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猶豫了半天,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何雨水分析清楚的:「雨水,你知道你哥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記住本站域名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何雨水搖搖頭。
張大彪說:「他不是傻,他是太相信別人。」
「或者說是太願意相信別人,願意被需要被利用。」
「他是一種討好型人格,外表上看起來混不吝,但他需要被人重視,被人需要,這樣他才覺得自己有價值。」
他頓了頓。
「他以為他對別人好,別人就會對他好。他以為他掏心掏肺,別人就會掏心掏肺。可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這樣。」
何雨水聽著,沒說話。
張大彪繼續說:「秦淮茹這個人,站在棒梗的角度,她不壞。她總是想把最好的,甚至是別人家的好東西,都給棒梗。她的教育方法出了問題。」
「但站在我的角度,她們家算計我,那她們家就都是壞人。當然,小當例外,她還小,看不出來秉性。」
「嚴格說起來,她確實有她的難處。她現在有倆孩子,肚子裡還懷著一個,丈夫死了,有個惡婆婆,還有個易中海在那兒盯著她們家。她不可能像你哥對她那樣對你哥。」
「所以你哥如果娶她結果就是必然的,給她們家拉幫套去的。」
他看著何雨水。
「你哥想娶她,可以。但得把話說清楚,把路走明白。不能稀裡糊塗地跳進去。」
「話可以提前說,但你哥聽不聽,那就是他自己的事兒了。」
何雨水沉默了好一會兒:「但他是我哥。我隻有這一個哥。」
張大彪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行。」
他站起來。
「這事兒,我來想辦法。」
何雨水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紅。
「大彪,謝謝你。」
張大彪擺擺手。
「謝什麼,咱們都誰跟誰啊。」
幾個人都笑了。
電燈電壓不穩跳了跳,在牆上投下幾個人的影子。
雖然有點昏暗,但幾人都感覺到,有那麼點溫馨大家庭的意思。
————————————
送走了何雨水沐婉晴和秦京茹,屋子裡的熱乎氣兒還沒散盡,張大彪心裡的那點煩躁卻又冒了出來。
這事兒,攬是攬下來了。
可怎麼幹,是個技術活。
他沒回屋,一個人溜達到後院的馬廄。夜風一吹,帶著點乾草和院裡植物,以及人工生態肥料的混合氣味飄了過來,不但不難聞,反而讓他腦子清醒了不少。
他摸出一根煙,沒點,就那麼叼在嘴裡,靠著馬廄的柱子,看著天上那半輪殘月。
事情一共有三件。
第一件,傻柱鐵了心要娶秦淮茹。這事兒是根子。
第二件,易中海,丟了一大爺的位子,心裡憋著火,做夢都想官復原職,重新在院裡當他的土皇帝。雖然即便重新上位,也不能和以前一樣成為一言堂,但他就是非要這個虛名。
第三件,他張大彪自己,煩透了院裡這些雞毛蒜皮的破事,隻想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這些人如果可以得償所願,大致上恢復主線正軌的話,自己的麻煩也會少一些。沒什麼好處,但他們都互相內耗去了,自己躲一旁看看戲也不虧。
三件事三個方向。
乍一看,亂麻一團。
但傻柱要娶秦淮茹,最大的阻力是誰?賈張氏那個老虔婆。
易中海想當一大爺,最大的阻力是誰?他張大彪。隻要他有意見,易中海就上不了位。
他自己想清淨,最大的阻力是誰?傻柱和秦淮茹這一家子破事。隻要他們一天不安定下來,遲早會扯上自己,還不如讓他們徹底鎖死相愛相殺。
一團亂麻,似乎找到了線頭。
賈張氏怕誰?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兩個人——易中海和聾老太,當然,聾老太一般是不會多管閒事兒的,現在躲後院裡低調得很。
易中海怕誰?他現在最怕的,就是他張大彪不給他這個麵子,讓他白忙一場。
而他張大彪……他誰也不怕,他就是怕麻煩。
一個完美的閉環。
張大彪笑了起來——這盤棋,其實就像是華容道搬箱子遊戲,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
第二天一早,張大彪沒等傻柱去上班,直接把他堵在了屋裡。
傻柱正端著個大搪瓷缸子喝棒子麵粥,看見張大彪進來,含糊不清地打招呼:「大彪,吃了沒?」
「吃了。」張大彪自己拉了條板凳坐下,開門見山。
「雨水昨天找我了。」
傻柱喝粥的動作一頓,把缸子放下:「她找你幹啥?」傻柱有點莫名其妙。
「你找我的時候她看到了,過來問問怎麼回事兒,我就把你想娶秦淮茹的事兒告訴她了。」張大彪漫不經心的說道,但傻柱當時就炸了。
「你跟她說這幹啥啊?你…我,大彪,你這就不夠意思了,你…」傻柱有點手足無措。
這事兒吧,說起來還是有點丟臉的,他本就想瞞著,但哪兒知道張大彪轉頭就把他給賣了啊?
你多少跟我商量商量吧?
「大彪,不是我說你,真沒你這麼做事兒的,我……」
傻柱想抓著張大彪打一頓,但奈何打不過。
張大彪對他翻了個白眼兒:「這事兒我還不想管呢。」
「再說了,雨水是你妹,親的,這麼大的事兒她有資格知道。」
傻柱沉默了,最後有點侷促的問道:「她……那她跟你說啥了?」
「你說她能說啥。」張大彪點了根煙,煙霧繚繞,「你跟秦淮茹的事兒唄,雨水她不放心。」
傻柱的臉瞬間漲紅了,梗著脖子:「我跟秦姐的事兒,那是我們倆自己的事兒!她一個大姑孃家,跟著瞎摻和什麼!」
「她是你唯一的親人,她不摻和誰摻和?」張大彪彈了彈菸灰,聲音冷了下來,「還是說,你覺得你辦的這事兒,特明白,特敞亮,誰都不用替你操心?」
傻柱被噎得說不出話,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就是想跟秦姐好好過日子。」
「想得美。」張大彪毫不客氣地戳破他的幻想,「你想娶秦淮茹,最大的攔路虎是誰,你心裡沒數?」
這個問題,傻柱連想都不用想,幾乎是脫口而出:「賈張氏。」
那個老虔婆的嘴臉,瞬間浮現在他腦海裡。尖酸,刻薄,貪婪,不講理。一想到以後要跟這麼個人在一個屋簷下生活,說實話強如傻柱也覺得頭皮發麻。
張大彪讚許地點點頭,繼續發問:「那賈張氏最怕誰?」
傻柱愣住了。
院裡的人,賈張氏基本都罵過,沒一個她怵的。劉海中?閻埠貴?那倆貨在她麵前跟孫子似的。許大茂?賈張氏都瞧不起他。
傻柱他自己?賈張氏隻是本能的怨恨和想創飛所有人,但絕對不是怕他。
那還能有誰?
兩個名字浮現了出來。
傻柱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遲疑著說到——
「……易中海?又或者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