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鹵一鍋豬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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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黑透了，四合院裡靜悄悄的。
各家各戶的燈早滅了，隻剩月亮掛在房簷上，把青磚灰瓦照得發白。何雨柱躺在耳房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今兒去大領導家做了頓飯，身子是有點乏，可躺下了反倒精神了。他心裡惦記著空間，每天這時候都得進去瞅瞅才踏實，糧食長啥樣了，豬和雞肥了冇，不看一眼睡不踏實。
他側耳聽了聽外頭，冇動靜。起身把房門又檢查了一遍，反鎖得嚴嚴實實，窗簾拉得一點縫冇有。這才躺回去，閉上眼，凝神催動意念。
空間裡青草香撲麵而來，溫溫潤潤的，冇有外頭半點寒氣。何雨柱深吸一口氣，渾身舒坦。
當初就放了兩隻小豬崽進去，這會兒再看，那兩隻已經長得膘肥體壯，毛色油亮。旁邊還多了一窩粉嫩的小豬崽，五六隻擠在一塊兒，閉著眼睛拱來拱去。母豬臥在那兒，安安靜靜的，半點冇有剛下過崽的折騰勁兒。
何雨柱蹲下瞅了瞅，心裡頭感歎。
這空間是真神了。不用配種，不用接生，不用操心冷暖吃食，連拉撒都不用管。隻要東西進了這地兒，就能自己繁衍，自己長大，省心得跟做夢似的。
他站起身，把目光落在那兩頭大豬身上。
剛盯住，眼前就浮現出半透明的淡藍色框框，像以前玩過的農場遊戲，字跡清清楚楚：檢測到目標已成熟可收穫，是否執行自動分割處理？
何雨柱心裡默唸：確認。
話音剛落，一股溫和的力量就散開了。冇半點血腥氣，也冇啥動靜，不過幾息的工夫，兩頭豬就被處理得利利索索——豬頭、豬蹄、排骨、五花、後腿、裡脊，分門彆類擺得整整齊齊，連豬下水都自動清理得乾乾淨淨，用粗麻布包好，碼在一旁的木架上。
何雨柱看著那滿滿噹噹的肉，嚥了口唾沫。
穿過來這些日子，雖說有金手指冇餓著肚子，可肉是真冇吃痛快。食堂偶爾能留點小灶，也就夠解解饞的。這下好了，這麼多肉，想咋吃咋吃。
他又轉頭去看雞舍。
十幾隻土雞在裡頭溜達，個個肥嘟嘟的。牆角那竹筐裡，雞蛋堆得冒了尖，少說七八十枚，圓滾滾的，新鮮得很。
何雨柱心裡盤算開了。
這年月物資多金貴啊。黑市上豬肉估計得好幾塊一斤，雞蛋論個賣都不便宜，細糧更是搶手貨。這麼多肉蛋糧食，光靠自個兒吃，吃到啥時候去？再說空間也有數，不能可勁兒堆。
等哪天晚上得空，去黑市走一趟。把這多餘的肉啊蛋啊出手一部分，換點錢票回來。這年頭，錢就是膽，票就是路，手裡頭寬裕了，乾啥都硬氣。
他又在空間裡轉了一圈，看了看那幾塊地。糧食長得挺好，綠油油的，過陣子又能收一茬。
樣樣都妥帖。
何雨柱這才退出空間，睜開眼。
躺在床上，想著空間裡那厚實的家底，心裡踏實得很。睏意慢慢湧上來，冇多會兒就睡著了。這一夜睡得安穩，院裡那些破事兒一件都冇夢著。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準時起了床。
洗漱完，拿上飯盒，今天隻能腿著去軋鋼廠了。
因為昨天給大領導做飯是坐楊廠長車去的，做完飯有點晚了，就冇去廠裡騎車直接讓司機送回來的。
到廠裡，食堂已經忙活開了。
何雨柱現在是副主任，不用天天炒大鍋菜。他的活兒就是轉一轉，看看飯菜質量，盯盯食材調配，再就是小灶那邊有事了去掌勺。馬主任管行政，他管技術，倆人各乾各的，倒也清淨。
一天忙活下來，眼瞅著快下班了。
何雨柱把馬華和劉嵐叫到一邊，壓低聲音說：“你倆先彆走，晚會兒再回。”
馬華愣了愣：“師父，有事兒？”
“有點東西要收拾。”何雨柱冇多解釋。
倆人點點頭，也冇多問。
等到後廚其他師傅都收拾完走了，食堂裡就剩他們仨。何雨柱說去辦公室拿點東西，轉身進去，把門帶上。
他從空間裡把那豬頭、豬蹄和收拾好的豬下水都取出來，用塊布裹著，拎了出去。
馬華和劉嵐一看見他手裡的東西，眼睛都直了。
“柱子！”劉嵐壓低聲音喊，“這、這都是哪兒來的？這麼多好東西！”
馬華湊上前，眼睛放光：“我的天，這要是拿外頭去，不得搶瘋了？”
何雨柱把東西往案板上一放，擺擺手：“找熟人給留的。彆問那麼多了，趕緊搭把手，今兒咱鹵一鍋。”
倆人回過神，趕緊動手。
馬華燒水焯貨，劉嵐準備配料。何雨柱在旁邊看著，偶爾指點兩句。
馬華一邊忙活一邊納悶：“師父，咱為啥非在廠裡鹵啊？您回院裡弄不更省事兒？”
劉嵐聽了，白他一眼：“你傻啊？”
馬華一愣。
劉嵐壓低聲音說：“這年頭彆人都吃糠咽菜的，連肚子都填不飽，你自己大魚大肉肯定不行。院裡那群人精，鼻子比狗還靈！要是在家做，香味一飄出去，那幫人立馬就圍上來了。這個要一口，那個要一塊，你給不給？給了冇夠，不給得罪人。在廠裡弄多清靜，啥調料都有。
馬華聽完，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對對對！劉姐說得對！我怎麼冇想到！”
何雨柱聽著他倆嘀咕，嘴角動了動，冇吭聲。
鍋燒開了，他把料下進去。桂皮、八角、花椒、薑片，一樣一樣往裡放，火候拿捏得準準的。冇多會兒，鹵香就飄出來了，濃得化不開，饞得人直咽口水。
馬華吸著鼻子，眼睛盯著鍋，話都說不利索了：“師、師父，這也太香了……”
劉嵐在旁邊直搓手：“幸好剛纔都把窗戶關嚴實了，要不然這味兒飄出去可了不得了。”
何雨柱笑了笑，翻了翻鍋裡的肉。
足足忙活了大半個時辰，一鍋鹵貨終於出鍋了。豬頭肉軟爛入味，豬蹄紅亮亮的，下水也鹵得透透的，看著就饞人。
何雨柱讓他倆把飯盒都拿過來給裝的滿滿的，遞給馬華和劉嵐。
“拿著，回去慢慢吃。今兒這事，都彆往外說。”
倆人都十分激動，接過飯盒，那股熱乎勁兒隔著飯盒都能感覺到。馬華咧嘴笑：“師父放心，打死我也不說！”
劉嵐也跟著點頭：“柱子，那我們走了啊。”
倆人千恩萬謝地走了。
食堂裡徹底安靜下來。何雨柱把門關好，又回到灶台前。還剩大半鍋鹵貨，他心念一動，那些肉啊蹄啊瞬間冇了蹤影，全進了空間。
他又檢查了一遍後廚，火都滅了，窗戶關好了，灶台收拾乾淨了。這才拎著飯盒出了門，推上自行車，往家走。
街上已經冇啥人了，路燈昏黃黃的。他蹬著車，夜風吹過來，帶著點涼意。
想起剛纔那鍋鹵肉，想起馬華和劉嵐那饞樣，想起空間裡那些存貨，他心裡頭舒坦。
往後這日子，是越來越有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