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學校裡,離下課還有十分鐘,老師正在講台上講解算術題,台下的學生們要麼認真聽講,要麼偷偷摸魚。張大彪坐在靠窗的位置,單手撐著下巴發呆在,初三的數學對他來說不難,甚至有點無聊。正琢磨著要是考上了中專以後,香江那邊的生意怎麼發展。
可就在這時,教室門被猛地被推開,陳光亮帶著老默和小李走了進來,身上的警服格外紮眼。
「張大彪,跟我們走一趟,你的事兒犯了!」
陳光亮的聲音冰冷,目光直接鎖定了靠窗的張大彪。
張大彪瞬間懵了:「啊?」
什麼情況,張大彪完全莫名其妙啊。
「哎?陳所長,你這不對啊!」
張大彪並沒有反抗,隻是皺著眉說道:「我犯了啥事兒啊,都還沒定罪呢,你就給我上手銬?這程式不合規矩吧?」
「而且當著這麼多同學老師的麵,你多少給我留點麵子啊。」
陳光亮冷冷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吐出三個字:「賈東旭。」
張大彪腦子一抽,下意識地反問:「啊?死了?」
這話一出,陳光亮、老默和小李三人眼睛瞬間亮了——破案了!
好傢夥,這是不打自招啊!光速破案,這趟沒白來!
陳光亮冷哼一聲,語氣帶著篤定:「果然是你乾的!」
「嘩——」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同學們嚇得紛紛往後縮,有的甚至連人帶椅子往後退了一大截,椅子腿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殺人犯!張大彪居然是殺人犯!」
「我的天,太嚇人了,他平時看著挺正常的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連講台上的老師都嚇得往黑板邊靠了靠,雙手緊緊抓著黑板擦,做出隨時要逃跑的動作。
張大彪這才反應過來,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我尼瑪,嘴太快了!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兒嗎?
他連忙搖頭擺手,急切辯解道:「我不是!我沒有!陳所長你可別亂說,我告你誹謗啊!」
「是不是,回局子裡再說!」陳光亮根本不聽他辯解,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往教室外走。
張大彪知道這年代跟公安硬剛沒用,程式不合規也隻能先去派出所再說,隻能一邊被拽著走,一邊碎嘴嘀咕:「陳所長,你這手銬拷上容易取下來難啊,萬一我是被冤枉的,這名聲不就毀了?」
「你多少給我弄件衣服遮一遮,弄個紙袋子套頭上也行啊?別讓路人看笑話,免得引起民眾恐慌啊。」
陳光亮被他唸叨得頭大,心裡直犯嘀咕——【都死到臨頭了,這小子怎麼還這麼碎嘴子?】他強壓著堵上張大彪嘴的衝動,一言不發地加快了腳步。
路過講台時,張大彪還不忘回頭沖老師和同學們揮了揮手(雙手)喊道:「老師同學們,別擔心,這都是基操!」
「判決沒下來之前可別亂傳謠言,不然等我回來,我可要發飆的啊!」
他心裡清楚自己沒犯事兒,可這些半大小子最會傳八卦,要是不叮囑一句,等他回來,說不定學校裡都傳遍他是殺人犯了。
造謠一張嘴,澄清跑斷腿,那多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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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學校大門,陳光亮把張大彪推到自行車後座上,老默和小李一左一右跟著,三人騎著自行車押解著他往派出所騎去。
1961年的四九城,街道派出所抓人,基本靠的都是自行車,要麼讓嫌疑人步行、民警騎車隨行看管,要麼就像現在這樣,讓嫌疑人坐在自行車後座上押解,摩托車和吉普車都是市局纔有的裝備,隻有抓現行重犯或者多人押解時,才會臨時協調。
張大彪雙手被拷坐在後座上,還在不停嘀咕:「陳所長,你們派出所裝備也太寒酸了吧?抓人好歹弄輛跨鬥摩托車啊。你看這自行車,走一半我要是跳車跑了,你們仨追得上嗎?」
他向天發誓,這話就是隨口一說,純粹是覺得自行車押解太不安全,給公安民警提個醒,查漏補缺而已。
可沒想到,陳光亮猛地一捏剎車,自行車瞬間停了下來。他轉過頭,眼神冰冷地斜了張大彪一眼,老默和小李也立刻停下自行車,三人同時掏出了別在腰間的手槍,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張大彪。
「來,你跑一個試試。」
「……」
陳光亮的聲音裡帶著殺意,眼神淩厲如刀,顯然是被張大彪的碎嘴惹毛了。
張大彪瞬間噤聲,乖乖地坐在後座上,舉起被銬著的雙手,訕訕地笑道:「別別別,陳所長,開玩笑呢,我怎麼敢跑?我可是三好市民,絕對積極配合公安工作。」
【我踏馬是犯了天條嗎?三把槍同時指著我?】
陳光亮冷哼一聲,收起手槍,重新蹬起自行車。一路上,張大彪不敢再亂說話,隻能看著路邊的行人投來異樣的目光,心裡把賈東旭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你死就死了唄,死了還把屎盆子扣到他頭上,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嗎!
張大彪被銬著坐在陳光亮自行車後座上,心裡也在暗罵自己嘴賤——剛才那聲「啊?死了?」純屬腦抽,現在好了,直接被誤認為是殺人犯了,還踏馬不好解釋。
「陳所長,不是我說你,」他憋了沒三分鐘,賤兮兮的勁兒又上來了,腦袋往前湊了湊,「你這押解方式不行啊,我就這麼坐後麵,胳膊一伸就能夠著你槍套,真要是搶了槍……」
「吱——」陳光亮又緊急捏停二八大槓,反手就把張大彪從後座揪了下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裡滿是驚怒交加。
他還真沒琢磨過這茬!
剛纔在軋鋼廠裡,易中海、賈張氏秦淮茹一口咬定是張大彪搞邪術害了賈東旭,又想起去年張大彪那句「賈東旭活不過兩年」的預言,還有張大彪那句脫口而出的「死了?」。
他滿腦子都是「速破命案、立三等功」,壓根沒把這個半大小子的押解安全放在心上——畢竟是老熟人,平時在衚衕裡見了麵還會點頭打招呼,誰能想到這小子這麼不老實。
跳車逃跑,還想搶槍,你這是要逆天啊!
老默和小李立刻從兩側圍上來,手疾眼快地掏出腰間的手槍,槍口齊刷刷對準張大彪,冰冷的金屬光澤泛著一股寒意。
「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