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得想轍兒!
一定得想轍兒!
不然這麼下去,以後年輕人都不聽他們這些長輩的話了,怎麼活?
易中海苦笑了一下。
「咱倆啊,現在是難兄難弟。」
閻埠貴抬起頭,看著他,忽然說:「那憑什麼劉海中那老小子就沒事兒?」
易中海愣了愣。
閻埠貴越說越來勁:「你看他現在,在院裡當一大爺,雖說沒啥實權吧,但好歹有個名頭。家裡四個職工,兩個幹部,日子過得滋潤著呢!咱倆在這兒喝悶酒,他倒好,在家抱著茶杯看報紙!」
「憑什麼啊?!」 看書首選,.超給力
不怕兄弟過得苦,就怕兄弟開路虎。
易中海的眉頭皺了起來。
閻埠貴一拍桌子:「不行!不能咱們倆一直苦嗶,他一人獨自瀟灑!老易,把他叫來!」
易中海想了想,點了點頭。
劉海中是被閻埠貴的大兒子閻解成硬拉來的。
他進門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幾分不情願。
「我說老閻,大晚上的叫我幹啥?我都準備睡了。」
閻埠貴把他按在凳子上,倒上一杯酒。
「老劉,坐。咱們仨好久沒一塊兒喝了。」
「我買的,二鍋頭,沒兌水!」
劉海中看了看桌上的花生米和醃蘿蔔,又看了看易中海那張苦大仇深的臉,心裡稍微有那麼一丟丟慌。
特別是老閻請人喝酒還不兌水,這問題大的去了。
「怎麼著,這是喝悶酒呢?」
易中海沒吭聲。
閻埠貴嘆了口氣:「老劉,你現在是滋潤了。家裡四個職工,兩個幹部,光齊還是個實權的官。你在院裡當一大爺,雖說沒啥事兒吧,但好歹有個名頭。我倆呢?」
劉海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接話。
他腦子不太靈光,但知道這倆貨找他一起喝酒,絕對沒有什麼好事兒。酒可以喝,但不能輕易承諾什麼——這是他大兒子告誡過的。
閻埠貴繼續說:「老易廠裡的事你也知道,七級工變四級工。我學校那邊,說是以後可能讓我回去繼續教書,但猴年馬月誰知道?管事大爺製度取消了,我這個三大爺就是個虛名。你說,我倆怎麼辦?」
管事大爺製度取消的事兒,光齊跟劉海中說過,這個事情劉海中早就知道。
但是光齊叫他不要聲張,大家不清楚這個事兒,你就繼續當你的一大爺唄,雖然沒有實權沒有賺到什麼,但你也沒虧啊?
劉海中當然聽他好大兒的話了,於是就這麼稀裡糊塗的乾到了現在。
他放下酒杯,看著閻埠貴。
「老閻,你跟我說這個,你們倆到底什麼意思?是想讓我幫你們?」
閻埠貴和易中海對視一眼。
易中海開口了:「老劉,咱們仨認識這麼多年,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你現在在院裡當一大爺,說實話,也就那麼回事兒。年輕人有張大彪管著,賈家那邊隻要不鬧麼蛾子,基本沒你啥事兒。」
劉海中點點頭,承認。有張大彪和劉光齊在,就連傻柱都沒法作妖,他基本處於有一大爺的名,但無事可乾的狀態,閒到蛋疼。
譬如自救搞糧食的事情,光天和張大彪一吆喝,院兒裡的人就直接照做了。
易中海繼續說:「但我們倆不一樣。我在廠裡要翻身,得靠技術,得靠帶徒弟。老閻在學校要翻身,得靠那個菜園,得靠領導點頭。可我們在院裡呢?沒地位了,以後誰聽我們的?」
劉海中沒說話——【沒人聽你們的關我什麼事兒啊?】
【雖然我現在也無事可管,但年輕人尊敬我啊,我兒子是互助會會長啊!】
易中海看著他:「老劉,你就甘心這樣?在一大爺的位置上混日子?」
劉海中沒說話——【我可太願意了,有名,但沒有操心的事兒,何樂而不為?】
【就是閒了點兒。】
見劉海中不動聲色,易中海又丟擲了致命一擊——「你以前不是一直想當領導嗎?」
劉海中的眼神閃了閃。
說到當領導,那他就激動了!
想當領導,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念想。
在院裡當一大爺,說白了就是個大管家,管管雞毛蒜皮的小事。他想當的是真正的領導,在廠裡有一席之地,說話有人聽,辦事有人跟。
可現在呢?
光齊有出息了,光天也上班了,家裡日子是好過了。
但他劉海中呢?
還是那個車間裡的小組長,連個車間副主任都混不上。這還是李懷德看在張大彪和劉光齊的麵子上,給他弄得一個小組長,連以工代乾都不是。
「老易,」他慢慢開口,「你你…你有話就直說吧,這雲山霧罩的,我聽不明白。」
易中海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咱們仨,得想轍兒。」
「想什麼轍兒?」
「想轍兒讓咱們重新有地位。」易中海說,「不然這麼下去,以後年輕人都不聽咱們這些長輩的話了,咱們怎麼活?」
閻埠貴在旁邊點頭:「對,得想轍兒!」
劉海中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一口。
然後他放下酒杯,看著麵前這兩個老夥計。
「行。」他說,「想轍兒,可以。」
看著張大彪每天使喚那3個年輕幹部,有時候直接對著罵人家是豬腦袋,張大彪不是幹部,勝似幹部!劉海中可是羨慕的不要不要的。
他劉海中也想要再往上一步!
酒過三巡,那話就多起來。
劉海中也放開戒備了,靠在椅子上,眯著眼開始唸叨。
「你們說,我這個一大爺,當得有什麼意思?」
易中海和閻埠貴對視一眼,沒接話。
劉海中繼續說:「以前你們在的時候,院裡還有點熱鬧。今天這家吵架,明天那家鬧事,我好歹能說幾句話,管一管。現在呢?」
他掰著手指頭數。
「工作問題?該解決的都解決了。光天今年沒考上大學,麻溜地到他哥光齊手下幫忙去了。我們劉家現在四個職工,兩個幹部,日子舒坦著呢。」
「糧食問題?大家都有定量,還有青年互助會照應著,沒見誰餓得虛脫。就連賈家現在都不敢拿定量說事兒了。秦淮茹頂崗以後,她跟倆孩子的定量都解決了。」
他頓了頓,哼了一聲。
「也就賈家那小白眼狼天天喊餓。可那是人家想吃好的,跟其他人有什麼關係?」
閻埠貴忍不住笑了:「老劉,你這話說的,還挺通透。」
劉海中擺擺手:「通透什麼通透,我是看透了。在院裡當這個一大爺,純屬擺設。」
他看向易中海。
「老易,說實話,還不如你當一大爺那會兒呢。起碼還有樂子可看。」
易中海苦笑了一下,沒說話。
【原來我在你劉海中的眼裡,就是專門提供樂子的人啊?】
劉海中又灌了一口酒。
「我想當領導。在廠裡當領導。車間主任也行,副主任也行,能管幾個人有點實權。」
他放下酒杯,看著易中海。
「你們想讓我幫你們重新當上大爺,我沒什麼意見,但——」
「我有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