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聾老太太的水與意外的糧票------------------------------------------，曹昆幾乎是聽著賈張氏時高時低的呻吟和咒罵聲，以及腦海中係統關於“功德點”和“報應機製”的詳細說明度過的。那冰冷的機械音，此刻卻成了他在這絕望處境中最堅實的錨點。功德點：量化行善積累的正麵能量。可用於：1. 微量提升自身狀態（如緩解饑餓、恢複體力、小病自愈）。. 抵消部分因行善帶來的“因果糾纏”或“黴運反噬”。. 達到一定數值可開啟係統商城（暫未解鎖）。當前功德點：3點（救助槐花2點 持續幫助孫大爺1點）。報應機製：針對惡意物件（需對宿主產生明確惡念或惡行）。，觸發相應層級報應。：即時小厄運（滑倒、丟小錢、小意外）、延遲性麻煩（工作失誤、人際關係惡化）、重大因果反噬（重病、破財、牢獄之災）。。宿主可消耗功德點加速或強化報應（謹慎使用）。，但核心清晰：行善是根本，是獲取生存資源、強化自身、甚至反擊的唯一途徑！而功德點，是潤滑劑，是護身符，關鍵時刻能救命！“3點功德……” 曹昆在黑暗中摩挲著指尖，感受著身體比昨天明顯好轉的狀態（體質微弱提升的效果還在）。，但不再是那種瀕死的虛弱。他嘗試著集中意念：“係統，消耗1點功德點，緩解饑餓感。”消耗功德點1點。微量能量注入，緩解饑餓感（持續時間：約4小時）。當前功德點：2點。，那火燒火燎的饑餓感果然減輕了不少，雖然胃還是空的，但不再那麼難以忍受。！曹昆精神一振，這相當於關鍵時刻的應急口糧！，賈張氏的動靜終於消停了，大概是疼累了或者吃了止疼藥。四合院迎來了短暫的寧靜。曹昆翻身下炕，感覺身體輕快了一些。
他需要水，也需要尋找新的行善目標。係統冇釋出任務，隻能主動出擊。
他拿起那個唯一還算完好的瓦罐，走到院裡唯一的水龍頭邊。清晨的空氣清冽刺骨，帶著未散的煤煙味。水龍頭被凍得硬邦邦的，他用力擰了好幾下，才流出帶著冰碴的細小水流。
就在他費力地接水時，一個佝僂、瘦小的身影，拄著一根磨得油亮的柺棍，顫巍巍地從中院月亮門挪了出來。正是後院五保戶聾老太太。
她穿著厚厚的、打滿補丁的棉襖，頭上包著舊頭巾，手裡拎著一個小小的、掉了漆的鐵皮水壺。
聾老太太眼神不太好，耳朵更是背得厲害，但院裡人都知道，這位老人年輕時吃過苦，心地其實不壞，隻是性子有些孤拐，輕易不麻煩人。她每天清晨都會自己出來打水。
隻見她走到水龍頭前，想把水壺放在出水口下，但手抖得厲害，試了幾次都冇放穩。水流濺到她的棉褲腿上，洇濕了一小片。她有些焦急地嘟囔著什麼，但聲音含混不清。
機會！
曹昆立刻放下自己的瓦罐，快步上前，臉上儘量擠出溫和的笑容，聲音也特意提高了幾分：“老太太！您放著！我來幫您打！”
聾老太太嚇了一跳，渾濁的眼睛努力聚焦看向曹昆，認出是前院的“小曹”，佈滿皺紋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又有些戒備。
她擺擺手，含混地說：“不……不用……我……我自己行……” 但手上打滑的水壺暴露了她的力不從心。
“冇事兒！順手的事兒！” 曹昆不由分說，小心翼翼地接過她手裡冰冷的鐵皮水壺。
入手很輕，顯然快空了。他將水壺穩穩放在出水口下，擰大了點閥門，清澈的冷水嘩嘩地注入壺中。
聾老太太拄著柺棍，看著曹昆麻利的動作，戒備的神色漸漸緩和，嘴裡依舊嘟囔著：
“麻煩……麻煩你了，小曹……” 聲音不大，但曹昆離得近，聽清了。
持續善舉：主動幫助行動不便老人（聾老太太）打水。動機判定：善意幫助（80%），獲取獎勵（20%）。
符合‘真誠利他’標準。獎勵發放：糧票（半斤）。已合理化來源（宿主昨日整理街道辦舊檔案時，角落拾得）。請至屋內破木櫃第一格抽屜內查收。**
附加獎勵：初級家務技能（清潔、整理、基礎縫補）灌輸中……
糧票！半斤！還有技能！
曹昆心頭狂喜，但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一股微弱的暖流湧入腦海，一些關於如何更高效地掃地、擦桌子、疊衣服、甚至簡單縫補破洞的知識碎片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雖然隻是“初級”，但對於他這個現代家務廢柴和原主這個邋遢單身漢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不麻煩，老太太，您以後要打水，喊我一聲就行。” 曹昆將接滿水的鐵皮水壺遞給聾老太太，沉甸甸的。
聾老太太接過水壺，似乎有些吃力，曹昆下意識地想幫她拎回去，但老太太卻固執地搖搖頭，用柺棍點了點地：
“我……我能行……你……你是個好孩子……” 她渾濁的眼睛看著曹昆，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含糊地又重複了一遍“好孩子”，然後拄著柺棍，一步一挪地，極其緩慢但倔強地往後院走去。
那佝僂的背影在清晨的薄霧裡，顯得格外孤單。
曹昆看著她走遠，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這老太太，大概也是看透了院裡的人情冷暖，不願意輕易欠人情。他搖搖頭，繼續接滿自己的瓦罐。冰涼的水提在手裡，心卻因為那半斤糧票和技能而火熱起來。
剛回到自己冰冷的東廂房，還冇來得及去櫃子裡找糧票，敲門聲就響了起來。不輕不重，帶著點矜持的節奏。
“誰啊？” 曹昆皺眉，這大清早的。
“小曹啊，是我，你三大爺。” 門外傳來閻埠貴那帶著點文人腔調的聲音。
閻埠貴？這個精於算計的小學老師，找他乾嘛？曹昆心裡警惕，但還是拉開了門。
閻埠貴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腋下夾著箇舊皮包，鼻梁上架著那副斷了一條腿用膠布纏著的眼鏡。
他站在門口，臉上堆著一種公式化的、帶著探究的笑容，目光飛快地在曹昆臉上和他簡陋的屋子裡掃了一圈。
“三大爺，您找我有事？” 曹昆堵在門口，冇打算讓他進來。這老摳兒，無事不登三寶殿。
“嗬嗬，冇啥大事。”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笑容不變，“就是剛看見你幫老太太打水了？不錯，尊老愛幼，是好事。” 他先給曹昆戴了頂高帽。
曹昆冇接話，等著下文。
“那個……” 閻埠貴搓了搓手，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裡的算計藏不住，“小曹啊，三大爺有件小事，想請你幫個忙。”
果然！
“您說。” 曹昆語氣平淡。
“是這樣，” 閻埠貴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我們家那台老收音機，你是知道的，紅星牌的，老物件了。昨晚上突然就啞巴了，怎麼搗鼓都不出聲兒。你三大媽急得不行，晚上就指著它聽個評書解悶呢。”
收音機？曹昆心中一動。原主記憶裡，閻埠貴家確實有台老掉牙的電子管收音機，寶貝得很，平時都不讓人碰。壞了？
“三大爺，您跟我說這個……我也不會修啊？” 曹昆故意裝傻。初級維修技能？他剛得了係統灌輸的初級家務技能，可冇提維修。
“唉，我知道你不會。” 閻埠貴擺擺手，“我是想啊，你年輕，腿腳利索。這不，街道辦王主任昨天不是說，讓各家各戶把需要修理的舊傢什登記一下，看看能不能聯絡上區裡的修理合作社派人來嗎？我昨兒忘了登記了。你看，能不能麻煩你跑一趟街道辦，幫我補登一下？就說……就說我們家的紅星牌收音機壞了，請師傅來看看。” 他說完，期待地看著曹昆，眼神裡分明寫著“這點小事你總不會拒絕吧？”
曹昆心裡冷笑。跑腿？大清早的，外麵天寒地凍，就為了省他閻埠貴自己幾步路？原主或許就真去了。但現在……
“三大爺，” 曹昆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不是我不願意幫忙。您看，我這剛起來，水都冇燒一口，肚子還餓得咕咕叫呢。再說，街道辦王主任那脾氣您也知道，大清早去打擾，怕是不太好。要不……您等會兒自己路過的時候順道去一趟？或者讓解放、解曠他們跑一趟？” 他直接把閻埠貴兩個兒子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