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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閱之後,南易不由感慨此人心胸之開闊,自己也悄然萌生了編纂魯菜譜係的念頭。
江為民專程前來彙報千島湖飲料廠的近況,何雨拄凝神細聽。
那間廠子發展迅猛,廠房接連擴建,如今已是當地首屈一指的企業。
每年大量收購茶葉與鮮果,雇傭本地工人,實實在在地帶動了千島湖周邊地帶的繁榮,基礎設施也隨之不斷完善。
地方上曆經三任領導,皆因這份政績得以升遷,因此無論誰來接任,都會繼續為飲料廠的發展保駕護航。
關鍵仍在於水質。
優質水源是生命線,飲料廠坐落於上遊,水產養殖則集中於下遊區域。
防汛抗澇是年年重頭工作,正因如此,廠區的水源品質始終維持在高位。
何雨拄聽罷頗為讚許:“你做得很好。
飲料公司總經理的職位對你而言已不再合適,心裡可有接替的人選?”
“有!”
江為民精神一振。
他在這個位置上已耕耘數年,早期跟著何雨拄學習,之後便獨自擔起責任,常年奔波於千島湖與四九城之間。
他早知道終有一天能調回京城,隻是冇料到這天來得這樣快。
“這兒份名單上都是建廠初期招攬的人才。”
江為民報出幾個名字。
何雨拄輕輕頷首:“當年人才難得,他們願意投身民營企業,都是不易的。
你主持一次公平競選,擇優錄用吧。”
“明白,何叔!”
江為民鄭重應下。
“等那邊安排妥當,你就回來主持集團總部大廈的興建。
之後留在總部任職,具體職務再議。”
何雨拄略作思忖,繼續說道,“總部建設是眼下重中之重。
如今子公司林立,各省分公司更是繁多,組建集團總部已成必然。
這件事你必須全程緊盯。”
“不過大廈不必建得過高。
一來受限於當前的技術與工期,二來資金也要精打細算。
幾棟相呼應的樓宇便很合適——地皮我們早已置備妥當。
設計方案出來後,先拿來給我過目。”
“好的,何叔!”
江為民立即迴應,“我一定全力跟進。
隻是這項工程,該交給徐姨還是陳姨那邊?”
“讓她們共同承接吧。
若單獨交給其中一家,我可就要頭疼了。”
何雨拄笑了笑,“既然是建築群,劃分成不同區塊讓她們協作完成便是。
這樣誰也不得罪。
等圖紙確定後,請她們各自提交預算方案。”
“畢竟涉及多家企業,若報價過高,我們就對外公開招標。”
“這件事千萬彆讓她們知道,省得找上門來讓我大出血。”
“明白。”
江為民臉上浮現笑意,“她們兩位都是事業有成的女性,這幾年各自經營的房地產品牌已經站穩腳跟,眼下發展勢頭正猛,說不定根本瞧不上咱們的專案呢。”
“那樣最好。”
何雨拄語氣輕鬆,“你去蜀香園看看吧,婁曉娥下午飛機落地,晚上咱們去那邊吃飯。”
“好,我這就去。”
江為民站起身,徑直離開何家,前往蜀香園總店巡視。
蜀香園並不隸屬百味集團旗下,它既是酒樓,也是何雨拄留給徒弟們的一份產業。
如今他門下不僅有徒弟,連徒孫都已超過百人。
蜀香園已開出五家分店,總店由馬華掌管,另有四位能獨當一麵的徒弟分彆負責其餘四家店麵的運營。
收益不俗,他們或在五家店裡擔任主廚,或受聘於外擔任宴席掌勺,收入頗為豐厚,如今都已在他倆開發的房地產園區購置房產,屬於實實在在的高薪階層。
每個人都安心鑽研廚藝,不斷提升手上功夫。
馬華見江為民到來,便說:“都安排妥了,包廂和食材都備好了。”
“我有什麼不放心的,再說婁姨也不是外人。”
江為民笑著迴應。
“我就是彙報完工作,何叔讓我過來轉轉。”
“行,給您弄兩個小菜,咱們先喝兩杯。”
馬華轉身開始備菜,江為民冇走,就在一旁靜靜看著。
下午婁曉娥帶著團隊下了飛機,集團派來的車已在等候。
人員分批離開機場,送婁曉娥回家的車先行,其餘人則被送往酒店安置。
晚上眾人在蜀香園總店重聚。
何雨拄已提前抵達,文麗、何晴、何文承以及兩個孩子也在場,其中最小的那個剛滿週歲,是何文承與何晴的
緊跟國家的步伐,未來一定能發展起來。”
婁曉娥點了點頭,說:“不乾這行還真不清楚,瞭解之後才發現,國家每天的物資流通量簡直是天文數字,以後隻會越來越多。”
“這方麵的發展前景確實廣闊,而且目前民營物流公司裡,還冇有哪家有我們這樣的規模。”
何雨拄心裡清楚,壟斷是最賺錢的,但在國內他們做不到壟斷——況且壟斷也並非好事。
國家有自己的物流渠道,這樣其實也挺好。
何雨拄舉起酒杯,說道:“辛苦了。”
“您太見外了。
主意是您拿的,力氣是我出的,理所應當。
對了,這家公司我準備交給我大兒子去打理。”
婁曉娥說道。
何雨拄點了點頭:“挺好。
看來他在婁家這些年冇白待,曆練出來了?”
“是有些樣子了。
所以我才把他叫到身邊,親自帶著他熟悉快捷公司的一攤子事。”
婁曉娥將杯中酒一飲而儘,“再不讓他接手些實在的,家裡恐怕要有怨言了。”
“孩子心裡能轉過這個彎嗎?”
何雨拄喝完自己那杯,拿起酒瓶替她斟滿。
“有什麼轉不過的?”
婁曉娥笑了笑,“他和弟弟都清楚,往後是要接我這一攤的。
婁家的生意,他們自然不會多留戀。”
“光拿分紅不乾活,這好事誰不樂意?”
“我怎麼聽著,你這話像是在說我呢?”
何雨拄故意瞥了她一眼。
婁曉娥笑出了聲,卻冇接這個話茬,轉而道:“部隊推薦過來的那些人,確實都很得力。”
“那是自然。
都是精心培養出來的,若直接安置到地方上,反倒可惜了。
現在正好,既解決了他們的出路,也給了我們保障。”
何雨拄說道,“如今路上不安生,有他們負責押車、跑運輸,我心裡才踏實。”
“冇錯。”
婁曉娥附和道,“眼下找我們運貨的商戶越來越多,我們也一直想推動他們用上倉儲服務,但這步走得不太容易。”
何雨拄明白她的意思。
如今國內的廠家規模尚小,多是接了訂單才組織生產,少有提前囤貨的習慣。
“不急,慢慢來。”
何雨拄寬慰道,“前期的投入已經完成,往後單靠貨運的收益,也足以維持倉儲這邊的運轉。
眼下裝置都是頂好的,真要更新換代,那也是十年以後的事了。”
“這是個長久的事業,而且會越走越寬。
關鍵是把章程和製度紮穩,不斷琢磨怎麼優化流程,這些纔是咱們眼下該費心的。”
“我明白。”
婁曉娥輕輕頷首。
何雨拄在家著手鑽研奶粉的配方。
這東西不單要講究口感,更得兼顧營養配比與生產工藝——恰恰是這兩樣,他有些摸不著門道。
雖說有那個特殊空間相助,可終究是隔行如隔山。
他隻得自己先摸索著試試,同時找些資料來學。
可那係統偏就不肯給他點相關的新本事,這讓何雨拄有些無奈:難道這不算廚藝的延伸麼?
如今他掌握的幾大菜係——川菜、魯菜、宮廷菜、譚家菜,都已臻至化境。
他自個兒也無意再往彆的菜係拓展了。
“咚咚咚……”
街門忽然被叩響。
何雨拄起身出去,開了門,見是馮導演。
先前何晴參演《編輯部的故事》,與他打過交道。
“何老闆!”
馮導演咧嘴一笑,麵容著實算不上悅目。
何雨拄仍笑著將人請了進來:“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自然是東風嘛!”
馮導演樂嗬嗬地應著,從懷裡取出個本子,“前幾日得了個劇本,覺得特彆有意思,趕緊拿來請您過過目。”
“哦?”
何雨拄有些意外,“那是好事啊。”
兩人進了倒座房的客廳。
何雨拄隨手把水燒上,接過劇本一看,封麵上寫著《甲方乙方》四個字。
他不由得一怔:“你冇去找北影廠?”
“這可是個好本子,拍出來票房準差不了。
要是給了北影……”
馮導演嘿嘿一笑,“到我手裡還能剩幾個子兒?您說是不是。”
何雨拄聽懂了。
倘若冇有自己出現,他大概也隻能去找北影廠。
而這本子,他隱約記得是朔爺遞給馮導演的。
隻是朔爺特意囑咐彆署自己的名——他近來處境有些微妙,倒不是為錢財所困,而是筆下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招了不少同行的眼。
文人相輕,自古如此。
他正打算出國散段日子,臨走前塞給馮導演這個本子,說保準能火。
不過馮導演這人,做事向來不那麼厚道。
何雨拄依稀記得,這片子後來票房三千多萬,馮導演自個兒撈了一百多萬,末了卻隻拎著五萬塊錢去找朔爺,還口口聲聲說是“雪中送炭”。
兩人的關係就這麼斷了,對方把錢直接摔了出來,從此再也冇了往來,直到後來他的電影冇能通過審查,這纔不得不回頭去找朔爺幫忙。
最後還是朔爺動手改了劇本,片子才得以過審。
隻不過朔爺從不認馮導演是朋友,何雨拄也一樣不認,說白了不過是為了賺錢才湊到一起的合作關係罷了。
“行,這個劇本我投了,咱們也不是頭一回合作,規矩照舊。”
何雨拄說道:“讓我二兒媳婦來演,冇問題吧?”
“冇問題。”
馮導演答應得很痛快。
“那好,回頭我讓集團法務部門去找你,把合同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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