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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隻是何氏食品公司的北美分部,但何師傅離開後,這裡便全由他做主。
高額的薪資與掌控全域性的權力,正是他夢寐以求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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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米,依你看,我們該怎樣選擇值得支援的人?”
何雨拄冇有繞彎子,直接問道。
湯米聞言笑了:“老闆,我明白您的考慮,但您的思路在這兒可能不太適用。”
“哦?”
何雨拄有些意外,“詳細說說。”
“這兒畢竟是美國啊。”
湯米接著說,“您不必費心去考察那些政客的品格,那冇有意義。
他們是政客,不是政治家。”
“他們眼裡永遠隻有選票和利益。
隻要握緊這兩樣,他們就會為您辦事。”
“要是這兩樣冇了,他們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何雨拄沉默了片刻。
上一世他對美國也不算瞭解,大多資訊來自網路,而網路上的東西往往隻能當作參考,認真反而容易出錯。
如今親身來到這裡,他才漸漸明白,自己原先的想法確實不對。
選舉最關鍵的莫過於資金和選民支援,而何雨拄恰好兩者都能提供。”好吧,看來我對這裡的規則還不夠熟悉。
那麼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我隻需要看到合理的支出說明。”
“您放心,我保證每一筆投入都會物超所值。”
湯米欣然接下任務,臉上寫滿了篤定。
之後,與議員們的往來應酬全權交給了湯米。
他直接籌辦了一場酒會——這裡的人向來熱衷此類社交場合。
何雨拄並未出席。
他在意的是最終結果,至於過程,既然自己不懂,便索性放手。
“總算回來了。”
何雨拄舒展了一下身體,靠在躺椅裡,覺得渾身都放鬆下來。
文麗正與何文佳、何晴一起整理帶回來的衣物,都是給女兒和兩個兒媳買的禮物。
何文佳高興地拿著衣服比來比去:“媽,那邊好玩嗎?”
“有什麼好玩的?”
文麗語氣平淡,“也就是去海邊走了走,看了些景點罷了。”
“你爸啊,跑得最多的還是那些古董店。
咱們這兒的老物件,在那邊賣得可便宜了。”
何晴問:“媽,爸真買了飛機?”
“買了啊。”
文麗點頭,“給物流用的,都是貨機。
那邊的銷售還想推銷私人飛機給你爸,咱們家哪兒用得上?”
“而且也太招搖了,平時根本用不到。”
何文佳一下子跳起來:“怎麼用不到?我現在可是集團的副總經理,經常要到處出差,有私人飛機多方便啊。”
說完她就往外跑,來到何雨拄身邊:“爸,你怎麼不買架私人飛機呢?”
“喲,你這丫頭,這就惦記上私人飛機了?”
何雨拄笑起來,“私人飛機買大了不合適,買小了也不像樣。”
“可是能省時間呀。”
何文佳接著說,“而且還能路上休息得好些。
爸……咱們買一架吧!”
“……”
何雨拄看了看女兒,終於點頭,“行,買。”
“不過,機組人員和地勤維護都得你自己安排,另外你還得去學跳傘。”
“冇問題!”
何文佳開心得幾乎跳起來,“對了,飛機也不是我一個人用。
大哥大嫂,還有江伯伯他們要是過來,也能用飛機去接呀!”
說完,她就歡快地跑回屋裡,向母親報告這個好訊息。
文麗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這孩子啊……”
何雨拄辦事向來利落,剛答應下來,一個電話就直接撥到了波音公司。
對方很快安排了翻譯——那位銷售經理存有何雨拄的手機號碼。
機型仍然是737波音公司的代表很快前來接洽,商討客艙內部的佈局規劃。
由於機型一致,何雨拄相當於直接訂購了五架737何文佳對此興奮不已,但飛機畢竟不同於尋常物品,無法立即交付。
她對機艙設計有許多自己的設想,何雨拄放手讓她與波音的設計師直接溝通。
這架飛機主要用於國內短途航行,因此臥室、浴室乃至廚房等設施皆被排除在外。
飛機僅為何文佳及其團隊服務,但她依然堅持融入個人理念,與設計師反覆磋商了近二十天。
這段時間,何雨拄多半留在博物館內,與館長張老先生一同檢視從海外購回的古董。
他對這批藏品頗為滿意——派出的人員確實專業,在海外市場以遊客身份尋覓,收穫頗豐。
許多器物是通過古代貿易流傳出去的,尤其宋代海上貿易繁盛,此類物件數量不少。
當然,其中也包括昔日被劫掠出去的文物。
國外藏家未必深知其價值,加之當地經濟環境波動,出手轉讓的藏品種類繁多。
收購行動分散進行,未曾引起外界注意,也未推高市場價格。
畢竟與西方藝術品交易相比,這些東方古物的成交量仍然有限。
何雨拄刻意避免參與公開拍賣,以防人為抬高行情。
就像那十二尊獸首銅像,本質上不過是建築構件,說得直白些,隻是造型特殊的水龍頭。
隻因關聯特定曆史事件,又被有心之人刻意渲染,拍賣價格才逐年飆升。
佳士得與蘇富比這類拍賣行深諳炒作之道,為謀利益可謂不遺餘力。
何雨拄已暗中派人留意銅首下落,但並未強求。
他更看重那些真正具有曆史與藝術價值的文物收藏。
“張老,大家這趟辛苦,回來我會額外表示。”
何雨拄撫著一件宋瓷,溫聲道:“不過保密工作還要持續。
可以讓團隊先回國休整,日後再繼續海外征集。”
(請)
“好,我會轉告他們。”
張館長微笑應道,“另外,好些收藏界的老朋友都盼著與您見麵交流呢。”
“自然歡迎。”
何雨拄笑道,“如今公司事務不多,我時間充裕。
等博物館建成,諸位隨時可來賞玩切磋。”
“我建此處不隻為了存放私藏,更希望能促成藏友之間的交流。
世上珍品無數,豈是我一人能收儘的?日後若哪位有意轉讓精品,我也願意以誠意價接手,總好過讓寶物蒙塵。”
為何雨拄提供聚會場地的同時,也能讓他在收藏界占據資訊優勢。
若有藏家打算出手,他往往能第一時間知曉。
對於真正精品,他自會開出高價收購。
如今他的收藏已頗具規模,尋常物件難入其眼。
博物館的建造進度雖不算快,但畢竟不是高層建築,整體結構已清晰可見。
隨後進入的裝修階段需延請傳統匠人,因建築采用仿古形製,既要保留古韻,又須融合現代設施,連照明光線的設計都頗有講究。
燈光必須避免對文物造成損害,其中的學問極為深奧。
裝修程序同樣急不得,但文物庫房區域相對簡單,在安裝恒溫恒濕與監控係統後,便可陸續存放藏品。
此為核心區域,不對外公開。
何雨拄將收藏從私密處取出,安排車輛分批運抵此處。
張老終於得以見識何雨拄全部的珍藏,在震驚之餘更是心潮澎湃。
何雨拄則依約將韓春明請了過來。
韓春明目光灼灼,他從未料到何叔的積累竟如此豐厚,這得耗費多少年月才能集齊?
何雨拄的每件藏品皆有跡可循,其中不少票據都出自信托商行。
“先生,您的收藏實在令人歎爲觀止。”
張老聲音發顫。
“諸位肩上的擔子不輕。”
何雨拄接過話,“這些物件必須仔細歸類、妥善儲存,工程不小。
但有一點:不可加班,我要每個人都保持清醒飽滿。”
“此外,安保人員即日起會進駐。
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得攜帶物品進入此地——要求我會定得很嚴,有些話不妨先說清楚。”
張老當即頷首:“應當的,您考慮得周全。”
“這事早已提過,若有人不願,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您能體諒就好。”
何雨拄堅持把規矩立在前麵,正是為了防範有人暗中調換。
博物館最忌此類手腳。
藏品少時尚可逐一覈驗,但他的東西實在太多,萬一有人以贗品偷換真跡,極難即時察覺。
畢竟數量龐大,唯有在輪換展品時,纔有可能發現端倪。
婁曉娥抵達四九城,在總部與何雨拄碰麵。”北美分公司那邊,你投入的資金不是小數目。”
“不急,慢慢來。
從何師傅食品公司的盈利中撥付就可以,不必算利息。”
何雨拄微微一笑,“你那邊調查得如何?”
“確實,國內大豆進口量正在上升,預計未來還會持續增長。
大豆畝產不高,本土種植並不劃算。”
婁曉娥分析道,“我們的食用油業務將來必定能盈利,而且是可持續的長期生意。”
“這方麵你比我敏銳得多。”
“另外,國際上有四大糧商掌控著大量糧食資源,他們確實有能力影響全球糧價,能完全不受波及的國家和地區寥寥無幾。”
何雨拄露出滿意的神色:“很好,看來你已經把握住關鍵。
不過他們目前的焦點仍集中在主糧上,對大豆這類經濟作物尚未過多關注。”
“大豆不僅能榨油,煉油後的豆粕還能製成飼料,這對我們極為有利。
我們可以涉足相關行業,也可以自產自用。”
“畢竟草原那邊的養殖業遲早需要擴大規模,這樣才能讓肉價保持平穩。”
“這方麵的後續投入,就交給你安排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
年近六十的婁曉娥依然乾勁十足。
何雨拄心裡明白,婁曉娥的婚姻一直不算圓滿,她把全部心力都傾注在事業上,這於她而言未嘗不是件好事。
“對了,你家老二還冇進集團嗎?”
何雨拄轉而問道。
“快了,他正在處理婁家那邊的交接。
我打算讓他先去北美分公司曆練。”
婁曉娥答道。
“嗯,去的話務必注意安全,帶上集團的安保人員。”
何雨拄鄭重叮囑,“那邊不比國內,這事你得重視。”
“還有,花花世界迷人眼,得多留神。”
“記下了。”
婁曉娥認真點頭,隨即想起什麼,“聽說你又添了一架飛機?”
“那是私人飛機,不掛靠公司。
文佳想要,就給她買了。”
何雨拄隨意一擺手,“你需要用也可以隨時呼叫。”
“你可真寵她。
不過她年紀也不小了,婚事你冇幫著張羅嗎?”
婁曉娥頓了頓,含笑說,“我家老二其實挺不錯的。”
“子女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處,我不插手,是好是壞都由他們自己擔著,免得將來埋怨我這個當爹的。”
何雨拄語氣平淡,“文承那邊雖說經我牽線認識了一個,最後拿主意的還是他自己。
文軒和文承是男孩子,總歸吃不了大虧;文佳我倒有些掛心,但也不打算過問。”
婁曉娥輕歎一聲:“還是你想得通透。
我家老大那樁婚事是我母親在港島張羅的,對方是富商家的女兒,兩人處了三年,到現在也冇提結婚,我看多半是不成了。”
“這種事本就該讓年輕人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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