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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導搖搖頭,“我不過是推算一下時間。
何先生的長孫大喜,你我務必備好賀禮,屆時肯定要登門道賀的。”
“這我曉得。
我是想問,這回咱們能占多少投資份額?”
妻子有些急切。
“照舊便是。”
徐導瞥了她一眼,“這事兒壓根冇談,那便是循例而行,貪多無益。
這可是全球發行的片子,雖說兩邊公司都是何先生的產業,可賬目終究要分開覈算。”
“再說,獅王影業如今已上市,也非何先生一人能拍板定奪了。”
“咱們賺得不少,往後隻會更多。
我跟你講,如今全球觀眾對咱們這類電影的接受度,可是越來越高了……”
徐導絮絮叨叨,將方纔與何雨拄的談話內容轉述了一遍。
妻子聽罷,微微點頭。
“我不過是想確認份額,好早作準備,並非妄圖提高比例。
這點分寸,我還是懂的。”
她雖懷著一絲期冀,倒也清醒自知。
徐導笑了起來:“今日我可是大開眼界,何先生傳授了些成功訣竅,我覺得在理。”
“你瞧去年那部《赤壁》,票房剛過三億。
你猜今年的下部能有多少?”
妻子一愣:“這話你可彆往外說。
吳導不是講了麼,他是拍給西方觀眾看的。”
“嗤——”
徐導麵露不屑,“他在好萊塢折戟沉沙,灰頭土臉地回來,還說什麼拍給西方人看?”
“他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
“也就拍拍黑幫片罷了。
這次搞得更是不倫不類,我都看不下去。
何先生這邊出品的,纔是正經電影。”
“冇那些花裡胡哨的噱頭,不照樣在全球斬獲票房麼?”
妻子忍俊不禁:“你這是在誇自己吧?”
“絕非如此,我有自知之明。
如今我對電影一道,領悟更深了一層。”
徐導正色搖頭,“我是佩服何先生。
想他一個廚子出身,怎就一步步成了億萬富翁?”
“為何他不論做什麼,總能成事?”
“一個外行人,對電影的把握為何總能如此精準?”
“這些都是學問。
我想著,咱們公司不如掛靠到亞視旗下。”
妻子怔了怔,隨即輕輕點頭:“這主意倒是不錯。
你若決定了,便尋個時機向何先生提一提。”
“好,我找機會說。
眼下先著手籌備吧。”
徐導行事向來雷厲風行,當即開始佈置安排。
《赤壁》分作上下兩輯,上部已然失利,內地票房勉強突破三億,觀眾更是怨聲載道。
總投資額高達八千萬美元,摺合人民幣超過六億元,這意味著影片必須收穫至少十八億票房才能收回成本。
然而從當前形勢來看,兩部作品的總票房恐怕難以達到這個數字。
海外市場方麵,曆來采取版權銷售模式,要實現全球同步上映幾乎不可能。
即便國外票房表現尚可,製作方依舊無法填補資金缺口,虧損已成定局。
韓三爺此刻又動了聯絡何雨拄的念頭,心中卻滿是遲疑。
此前他已數次登門,對方雖每次都給予點撥,卻始終不肯讓出主導權。
事到如今再去找他,隻怕會愈加艱難。
兩人之間本無深交,都是韓三爺主動上門拜訪。
對方倒也未曾駁過他的麵子——院線合作不就是例子麼?當初答應共建的那條院線,如今已擴充套件到七百多家影院,經營得風生水起。
隻是這家院線的排片從不顧及情麵,自有一套審片標準,外人根本無從乾預。
他們不看重導演名氣,不關心明星陣容,隻專注影片本身質量,對藝術片興趣寥寥,專攻商業型別。
正因如此,許多小成本製作紛紛找上百味院線旗下的發行公司。
這條院線賺得缽滿盆滿,反觀其他過於迷信名導、大製作、明星效應的院線,單看票房成績便相形見絀。
何雨拄並未在內地娛樂圈深耕,他的事業重心放在港島,專注電影電視劇製作與綜藝節目開發。
作品通過自有渠道播出的同時,也向內地電視台進行銷售授權。
拍電影時他從不啟用港島巨星,隻選用自家亞視簽約的演員。
這些演員身價水漲船高,卻依然安心留在亞視,對工作安排毫無怨言。
他們心裡清楚:如今的成就是誰給的?老闆何曾虧待過他們?既然冇有,又何必要違背安排?
在這裡隻看演技與實力,無需其他虛名。
隻要適合角色,機會基本不會旁落——除非遇到實力相當的競爭者。
一切都顯得如此完滿,而這種完滿真實不虛。
不必理會紛繁瑣事,隻需專注本職、安心掙錢,這是何等理想的狀態?就連老闆的孫媳婦前來學習,大家也都傾囊相授。
眼下又有一個大專案即將啟動,眾人正躍躍欲試地爭奪角色呢!
韓三爺心中鬱結難解。
何雨拄打造的亞視宛如理想國,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圖景,自己卻無力實現。
對方能做到,因為他是說一不二的掌控者;而自己身處桎梏之中,舉步維艱。
難,實在太難了。
時序悄然流轉至五月。
何昌邦與楊宓的婚禮在四九城舉行——這裡纔是真正的家,儀式自然要在此地舉辦。
何雨拄並未大肆鋪張,隻依傳統規矩辦了場中式婚禮。
新人禮服由亞視道具組特彆縫製,經由何雨拄親自把關,果然彆具風韻,令人眼前一亮。
那些大紅婚照更是美得動人心魄。
既是國人婚儀,自然滿堂喜慶硃紅。
何家從未用過婚紗,今後也不打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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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拄意識到,自己已成了徹頭徹尾的民族主義者——或許前世便是如此,性情終究難改。
隻是上輩子太過平凡,縱有抱負也無從施展。
而今生他可以傾力扶持教育,通過電影事業傳播文化。
文化輸出並非易事,隻因華夏文明太過深邃。
單論語言一項,便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存在。
古人對文字精煉的鑽研已達化境,無論外來語彙還是新興概念,皆能在漢字中找到貼切的對應。
歲月積澱下的創造總有章法可循,從未成為真正的難題。
何雨拄心頭浮起一絲惋惜——若他所處的是高科技時代,是否就能以母語編寫程式呢?
眼下的計算機語言還太過淺顯,難以構築精密的邏輯體係,更談不上實現真正意義上的智慧。
婚宴的熱鬨中,何雨拄的思緒悄然飄遠。
【叮——係統感知到宿主深切的渴望,正在啟動升級程式……】
何雨拄一時怔住了。
他已年過七旬,此時係統忽然升級,究竟要變成什麼模樣?
這未免來得太突然,就像一本以為即將收尾的書,陡然發現後續還有百萬篇幅,實在有些不合常理。
“爺爺?”
不知何時,何昌邦已攜楊宓來到何雨拄桌前。
“哎……”
何雨拄回過神來。
“我們給您敬杯酒。”
何昌邦與楊宓各執酒杯,含笑而立。
先前奉茶是禮數,此刻則是新人向賓客致謝的環節。
“好。”
何雨拄暫且將係統的疑惑擱置,舉杯道,“你們小夫妻往後要互敬互諒,凡事有商有量。”
“記住了,爺爺!”
兩人齊聲應道。
何雨拄仰頭飲儘杯中酒,看著小兩口也喝完,才溫和笑道:“去忙吧,酒淺嘗就好,不必多飲。”
紅包早已提前給過,何家不興婚宴上張揚這些。
他為何昌邦備了一套三進院落,港島那邊倒不必另置,何園裡永遠留著他們的房間——何家向來習慣同住一處。
至少在他與文麗有生之年,一家人總要團聚而居。
至於往後的事,便由兒孫自行決定吧。
何雨拄瞥見係統仍在升級,便不再多想,與同桌友人閒談對酌起來。
親家江德福因年事已高未能親至,何昌邦作為外孫,日後自會攜楊宓前往青島探望。
江德福終究冇有遷來四九城,仍是留戀故地,何況那邊氣候景緻也確實宜人。
何文軒與江亞菲見長子成家,自是欣慰,隻是他們在四九城的友人多為軍中同僚,不多日還要回駐地再辦一場宴席。
待到宴散人靜,何雨拄回到家中,才重新將注意力投向係統。
【宿主:何雨拄】
【年齡:71歲】
【職業:廚師】
【技藝:川菜至境、魯菜化境、譚家菜精髓、宮廷菜真傳、麪點通神、大鍋菜臻品】
【空間:儲納之域、種植之境、飼育之界】
【係統商城】
升級之後竟隻多出一間商城?
何雨拄原以為需從頭修習,如此反倒省心——畢竟年逾古稀,再學新藝確不現實。
若能從商城直接換取技藝,對外便說是收購所得的技術也罷。
他急切地開啟商城介麵,首先映入眼簾的竟是菜譜。
【不是感應到我強烈的念想嗎?】
【為何仍是菜譜?】
這係統不知是否具備靈智,既能感知他的渴望——年輕時他也曾這般期盼,卻未見係統迴應。
莫非如今的遺憾愈發深切?
何雨拄不再糾結其中緣由,反正無從得解,隻繼續翻閱著商城琳琅滿目的條目。
選單需要用現實貨幣換取,何雨拄翻找許久,終於在科技分類處停下,心頭微微一鬆——這係統終究以廚藝為本,其餘技術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瀏覽標價,起步便是千萬數額,但他並不覺得昂貴。
這些技術蘊藏的利潤將以億計美元來算,隻要經營得當,回報必然豐厚。
他冇有急著兌換,而是先返回去看那些菜譜。
八大菜係之外,還有諸多地方風味,從入門到神級皆可逐級購買,花費雖不少,但比起科技類目,已堪稱低廉。
看來這係統仍想培養廚師,何雨拄覺得頗有意思。
既然手頭寬裕,他便從入門級開始買起,先將八大菜係集齊。
依他所想,即便起步是入門,實際獲得的水準也絕不會低。
粵菜、蘇菜、浙菜、閩菜、湘菜、徽菜陸續購入,這些都是南方風味。
北方菜係則多彙聚於宮廷菜、官府菜及魯菜之中,與古代政治經濟格局息息相關。
儘管隻買了入門等級,麵板顯示卻已是高階水準。
一通百通,隨著後續提升,菜譜逐漸補全,再購神級時花費也降低不少。
何雨拄冇有猶豫,資金充裕便一路買下,將八大菜係全部升至神級。
霎時間,所有菜譜完整浮現,他感到自己對烹飪的領悟驟然昇華,就連早已達到神級的菜係也有了新的體會。
彷彿經曆一場洗禮,從內到外格外通透。
他睜開眼時,眸中似有微光流轉,如智慧隱約閃爍,隻是自己無從得見。
“有趣。”
他低聲自語,起身活動幾下,便朝廚房走去。
四九城的宅子裡不像港島何園那般寬敞,也冇雇廚師,隻有日常打理家務的保姆,保鏢倒是在此駐守。
起鍋燒水,剛參加完孫子的婚宴歸來,他並不餓,隻想煮碗麪當作夜宵。
保鏢聞聲出來檢視,何雨拄抬頭問:“餓不餓?我煮麪,要不要也來一碗?”
他們早已習慣老闆偶爾下廚,便點頭笑道:“您親手做的,當然得嚐嚐。”
“行,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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