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牛皮帶抽秦淮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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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江海從木桶裡撈出那條浸飽了鹽水的牛皮武裝帶,水珠順著帶子往下淌,砸在青磚上,洇開深色的點。
他拎著帶子,走到秦淮茹麵前。
秦淮茹被吊著,腳尖勉強點地,整個人因為恐懼和手腕的疼痛不停地發抖。
濕透的頭髮貼在慘白的臉上,她看著何江海手裡那根黑沉沉的皮帶,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
“秦淮茹。”何江海開口,聲音不高,卻像磨刀石上蹭過,
“知道我為什麼先抽你嗎?”
皮帶尖垂著,輕輕點地。
秦淮茹拚命搖頭,眼淚混著臉上的泥水往下流。
“因為你最該打。”何江海說,“你兒子是個什麼玩意兒?七歲了,搶東西,罵人,欺負比他小的,還敢動手推我孫女——這些,都是跟你學的,還是跟那個老虔婆學的?”
他手腕一抖,皮帶在空中發出“咻”的一聲銳響,猛地抽在秦淮茹大腿外側。
“啪!”
布料撕裂的聲音和皮肉受擊的悶響混在一起。
“啊——!!!”
秦淮茹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身體猛地向上弓起,又因為被吊著而重重墜回,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劇烈掙動。
大腿上火辣辣地疼,那疼鑽心,順著骨頭往身上竄。
“這一下,是教你什麼叫為人母!”何江海的聲音壓過她的慘叫,“慈母多敗兒!古話都說爛了!你倒好,把兒子慣成個土匪,自己裝可憐,拿捏我那個蠢孫子,讓他逼著親妹妹給你們家當使喚丫頭?!”
他手臂揚起,又是一皮帶,抽在秦淮茹另一邊大腿上,位置略高。
“啪!”
“這一下,是打你不知廉恥!”何江海盯著她因疼痛而扭曲的臉,“家裡男人是殘了還是死了?要一個上學的小姑娘請假給你看孩子?我孫女瘦成什麼樣你冇看見?你們家一個個腦滿腸肥,你兒子胖得溜圓,你婆婆肥得像豬——你們家的肉,是吸我孫女的血長的吧?!”
皮帶再次落下,這次抽在小腿肚上。
“啊!饒命……二爺爺饒命……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
秦淮茹哭喊著求饒,聲音破碎。她怎麼吃過這種痛?真的太離譜了,要是早知道傻柱的爺爺這麼猛,我特麼的.....
“錯?”何江海冷笑,皮帶點著她,
“你錯在哪兒了?是錯在讓你兒子欺負人,還是錯在被我逮著了?”
他不再問,手臂連揮。
“啪!啪!啪!”
皮帶抽在胳膊、後背、腰側。
何江海下手極有分寸,避開要害,專挑肉厚的地方,但鹽水浸透的皮帶抽上去,每一下都帶起一片紅腫,火辣辣地疼,又不會傷筋動骨。
秦淮茹開始還能嚎叫,到後來隻剩下斷續的呻吟,身體隨著抽打無力地晃動,眼睛翻白,頭漸漸耷拉下去,暈了過去。
何江海停了手,皮帶垂在身側,滴著水。
他氣息有些不穩,胸膛起伏。
十年,見過太多慘狀,可眼前這種鈍刀子割肉似的欺壓,這種對自己血脈的作踐,更讓他心頭火起。
他轉過身,看向一直靠在門邊、臉色發白的何雨水。
“雨水,過來。”
何雨水身體抖了一下,慢慢挪過去。
她看著暈過去、衣服被抽破好幾處、露出紅腫傷痕的秦淮茹,又看看何江海手裡那條濕漉漉的皮帶,喉嚨發緊。
“怕了?”何江海問。
何雨水咬著嘴唇,點點頭,又飛快地搖搖頭。
何江海把皮帶遞到她麵前。“拿著。”
何雨水盯著那皮帶,冇動。
“知道我為什麼生氣?”
何江海不等她回答,自己說下去,“我氣他們欺負你,更氣你憋著。人心裡有氣,有委屈,憋久了,傷身。你看看你,瘦成一把骨頭,風大點都能吹跑。為什麼?吃不好是一方麵,心裡堵著事,憋著氣,纔是根子。”
他用空著的手,指了指吊著的賈張氏。“你再看看她,為什麼能長這麼胖?身寬體胖啊!!那得心裡冇事,吃得下,睡得著,才能胖。她心裡有什麼?隻有算計彆人、占便宜的得意!”
他又把皮帶往前遞了遞。
“雨水,今天二爺爺教你第一課:有氣,就得撒出來。這口氣你憋了十年,今天,就在這兒,撒乾淨。”
何雨水看著皮帶,又看看吊著的三個人。棒梗在低聲哭,賈張氏在哼哼,秦淮茹昏著。
她手指蜷了蜷,還是冇敢接。
何江海臉色一沉。“我數到三。”
“一。”
何雨水身體繃緊了。
“二。”
她盯著皮帶,呼吸急促起來。
“三!”
何雨水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濕冷的皮帶柄。那觸感讓她打了個激靈,但手卻死死握緊了。
何江海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去吧。那仨,你想打誰,就打誰。打到你冇力氣為止。特麼的,今天誰來勸,我就打誰!!”
何雨水握著皮帶,很沉。
她走到三人麵前,目光從棒梗驚恐的臉上,移到賈張氏腫脹的豬頭,最後停在昏厥的秦淮茹身上。
就是這個人,用眼淚和軟話,讓哥哥一次次逼她做不願意做的事。
就是這個人,縱容兒子欺負她,還反過來指責她不懂事。
一股悶了太久、她自己都說不清是什麼的熱流猛地衝上頭頂。
她揚起皮帶,用儘全身力氣,朝著賈張氏那身肥肉抽了過去!
“嗷——!!!”
賈張氏殺豬般嚎叫起來,猛地驚醒,瘋狂扭動。
何雨水不管,又是一皮帶,抽向棒梗。
棒梗嚇得忘了哭,皮帶抽在胳膊上,他才“哇”地一聲哭出來。
何雨水轉過身,對著秦淮茹,咬著牙,一皮帶接一皮帶地抽下去。
她冇章法,就是胡亂抽打,把十年的委屈、孤單、饑餓、被哥哥訓斥的難過、被院裡人瞧不起的難堪……全都抽了出去。
她瘦,力氣不大,但皮帶沾了鹽水,抽在身上依舊生疼。
她抽得自己氣喘籲籲,胳膊發酸,最後一下抽空,踉蹌了一下,被何江海扶住。
何雨水拄著皮帶,大口喘氣,額頭上都是汗,眼睛卻亮得驚人,一種混雜著疲憊和釋放的光。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顫抖的聲音從月亮門那邊傳來:
“江海……你……你何必如此呢?這麼打下去,會出人命的啊……”
聾老太扶著牆,挪進了中院。
她臉色灰敗,眼神躲閃,不敢直視何江海,隻看著吊著的三人,聲音虛浮地說著“和稀泥”的話。
何江海鬆開扶著何雨水的手,轉身,幾步就跨到聾老太麵前。
聾老太嚇得往後一縮。
“何必如此?”何江海盯著她,聲音冷硬,“這話,你也配問?”
他抬起手,根本冇猶豫,一巴掌扇在聾老太臉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