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什麼亂七八糟的,有事趕緊說,沒事的話,我還要回我丈母孃家呢。”劉平安有些不耐煩,這老小子從剛開始進門就神神叨叨。
閻埠貴坐直身子,開口問道:“劉安是你的筆名嗎?”
“是啊!”原來是這事兒,劉平安很大方的承認,那天晚上彙演有傻柱和劉海中在,肯定瞞不住。
“不得了!不得了!咱們院這是出了位大音樂家。第一次開愛國教育茶話會,我就應該想到劉安就是你劉平安。”閻埠貴先是一頓誇,然後小心翼翼問道:“平安,我能跟你握握手嗎?”
劉平安伸手握住他的手:“行了,我該走了。”
閻埠貴急忙攔道:“彆啊,在聊會兒。”
“這握也握過了,你還想聊什麼?”
閻埠貴滿臉假笑:“平安,我想請你吃飯,八個碟子八個碗的那種。”
無緣無故請自己吃飯,非奸即盜,送上門來的包子,不咬兩口,很對不起他的熱情,劉平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好啊!這事我同意了,那就定在這個禮拜天。”
說完,作勢要走。
“等一下,乾嘛這麼著急走啊,你是大音樂家,做事要沉住氣。”
“我要回家看孩子。”
“以後把狗屎蛋抱過來,讓你嫂子幫你看,她天天在家快閒出屁來了。”閻埠貴頓了頓,又小聲道:“平安,我有個小小的忙需要你幫一下。”
“什麼忙?能幫我肯定幫,不能幫肯定不幫。”劉平安端起茶杯抿一口。
閻埠貴恬不知恥,嘿嘿笑道:“能不能幫我寫首歌?我覺得我嗓子還成。”
“噗呲”一聲,劉平安直接笑噴,這閻老西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二貴哥,你沒發燒吧,你唱還不如解成唱呢。”
閻埠貴撇撇嘴:“我倒是想讓解成唱,可他那嗓子跟拉大鋸似的,我怕他前腳登台,後腳就會被人揍下去。”
“你省省吧,我沒記錯的話,你今年四十五了吧,過幾年就成一根老乾棒了,還想著當歌唱家啊?”
“劉邦四十八歲起義,黃忠七十斬夏侯,薑尚八十拜丞相,我今年才四十五,怎麼就不能唱了?”
這理由好幾把強大,四十五歲在他眼裡看來好年輕喲!劉平安被他說的有些自閉,隻能敷衍道:“再說吧,再說吧。”
“彆再說啊,這個星期天我絕對請你吃飯。”閻埠貴急了,要是一首紅歌能唱出名,去他媽的小業主。
院外。
閻解成在外麵浪一下午,兩手抄褲兜,吹著口哨回到家:“媽,你朝安子家看什麼呢?我爸呢?”
楊瑞華倚在堂屋門框邊,收回目光,回道:“平安回來了,你爸在他家呢。”
“什麼?安子回來了?我去他家看看。”閻解成蹦躂蹦躂往劉平安家跑去。
剛進屋就聽到閻埠貴要在星期天請劉平安吃飯,閻解成嬉皮笑臉的調侃他爹:“嘿!真新鮮!您老人家居然能主動請安子吃飯。”
“我跟你平安叔在談正事呢,你沒事就滾出去。”閻埠貴看到他就莫名竄火,沒大沒小,傻了吧唧的,不能讓這小子壞自己的好事。
閻解成臉一黑,心裡很不爽,你讓我走,我就走?看到八仙桌上有兩杯茉莉花茶,不見外的給自己倒上一杯,然後在一旁找個椅子坐了下來。
“嘿!我說話你聽不到嗎?”
“我不聾,我也找安子有事。”
“你能有什麼事兒?喝完這杯茶趕緊滾。”
就在他們父子誰也不爽誰時,傻柱和賈張氏前後腳的走進了屋。
“哎呦喂!我滴個老弟誒!你不在的這幾天,咱們整個衚衕都傳瘋了,沒想到你還是個大音樂家呢。”
“是啊安子!那天晚上大領導說劉安就是你,我跟二大爺還沒當一回事。當又聽說你寫的那些歌時,我跟二大爺差點沒嚇尿。”傻柱“嘖嘖”兩聲,又道:“真沒想到,大喇叭裡天天播的那些歌居然都是你寫的。”
每個時期的人都一樣,一般都是注意歌手是誰,很少有人去關注作詞、編曲的作者,哪怕這首歌非常爆火,關注點永遠都是集中在歌手身上。
“傻柱!”一聲暴喝,劉海中帶著劉光天和劉光福又走了進來,生氣道:“說話注意下措辭,快三十歲的人了,還是那麼口無遮攔。”
“嘿!二大爺,誰口無遮攔?你說誰三十歲?我今年才二十三好不,哪怕虛歲才二十五。好嘛!你這一下子直接給我小漲了十歲。”一句快三十歲,差點把傻柱給惹炸毛。
“說彆人能對起你?勞資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你在瞎幾把狗叫。你狗叫什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以後對長輩說話客氣點。”許大茂突然出現在門口,上來就對傻柱一頓噴,不管誰對誰錯,在他眼裡看來,傻柱永遠是錯的一方。
許大茂身後的孫二牛笑嘿嘿說道:“哎呦!柱哥,你又調皮了?”
“狗日的傻茂,勞資和彆人說話,你少搭腔。”傻柱憤怒中帶著憋屈,這狗東西太下賤,最近不知道又從哪兒學了一手掏襠術,每次打架都追著自己的褲襠掏。
“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公有人管,怎麼?還不興你家茂爺抱打不平,見義勇為?”許大茂笑嘻嘻的繼續刺撓他,傻柱越生氣,他就越興奮。
好家夥!要麼不來,要來就來一大群,劉平安當起和事佬,招呼道:“大家都是兄弟,有什麼好吵的,喝杯茶消消火,我這可是上好的茉莉花茶。二牛,櫥櫃裡還有幾個茶杯,你拿出來給大夥倒上。”
“得嘞!”孫二牛大嘴一咧,屁顛屁顛的走向櫥櫃去拿茶杯。
“老弟!你可是全國知名的大音樂家,你看能不能給老姐姐我寫首歌?”賈張氏小步靠近,滿臉堆笑,話說的很直接,在她眼裡看來,現在不抱大腿,何時抱?
李廠長也是大腿,但畢竟隔一層,人家能賣劉平安麵子,不見得賣自己家麵子。
劉平安就不一樣了,這可是自己的小老弟,給自己寫上一首好歌,自己就是不想飛也得飛,去他奶奶的清潔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