、大爺秦元良、還有兩個弟弟也來了,母女倆一見麵就抱頭痛哭。
秦淮茹的母親潘雲香心中有些後悔,當初就不應該讓閨女嫁給賈東旭,他這一走,自己的閨女還不得守一輩子活寡?
賈張氏的孃家屬於遠一層親戚,要等賈東旭送葬的那天才會過來,大建設時期的喪事一般不會超過三天,如果拖得太久,親朋四鄰誰能請那麼長時間的假過來幫忙?
這些人的住宿要安排,秦淮茹找劉平義借來劉平安家的鑰匙,將秦家村的人安排進去住一晚。
賈家村的人分成兩部分,一部分住在賈家,另一部分在傻柱家打地鋪。
賈張氏這回挺講究,沒丟賈家高門大戶的臉麵,經她同意,易中海親自出麵向街坊四鄰借了些肉票,弄來十多斤肉。
傻柱當仁不讓的是大廚,孫二牛、六根、錢金貴幾人加班加點的教起棒梗行二十四拜,彆看棒梗上學不行,但學這些東西非常快,小半天功夫就學個七七八八。
奈何時運不濟,沒給他秀的機會。
劉海中看到後,將這幾個家夥訓斥一頓,街道辦多次強調移風易俗,簡化喪葬儀式,另外廠領導也會過來參加追悼會,難道讓領導們也跟著行二十四拜?
始作俑者劉光天和閻解成,更是被易中海當著眾人的麵狠狠教育一頓,這倆貨算是恨透了易中海。
後麵沒有再生什麼幺蛾子,隻是在交禮的時候,許大茂將了傻柱一軍,他是棒梗的磕頭師父,同時又想把賈張氏收入佛門,於是衝動之下衝動了下,豪擲五塊錢。
看到傻柱隻交一塊,當即開啟嘲諷模式,傻柱不甘示弱,立馬上頭,跟著交了五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