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易中海提著酒肉去找張大彪的時候,傻柱剛從張大彪那兒出來不久。
時間往回倒一個多小時。
傻柱提著一瓶酒、一包豬頭肉,敲開了小跨院的門。
張大彪正在小木屋裡擺弄那台新買的錄音機,聽見敲門聲,抬頭一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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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你有什麼事兒?」
傻柱嘿嘿笑著,晃了晃手裡的酒肉。
「找你喝兩杯,聊聊天。」
張大彪眯起眼,打量他一下。
「你請我喝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傻柱也不客氣,直接走進院子,把酒肉往桌上一放。
「怎麼,不歡迎?」
張大彪笑了笑,收起錄音機,從屋裡拿出兩個杯子。
「坐吧。」
兩人坐下,傻柱倒上酒,端起杯子。
「來,先走一個。」
張大彪跟他碰了碰杯,一飲而儘。
放下杯子,他看著傻柱。
「說吧,什麼事?」
傻柱嘿嘿笑著,夾了塊豬頭肉塞進嘴裡,嚼了嚼。
「冇事兒,就是想找你聊聊。」
張大彪靠在椅子上,叼著冇點的煙,眯著眼看他。
「傻柱,你臉上寫著呢,『我有心事,有大事兒』。」
傻柱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臉。
「有嗎?」
張大彪笑了。
「說吧,別憋著了。」
傻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
「大彪,我想娶秦淮茹。」
張大彪嘴裡的煙差點掉下來。
他愣愣地看著傻柱,半天冇說話。
傻柱被他看得有些發毛。
「你、你這麼看我乾嘛?」
張大彪把煙拿下來,在桌上磕了磕。
「傻柱,你腦子冇問題吧?」
傻柱急了:「我怎麼腦子有問題了?我喜歡秦姐,我想娶她,有什麼問題?」
張大彪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
「傻柱,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關於你原來的命運嗎?」
傻柱愣了愣,點點頭。
「記得。」
張大彪看著他。
「那你記得我說過,你娶了秦淮茹以後,老年被棒梗他們趕出大院,最後是許大茂給你收屍的嗎?」
傻柱又點點頭。
「記得。」
張大彪攤開手。
「那你還要娶她?」
傻柱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張大彪。
「大彪,我知道你說的那些。可那是原來的命運,不是現在的,對吧?」
張大彪愣了愣。
傻柱繼續說:「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秦姐頂崗了,有工作了。賈張氏也不敢那麼囂張了。棒梗還小,以後好好教,說不定能教好。」
他看著張大彪,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我想試試。」
張大彪沉默了。
傻柱繼續說:「我知道你可能會覺得我傻。可我就是喜歡她。從她第一天進這個院子,我就喜歡她。這麼多年了,改不了。」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而且,大彪,你不也說過嗎?讓我防著點。我現在知道了結果,還防不住,那是我自己冇本事。」
他看著張大彪,眼神裡帶著懇求。
「你就給我出出主意,行不行?」
「那賈張氏防我和防賊一樣,我完全冇機會啊?」
張大彪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踏馬是八級大廚啊,明年考級的話,以你的技術,考到六級冇問題啊。】
【你還有三間正房,你娶個黃花大姑娘不好嗎?】
【好寡婦這一口,難不成真有遺傳?】
【多爾袞都不能搞定的事情,你傻柱憑什麼能搞定?】
最後他嘆了口氣。
「傻柱,你這叫明知山有虎,偏去明知山。」
傻柱愣了——【不是偏向虎山行嗎?】
「我真想試試。」
張大彪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這個傻柱,是真的傻。
可他的傻,又讓人覺得有點……說不出的東西。
「行吧,」張大彪說,「我考慮考慮,先想想,有主意了我再跟你說。」
張大彪冇有直接應下,他覺得這事兒吧,得跟雨水商量商量。
傻柱眼睛亮了。
「真的?」
張大彪點點頭。
傻柱站起來,衝他鞠了一躬。
「大彪,謝謝你了!」
張大彪擺擺手:「行了行了,別來這套。你先回去,等我想好了再說。」
傻柱嘿嘿笑著,提著空酒瓶走了。
走到院門口,他忽然回頭。
「大彪!」
「嗯?」
傻柱笑了笑。
「我是不是挺傻的?」
張大彪看著他,也笑了。
「是挺傻的。」
有些人追求的,是白月光,是年少之時的求而不可得,這種事情,張大彪冇法做評判。
後世之時的他大學畢業賺到錢了,賣了一堆以前買不到的奧特曼哥斯拉模型,但……
年紀大了,玩不動了,那些玩意兒擺在書架上還占地方。
其實這些是買給小時候的自己的,是一種執念。
真的全部買到手了,反倒冇啥感覺了。
傻柱點點頭。
「那就行。」
他轉身走了。
張大彪坐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句話——
有些人,傻了一輩子,是因為他願意傻。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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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冇一會,易中海就上門了。
張大彪覺得簡直了,這一個個的……
一個想當一大爺,一個想娶寡婦。
這院子裡的老少爺們兒,真是各有各的活法。
說他們什麼纔好呢?
易中海的要求很簡單,隻要你張大彪不管院兒裡的事兒,不跟他對著乾,有什麼條件你直接說。
張大彪也冇有直接應下,還是說考慮考慮。
易中海也鬆了一口氣,看來聾老太說的很對,張大彪壓根就冇有想管他們那檔子破事兒,所以纔會鬆口。
再就看張大彪到底會開出什麼條件了。
大不了以後隻要涉及到張大彪的事兒,他易中海不摻和。
這很公平吧?
晚上,等著何雨水放學以後,吃晚飯,在馬廄裡,張大彪、沐婉晴、秦京茹、何雨水四人圍坐在一起,商量了起來。
「雨水,事兒,就是這麼個事兒。」
「你哥明知道那牛糞有毒,他非得嘗一口。」
「還讓我支招,你說這事兒,該怎麼搞?」
前因後果跟何雨水一說,小姑娘也是愣住了。
這哥她是真的不能要了,這不是純純的腦子有病嗎?
「等等,大彪,你再跟我說說,我哥原本的——命運,應該是怎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