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算陌生，知曉這兩家同屬百味集團旗下。
港島不少金融行當都盯著百味集團，盼著它能上市，高盛也曾登門遞上過詳儘的上市方案。
可對方根本不願多談，堅持不上市——集團並不缺錢，而錢對百味而言，用處似乎也不大。
他們的擴張向來不疾不徐，大筆資金長期閒置，直至倉儲物流公司成立，才驟然支出了不少。
要麼不做，要做便做到極致，這彷彿是這家集團一貫的作風。
因此高盛最終作了擔保，給出了十五倍的槓桿，並由他們親自操盤。
何雨拄並無異議，當即同意。
租借股票售出之後，便是等待。
他並未閒下來，同時委托高盛在彼岸西海岸尋覓農場與土地——他要種植大豆。
是的，何雨拄此次的另一重目的，正是種植大豆，繼而設廠加工製成食用油。
這是一項新的籌劃。
為何將工廠設於彼岸？
出於運輸成本的考量。
當然，也有一部分成品將運回國內，作為其他食品加工的原料。
何雨拄此番涉足金融市場的用意正在於此，待到獲利豐厚、資金充裕之時，他便計劃購入股權，在海外創立屬於自己的投資機構。
百味集團旗下的投資公司主要麵向國內市場，何雨拄並不介意帶著婁曉娥一同獲利；而在國外這片天地，則完全由他自主掌控。
高盛方麵看出這位客戶目標明確且信心十足，對於送上門的大生意自然不會推拒——他們本就是為此類大客戶提供全套專業服務的。
於是行動迅速展開。
看來對方出手規模不小，既要洽談已有農場，也打算直接購入大量無主土地。
但這需要周詳規劃，連片收購最為理想。
何雨拄僅委托他們先行尋覓考察，並不急於立即敲定。
隨著網際網路泡沫破滅，連鎖反應必將浮現，屆時再行收購，價格自然低廉許多；此時入場，反倒顯得不夠明智。
此番出行何雨拄攜文麗同行，兩人正好藉此暢遊西海岸風光，尤其是邁阿密的濱海勝景。
他們全然像尋常遊客般悠遊自在：觀光、購物、尋覓美食……不過所謂美食倒不如人意，何雨拄反而采購了大量新鮮食材，特彆是各類海鮮，回到酒店親自下廚。
借用酒店廚房時，主廚起初頗有不悅，但高階酒店終究秉持服務至上的理念——客人願為妻子親手烹製佳肴，豈不是浪漫之舉？
待何雨拄展露精湛刀工與廚藝後，那位主廚便沉默下來，甚至主動在一旁協助備料。
隨行翻譯倒是辛苦了，還得實時轉述雙方對話。
何雨拄不吝稍加點撥，雖不諳西餐技法，但對食材的理解卻極為透徹。
西餐烹飪手法本就相對簡明，他早已掌握多個菜係精髓，各種烹調方式皆瞭然於胸，三言兩語的指點已讓主廚獲益良多。
當何雨拄與文麗儘興遊玩之際，網際網路泡沫終於徹底破裂，各家網路公司股價開始斷崖式下跌，且跌勢持續不休。
何雨拄並未等到穀底再行動，見盈利已達預期便果斷回購股票，歸還金融機構並支付相應利息，同時清償槓桿借貸的本息。
此番操作令他獲利頗豐，高盛方麵亦為之震驚。
隨後何雨拄立即啟動收購計劃。
成片的農場陸續被納入旗下，他旋即成立農業公司並配套加工廠。
高盛協助物色合適的職業經理人。
由於購入的土地彼此相連，其間散佈著若乾小鎮，何雨拄得以就地雇傭農工——幾乎成為這片土地的實際掌控者。
連當地警員都對他禮遇有加，因為他們的薪俸正是來自何雨拄繳納的稅款。
在荒無人煙的區域，何雨拄可以規劃新建小鎮作為農業工人的聚居地。
雖然自來水需依靠地下水源，電力則可從主乾線路接引電纜。
地廣人稀的境況使得基礎設施難以全麵覆蓋，但解決途徑總歸不少，這些事務自有專人替他操辦。
鎮上的房屋可出租給工人居住，隻要土地足夠遼闊、雇工足夠眾多，他便能成為一座乃至數十座小鎮的無冕之主。
這般體驗著實令人暢快！
高盛方麵提醒何雨拄需兼顧雇傭不同族裔，他對此並無異議，隻是華裔員工的比例仍占多數。
接下來便是添置裝置。
麵對廣袤的土地，機械化耕作方能節約人力成本、提升生產效率。
根據土地規模采購相應農機，機械作業的效能遠非人力可比。
如此大規模購地、設廠、雇工的模式，為何雨拄節省了大量稅負。
至於購置房產、車輛等資產，他暫不作此想。
對於博物館的建設，建築院方麵比何雨拄還要投入。
這裡蘊含著新的設計思路與技術方法，雖非突破性的革新，但確確實實代表著一種進步。
尤為關鍵的是，將古典建築元素與現代風格相融合的理念，他們急切想看到實體呈現的效果，因而對施工環節的監督近乎嚴苛。
徐慧珍和陳雪茹深知這項工程意義重大，但凡出現一絲瑕疵就得返工，她們二人可不糊塗。
這工程哪怕不盈利，也必須做到儘善儘美！
兩人甚至天天往工地跑，隻為盯緊技術細節，趁機向建築院的專家討教學習。
“何先生，這是目前土地資源的分佈示意圖。”
高盛方麵的人員近段時間格外賣力，一邊忙著物色併購置地塊，另一邊則著手將部分資金轉移至海外。
由於稅務是按年度申報，期間可運用多種合法手段進行稅務減免，他們曾建議何雨拄購置房產或消費奢侈品，以此降低稅負。
但何雨拄對此意願不高，他另辟蹊徑，想到了藝術品收藏。
由自己購入一些古董作為藝術消費，這類支出在海外同樣可用於抵稅，同時還能保值甚至升值，更貼合何雨拄的實際需求。
（請）
隻是他收購的價格往往偏低，這方麵難免存在一些稅務上的疑慮，而何雨拄並無虛報價格的打算。
在這邊留下違法記錄對他極為不利。
至於購置房產之類，對他來說更不劃算，使用率實在太低——他的長子與次子都不便出國。
尤其某些特定地域！
他們的配偶、子女將來也不宜出國，無論是旅行還是留學都不適合。
因此，不論買什麼，實際都難派上用場。
不過何雨拄隨即想到了旗下的快捷倉儲物流公司：未來是需要飛機的。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買飛機？
飛機的製造週期較長，何雨拄打算先訂購四架，作為快捷公司未來的空中運力。
“我考慮購置飛機，你們看看這方麵是否可行？”
何雨拄隨後提了出來。
高盛的人員愣了一下，立刻追問：“何先生確定要購買飛機？”
“當然。”
何雨拄說道，“我集團旗下的物流子公司，未來必然需要航空運輸。
目前我們與航空公司合作，借用他們航班剩餘的貨艙空間，但每次能空出多少倉位並不穩定。”
“長遠來看，這會影響物流的效率和信譽。”
“所以我打算直接購買貨運飛機，組建自己的空中運輸線。”
“這樣一來，應該也能抵扣不少稅款吧？”
高盛的人馬上迴應：“當然可以。
我們可以直接安排您前往波音總部，看您需要訂購哪種機型。”
“好。”
何雨拄也正想去參觀一番。
在高盛人員的協調下，一行人搭乘高盛準備的小型公務機飛往波音公司所在地。
波音方麵派專人到機場迎接，專車直接送至預訂酒店，並仔細確認了參觀日程。
文麗有些好奇地問：“他們怎麼這麼熱情，服務還安排得如此周到？”
何雨拄笑了笑，說道：“他們發展得比我們早，行業競爭也激烈。
飛機雖然難造，但他們同樣麵臨對手的壓力。”
“比如歐洲的空客，所以服務水平也成為競爭的重要一環。”
“這方麵值得我們借鑒，隻不過我們目前做得還不夠，需要時間積累經驗。”
文麗想了想，點點頭：“確實，我對他們的服務印象很好。
如果是我來采購，肯定優先選他們家。”
“正是這個道理。”
何雨拄說著拿起電話，“買飛機的事還冇跟婁曉娥商量，我先聽聽她的意見。”
國際長途接通，婁曉娥在另一端靜靜聆聽何雨拄的敘述。
“問題因我而起，這裡有幾個方案。”
何雨拄的聲音平穩，“第一，由我向公司提供無息借款，約定年限逐年償還。”
“第二是增資擴股，你若資金充裕，可以跟進投入。”
“第三仍是股權方案，但無需立即出資，日後從你的分紅中抵扣即可。”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這些年婁曉娥的分紅並未投入高風險領域，隻在香港與四九城購置了幾處房產。
她和兩個孩子原先住的也是彆墅，如今搬到了淺水灣半山一帶一棟更寬敞的宅子。
此外還買了一些物業作為投資，手頭流動資金不算少，但四架飛機即便改為貨機使用，價格依然高昂，一次性抽調如此钜款並不輕鬆。
“直接購買吧，”
婁曉娥思忖後說，“公司按年償還。
這樣在財務上也能合法合規地節約不少稅款，而且是逐年實現。”
“等你回來，我讓法務準備借款協議。”
“好。”
這樣操作確實便利。
同樣的四架飛機，通過在兩個不同國家進行交易流轉，都能合理規避部分稅負。
何雨拄節省的是股市盈利的稅費，而國內企業則因增加了開支，降低了應稅利潤。
“對了，”
何雨拄接著說道，“我這邊還收購了大片土地，打算種植大豆，加工成食用油，併入‘何師傅食品’的板塊。”
“這方麵就按你之前的提議推進吧？”
“資金從‘何師傅食品’的賬戶走。”
婁曉娥在電話那頭忍不住輕歎一聲：“你這動作也太快了，出去一趟就鋪開這麼多事？”
何雨拄笑了起來：“總要往前走的。
你冇留意國內已經開始進口大豆了嗎？現在量雖然不大，但往後肯定會逐年增加。
與其等彆人占據先機，不如我們自己來做。”
“把大豆源頭握在自己手裡，才更穩妥。
這樣才能更好地調控價格。
你最近可以關注國際四大糧商，他們對全球糧食的控製力越來越強，未來糧價恐怕會被牢牢掌握。”
婁曉娥微微一怔：“這我倒冇太注意。
不過國內糧食應該不缺吧？”
“我們是不缺，”
何雨拄反問，“但彆的國家呢？多留意一下吧。”
──────
年紀漸長，許多念頭也淡了。
他穿越的年代實在太早，若是換作現在這個時代穿來，或許還會想著再闖蕩一番，可如今連孫子都有了，還折騰什麼呢？
決定種植大豆，是因為國內大豆供應長期不足。
百姓烹飪離不開食用油，需求量極大。
但人口眾多，經濟作物的用地需求也大，能用來種大豆的土地有限。
隨著發展，進口量必然逐年攀升。
自己的食品廠完全有能力生產食用油。
這方麵技術並不複雜，無需從頭研發，聘請專業團隊便可實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