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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釋出會上,他們曾提到未來會對外出售定製的精密加工機床。
這一點我目前還無法覈實真偽。”
“?”
盧錫安環視在場眾人。
所謂“做文章”,在場者都心領神會。
然而,幕僚團隊中負責經濟事務的官員立刻出言反對:“總統先生,這個方案恐怕行不通。”
“哦?”
盧錫安略顯詫異,“理由呢?”
“根本原因在於實力對比。”
這位幕僚解釋道,“如果以個人資產計算,何雨拄堪稱世界首富。
若是在以往,我們或許還能運用這類手段,但他如今已建立起完整的銀行體係。”
“他的銀行業務網路遍佈全球。
倘若對他實施製裁,這些銀行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極易觸發大規模經濟動盪。”
“同時,何雨拄手中掌握著一套據說基於複雜數學模型構建的頂尖軟體,可用於股市投資,曆史勝率高達百分之百。”
“然而,其他金融機構幾乎不敢貿然使用這套係統,背後涉及
的深層原因。”
“
”
盧錫安一愣,“僅僅因為
這能構成什麼實質障礙?”
“先生,花旗銀行曾經派人做過嘗試,但最終毫無頭緒,甚至還蒙受了數千億美金的損失。
這件事他們一直對外保密,我也是偶然得知一點風聲。”
幕僚低聲彙報道,“正因為那次挫敗,他們後來又向何雨拄轉手了一批銀行。”
——————————“何雨拄並冇有將那筆钜款收入私囊,而是將其散向了世界各地。
事後的統計顯示,這些資金大多流入了普通中產家庭,正是這一舉動,穩住了當時風雨飄搖的全球經濟。”
“先生,倘若我們現在對他的銀行體係采取行動,就必須做好引發全球金融震盪的準備。”
經濟幕僚這番話落下,整個房間一片寂靜。
誰也冇想到,何雨拄早已為自己織就了一層無形的護甲。
掌控著如此龐大的銀行網路,一旦遭受製裁,這些機構能掀起多大的風浪?眼下無人能夠預料。
盧錫安沉吟片刻,問道:“可何雨拄的投資不是經常失誤嗎?”
“現在看來,那些‘失誤’恐怕並不簡單。”
經濟幕僚回答,“他的所有投資都是親手操作,從未交由銀行代勞。
或許他根本冇用過那些分析係統,又或許那些係統對資金規模存在上限——這些細節我們尚不明確。”
“但每次動輒損失上億美金,怎麼看都透著蹊蹺。
我認為那更像是一種交易。”
“他在股市上與某些人進行著某種默契的買賣。
若是從這個角度去想,一切就說得通了——一個擁有如此傳奇經曆的人物,怎麼可能屢次在股市上白白栽跟頭?”
“從他持有的股票來看,其眼光精準得可怕。
所有選擇都在持續增值,單是這些股份,未來就足以讓他的身價突破萬億美元大關。”
盧錫安感到一陣煩悶。
這個何雨拄,難道已成了一隻無從下手的刺蝟?
他究竟是怎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那麼,還有彆的辦法能對付他嗎?”
盧錫安追問,“比如等他來到美國,我們就把他扣在這裡?”
“先生,他已經七十多歲了。”
一位幕僚提醒道,“雖然看起來精神矍鑠,可一旦限製其自由,我們必須隨時準備應對他可能突發的健康狀況。”
“這樣一位頂級富豪若真在美國出了事,後果……還請您慎重斟酌。”
盧錫安怔了怔。
他確實冇留意何雨拄的年紀,冇想到對方已至古稀。
倘若真在美國身故,且不說外界反應,光是他的家族會作何反應?
這個家族坐擁驚人財富,即便現在不動手,誰能保證自己卸任之後不會遭到報複?
人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美國固然強大,可他個人並非無懈可擊。
更何況,其他國家的钜富們今後還敢踏足美國嗎?這關係到整個國家的信譽。
(請)
盧錫安不得不反覆權衡——任何超出規則的手段,都必然留下難以消除的後患。
“看來,目前隻能從產品入手了。”
盧錫安最終說道,“限製他們的貨品隻在本土銷售,禁止對外出口。”
“是的,先生。
我們隻需針對何氏科技公司實施製裁,這樣也能壓製他們的電池產業。”
另一位幕僚附和,隨即又問,“但以什麼為由呢?”
“理由?”
盧錫安眉頭一動,思忖片刻,“就用安全隱患作解釋吧。”
“另外,情報工作不能放鬆。
明麵上我們能做的有限,中情局必須加大力度,最好能直接取得他們的技術。”
“我會讓高通公司配合你們。”
“明白,先生。”
中情局局長應聲道,“但具備相關技術能力的人員還需要時間培養,否則很難勝任這類任務。”
“我知道,你們可以循序漸進。”
盧錫安微微頷首,“隻要最終能把技術帶回來就行。”
“是。”
會議接近尾聲。
盧錫安站起身來,他決定暫時擱置手頭的事務——與克裡斯的進一步商談可以延後,畢竟對方明日便能獲得更為詳儘的資料,那時再議也不遲。
一直以來,高通公司的主要業務都是向包括我國眾多製造商在內的客戶提供晶片。
分公司負責人在次日一早便致電各方,試圖探聽更具體的內情。
由於此事並未被列為機密,一些製造廠負責人便如實告知,甚至提到他們已親自前往考察。
參觀涵蓋了工廠與實驗室。
他們親眼所見,碳基晶片的生產能力已覆蓋二十八奈米及以下製程,全部實現自主製造;而高精度的數控機床也確有其事。
眼下,不少廠家已為長遠佈局簽署了晶片設計合約,其中采購量最大的正是這些精密數控機床。
訂單如雪片般飛來,且從即日起,數量預計隻增不減。
這些機床內部搭載的,全是該企業自研自產的碳基晶片,產能規模相當可觀。
首批大規模訂單,據推測有國家層麵的支援在背後推動。
分公司在獲取這些確切情報後,第一時間向總部彙報。
克裡斯審閱著傳來的細節,心情不由得沉重起來。
對方不僅確實掌握了精密加工技術,竟連光學裝置也能自主製造?這背後究竟是怎樣一條完整而龐大的產業鏈?
他們是如何獨自實現這一切的?那些技術又從何而來?即便何雨拄財力雄厚,難道他的後人僅憑金錢就能砸出全套尖端科技?
他立刻撥通了總統的電話。
而此刻,盧錫安手中也握著一份由中央情報局提供的、內容更為細緻的情報檔案。
聽完克裡斯的彙報,盧錫安也闡述了自己的判斷與決策依據。
克裡斯這才恍然意識到,何雨拄此人不僅坐擁驚人財富,更掌控著一個龐大的國際銀行體係,其牽動的資金規模堪稱天文數字。
一旦發生意外,引發的全球性經濟危機將不可避免。
“總統先生,我們真的要放棄那片廣闊的市場嗎?”
克裡斯語氣中滿是不甘。
“克裡斯,你必須明白,”
盧錫安沉聲道,“那個家族的財富深不可測,金錢在他們手中能發揮出我們難以想象的力量。
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一旦事態失控,我們將麵臨的損失將以萬億計,這個責任,即便是你們高通也絕對承擔不起。”
“經濟危機對我們自身的衝擊纔是毀滅性的,而對東方及其北方鄰國而言,影響則相對有限。
彆忘了,三年前我們纔剛剛經曆了一場危機,現在的我們再也經不起第二次了。”
“我明白了。”
克裡斯不得不接受現實。
他確實無力承擔那樣的後果,而何雨拄的財富也的確構成了足夠的威懾。
倘若何雨拄在那邊真的出事,他自己恐怕會首當其衝,成為最危險的目標。
說到底,他不過是個職業經理人,何必賭上性命?那位何雨拄絕非尋常人物,此前麵對武裝襲擊時,他曾親自全副武裝應對,其性格之強硬可見一斑。
若限製其自由,他隻需動用金錢,便足以在內部引發巨大動盪。
更何況,他本人已是年過七旬!
另一邊的相關部門仍在蒐集情報,畢竟要對一家企業采取限製措施,仍需合乎情理的理由並等待合適的時機。
此時他們的行事風格尚未如後世那般激進,儘管國內大規模、快節奏的擴張計劃已近在眼前——大概明年便會啟動,那將是一個持續十年的高速發展期。
何雨拄並未向自己的長子打聽詳情,有些事還是不問為妙。
他目前正靜觀其變,等待對方可能采取的動作,隻是至今尚未有明確訊息傳來,或許時間尚短。
何昌盛那邊,已經接收了大量關於精密加工數控機床的訂單,其中以國有企業為主,民營企業為輔。
晶片業務方麵,承接的主要是晶片設計訂單。
各家製造企業都在儲備晶片,這等同於押注未來的資金。
他們返回後,必然會迅速清理現有庫存,隨後全麵轉向采用全新設計的碳基晶片。
各類功能晶片如今均能進行采購,價格較進口產品更是大幅下降,這為企業節省了大量成本開支。
任總代表華為方麵表達了合作意願,他們自身也在開展晶片設計研究,具備相應的技術基礎,希望與何昌盛達成合作關係,並承諾支付相關費用。
何昌爽快地接受了提議。
在他看來,堅持自主研發始終是值得鼓勵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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