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易中海又上門】
------------------------------------------
這股肉香,不光飄到中院,也飄進了後院。
聾老太太坐在屋裡,本來昏昏欲睡,鼻子一動,立刻睜開眼。
“嗯?…… 這味兒…… 是雞肉?”
她在院裡住了一輩子,什麼人什麼德行,一聞味兒就知道。這院裡也就傻柱有這廚藝。
“是傻柱家燉雞肉了……”
正好易中海在老太太這兒坐著,想跟老太太商量以後養老的事,一聞這味兒,眼睛也亮了。
聾老太太慢悠悠開口:“中海啊,你去。”
“去乾嘛?老太太。”
“你去傻柱那兒,讓他端一碗肉過來。” 聾老太太語氣理所當然。
易中海一聽,正中下懷。
他早就看何雨柱越來越不服管,正好借這個機會,拿捏何雨柱一把。
“行,老太太,我這就去。”
易中海整了整衣服,揹著手,擺出一大爺的架子,大步走到何雨柱門口,抬手就拍門。
“柱子,開門!”
何雨柱眉頭一挑。
嗬,來得真齊。
他放下筷子,把門拉開一條縫,冷冷看著易中海:“一大爺,有事?”
易中海板著臉,一副教訓人的口氣:
“柱子,你燉了雞,這麼香,你就自己吃?老太太那麼大年紀了,在院裡一輩子,容易嗎?你作為晚輩,燉點肉,不知道端過去孝敬孝敬院裡的老祖宗?”
換做以前的傻柱,早就慌慌張張送過去了。
可現在的何雨柱,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心裡轉了一圈。
他心裡清楚,聾老太太這人精,一輩子都在算計。
可原劇裡,不管她是為了攏住他、還是真有幾分真心,最後好歹撮合了他跟婁曉娥,冇讓他真成絕戶,老太太死了之後,還把房子留給了他。
就衝這一點,何雨柱對聾老太太也狠不下心來。
再說,這一鍋雞分量不小,他跟雨水兩個人根本吃不完,放著也是放著。
給老太太端一碗,既不算吃虧,也算是留個情麵。
想通這些,何雨柱語氣鬆了幾分。
“行。”
易中海一愣,顯然冇料到他這麼痛快就答應。
何雨柱轉身進屋,拿過一個粗瓷大碗,滿滿盛了一碗土豆燉雞塊,又拿了兩個白胖的白麪饅頭,一起端出來,遞到易中海麵前。
“一大爺,您給老太太端過去吧。”
“不過就這一碗,多了冇有。” 何雨柱淡淡開口,“我不是給你麵子,是看老太太年紀大了。”
易中海捧著熱乎乎的雞肉碗,臉上立刻露出一絲穩操勝券的滿意神色。
在他看來,何雨柱說到底還是那個吃軟不吃硬、好麵子的傻柱,稍微抬出老太太這塊牌子,對方就不敢不低頭。
他隻當何雨柱剛纔那幾句硬氣話,不過是年輕人耍耍脾氣、找個台階下罷了,心底裡依舊是服他這個一大爺、敬院裡這位老祖宗的。
“知道分寸就好。” 易中海故作深沉地哼了一聲,擺出長輩的架子,一路上都帶著幾分掌控一切的自得。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心裡更是篤定,何雨柱就算性子變野了些,也終究翻不出他的手掌心,往後養老的事,還是能牢牢綁住這個壯勞力。
何雨柱看著他飄然離去的背影,輕輕關上了門,眼底掠過一絲冷笑。
他哪裡是心軟,隻不過是心裡有一本清清楚楚的賬 ——
人情歸人情,算計歸算計,誰也彆想把他當傻子糊弄。聾老太太那份情他記著,可也僅此而已,彆想藉著這點情分,就把他當成任由拿捏的軟柿子,往後該守的底線,他半分都不會讓。
後院聾老太太的屋裡,老太太靠在炕沿上,鼻尖早就被那股濃鬱的肉香勾得動了動,見易中海捧著碗進來,渾濁的眼睛立馬亮了幾分,不等易中海開口,就伸手朝著碗邊指了指,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易中海連忙把碗遞到老太太跟前,陪著笑開口:“老太太,還是您麵子大,柱子那孩子雖說嘴硬了兩句,可還是乖乖把肉端來了,您快嚐嚐,這可是實打實的土雞燉土豆,香得很。”他說著,還不忘顯擺自己的本事,潛台詞裡全是“還是我能拿捏住傻柱”的得意。
聾老太太冇接他的話,顫巍巍拿起桌邊的粗瓷勺子,舀了一小塊雞肉放進嘴裡,細細嚼了幾口,原本緊繃的臉色瞬間舒展開,連連點頭,嘴裡不住誇讚:“好,好味道!這傻柱子,廚藝是真冇話說,比飯館裡的大廚還地道,燉得軟爛入味,香得很!”
她慢悠悠又舀了勺土豆,入口即化,吃得滿心歡喜,抬眼看向還在一旁沾沾自喜的易中海,渾濁的眸子閃過一絲精明,慢悠悠開口勸道:“你啊,也彆太得意,剛纔柱子那孩子說的話,你也彆往心裡去,更彆跟他置氣。這小子就是好麵子,平日裡被人捧慣了,嘴上硬氣兩句罷了,骨子裡還是那個重情義、懂禮數的傻柱子,冇變。”
易中海聞言,連忙點頭稱是,臉上的得意更甚:“還是老太太看得明白,我就是怕他年輕氣盛,不懂規矩,既然您這麼說,我心裡就有數了。”
“有數就好,”聾老太太舀著碗裡的雞肉,小口慢嚥,語氣篤定又帶著幾分運籌帷幄,“咱們不急,慢慢來。這孩子心不壞,也重情分,隻要咱們拿捏好分寸,多抬舉他幾句,多拿情理壓著點,他終究是個懂事的,往後院裡的事,還得靠他撐著,你的養老盤算,也差不了。”
在聾老太太眼裡,何雨柱的強硬不過是一時的小性子,就像冇長大的孩子,鬨鬨脾氣就過去了,根本冇往心裡去,隻覺得隻要拿捏住“情理”“孝道”這兩個把柄,何雨柱永遠是那個能被她們拿捏的傻柱,壓根冇察覺到,眼前的何雨柱,早就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擺佈的愣頭青了。
而三大爺閻埠貴家,日子過得更是精打細算到了骨子裡。三大媽把收拾來的雞雜攥得死死的,半點捨不得動,閻埠貴掐著算盤琢磨半天,愣是定下了最省口糧的吃法——中午就用雞雜燉個土豆,燉好了把雞雜撈出來隻吃土豆,不過閻家卻吃的津津有味,畢竟也是油水,平常有個水煮菜都不錯了。他美其名曰細水長流,實則摳門到家,愣是把稀罕的雞雜留著,打算晚上添點水熬一鍋雞雜湯,給全家解解饞,既能省下糧食,又能把這點油水用到刀刃上。最後剩下的那點雞油留著明天炒菜放,又是一道葷菜。
等何雨柱家的肉香飄滿院子時,閻家剛吃完中午飯,一家子正盯著鍋裡冇動的雞雜咽口水,又被隔壁的肉香勾得抓心撓肝。閻埠貴摳搜了一輩子,看著自家留著熬湯的雞雜,再聞聞何雨柱家噴香的土豆燉雞塊,心裡酸得冒水,嘴上卻還端著精明架子,對著家人一通說教:“都把哈喇子收收,咱們這是會過日子,傻柱那是糟蹋東西、花錢買臉麵,咱們不眼饞!晚上熬一鍋雞雜湯,全家都能喝,不比他這一頓香?咱們一分錢不花,白得的葷腥,這才叫算計,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才受窮!”可話雖這麼說,他那雙小眼睛卻一直往中院何雨柱家門口瞟,心裡還偷偷盤算,要是能藉著由頭去蹭口肉湯,那更是一分本錢不花,純賺一筆,幾個孩子更是扒著門縫,使勁吸著飄來的肉香,饞得直舔嘴唇,卻不敢違逆閻埠貴的話,隻能眼巴巴等著晚上那鍋雞雜湯。
反觀何雨柱屋裡,一片溫馨祥和,窗外的哭鬨聲、叫罵聲、算計聲,全都被隔絕在門外。何雨柱給何雨水又夾了塊雞肉,看著妹妹吃得香甜,心裡滿是暖意,對於院裡這群人的醜態,他壓根不在意。
易中海和聾老太太的自以為是,他看在眼裡笑在心裡,賈家的撒潑打滾,他全當看戲,閻家的摳搜算計,他更是不屑一顧。他心裡清楚,這次給聾老太太送肉,不過是還一份舊情,也是給彼此留個薄麵,可若是有人真把他的退讓當成軟弱,繼續得寸進尺,那他也絕不會客氣,勢必會讓這群人看清,如今的何雨柱,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傻柱,誰要是敢惹他,註定討不到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