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本想撞翻人群直接跑掉,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玩兒突然消失不好,容易暴露。
結果用力過猛栽倒了,手中攥著的瑞士軍刀還沒來得及開啟呢。
然後張大彪就被兵馬五四的一頓猛揍,那個憋屈啊!
而且最倒黴的是,他的瑞士軍刀,被那什麼黃二叔給搶去了。
「嗨喲,你還藏著暗器?」
「這小東西還做的蠻精緻的啊?有小刀,有平口起子,還有梅花起子,這個是什麼頭兒?幹嘛用的?」黃二叔在那兒研究著瑞士軍刀,還時不時朝著張大彪身上比劃一下,有點想試試手感的意思。
瘦麻桿在那兒齜牙咧嘴的抱著胳膊說道:「黃二叔,我胳膊被這小子撞斷了,待會得多分我十斤肉啊,我得好好補補!」
「等會再說!糧食都還沒到呢你就算計起來了?」
「你過來看看,這是啥玩意兒?」
「嘶——沒見過啊?多功能的……小刀?我聽說過北邊戰場上老美大兵用過這個玩意兒!」瘦麻桿盯著那瑞士軍刀眯著眼看了半天,突然一個激靈。 【記住本站域名 ->.】
「這小怕不是個敵特吧?」
「臥槽?投機倒把,還是個敵特,不得了!」
「得加錢!」黃二叔狠狠地說道——他又拿住了張大彪的一個把柄!
不怕他不交出糧食!
張大彪這就尼瑪無語了,解釋不清楚啊!
「黃二叔,秦家屯的人來了!」
外麵有人叫道,於是眾人把張大彪拎了起來,押了出去。
張大彪被揍了一頓,雖然沒有缺胳膊斷腿,但關節很痠痛,肋下也被狠踢了好幾腳,使不上勁兒。
能跑倒是能隨時閃入「小窩」,但當這麼多人的麵兒,到時候解釋不清上麵來人調查,那就麻煩了。
所以張大彪隻能忍著。
現在想起來,應該第一時間躲進小窩,然後連線秦家屯大隊部的小木屋,給他們通風報信啊!
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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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人碰頭的地方,是兩村之間的一個曬穀場,旁邊這屋子,是下各莊存糧用的小院兒,看得出來,基本已經沒有啥糧食了,裡麵堆積的是爛柴破磚與一些沒人用的破門板之類的東西,反正就是沒有看到糧食。
抓張大彪這邊的,也就是下各莊的,一行十幾號人,各個不是拿著扁擔就是鋤頭,還有一個幹部模樣戴眼鏡的人混在其中。
而對麵是秦定鬆帶頭,七八號人拉著板車運著糧食就過來了。
其中還有背著獵槍的老獵戶,秦大山秦大江,以及回來過年還沒有回城的秦滿倉與秦京茹。
看到秦定鬆帶著糧食來贖自己,張大彪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白眼狼。
眾人一見張大彪被弄成這個樣子,當時火冒三丈,順勢就想往前沖。
「姓黃的,你敢打我徒弟?!」秦定鬆也是怒的不行,但是還是製止住了眾人,張大彪的安危纔是第一位。
「大彪叔!」
「大彪哥!」
秦滿倉和秦京茹急得沒法沒法的,但被秦定鬆攔住,而且張大彪在黃二叔的手中,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秦大隊長,你這徒弟不簡單啊。」
黃二叔沒有說話,那個幹部模樣的人踱步走上前來,還裝模作樣的推了一下眼鏡兒。
「投機倒把,再加上這個玩意兒——」
他當著眾人的麵舉起了那個瑞士軍刀。
「這玩意兒,聽說隻有北麵戰場上的那些大兵有,國內即便是有,也早就被收繳上去了。」
「你這徒弟除了倒騰糧食,還能弄來這個玩意兒,這生意做的挺大的啊。」
那位幹部暗指張大彪投機倒把規模太大,連這些管製物品都能搞得到,似乎是吃定了張大彪一般。
秦定鬆瞪了張大彪一眼,意思是【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張大彪有點懵圈,一個瑞士軍刀而已,還是仿製品,你們至於嗎?
於是他解釋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性,是我哪個長輩送給我的?」
然後,全場寂靜。
是哦,人家從四九城來的,家裡如果有上過戰場的長輩,給個這個玩意兒,好像不違規吧?
那幹部就直接楞在那兒了——【我之前怎麼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他咳嗽了一聲:「這個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們秦家屯整個屯子,跟這個城裡來的採購員投機倒把!」
「別的採購員都是從鄉下收東西,收計劃外物資。」
「你們倒好,通過這個採購員,每個月往屯子裡買進2000多斤糧食!投機倒把倒買倒賣數量巨大!」
「還有你們屯兒裡的那個秦滿倉,也是做這個事兒的吧,你們說,這事兒怎麼辦!」
那幹部說完,秦家屯的人都不敢動了,因為他們是真的投機倒把倒買倒賣——用屯子裡收上來的古董文玩小黃魚,跟張大彪換糧食,這個是事實!
而且人都被抓住了!
秦定鬆等人是做賊心虛,正絞盡腦汁想著怎麼把張大彪從這個事兒裡擇出去呢。
10月中開始的,這幾個月下來,加上張大彪單獨孝敬師父,以及跟老獵戶交易的東西,還有額外採購的部分,已經往秦家屯送了近萬斤糧食啊。
哪有採購員不收東西反倒送糧食的?
隻有一種可能性,秦家屯高價買糧,這就是投機倒把倒買倒賣!
跑不了的!
張大彪投機倒把是事實,但他不怕啊,他銀行存款那麼多,僑匯券那麼多,說到哪兒去誰都不信他需要去倒騰糧食。
但下各莊的人不知道,秦家屯的人也不敢說這個,怕惹來更大的麻煩。
於是秦定鬆想低聲問道:「錢主任(公社裡的幹部,黃大牙,黃二叔的姻親),那你說怎麼辦。」
他想快速解決問題,先把張大彪保下來再說。
人在對方手裡,對方與自己有仇,畢竟黃二叔的兒子就是因為秦家屯的人報公安,直接被槍斃了的,還有好幾個下各莊的村民被判了刑。
現在講道理,他怕對張大彪不利,誰知道那姓黃的會不會突然發瘋呢。
他們這些人手裡的鐮刀鋤頭砍菜刀,可不是拿來裝樣子的。
他不敢賭。
張大彪比這幾千斤糧食重要的多了。
張大彪梗著脖子想辯解一下,但被秦定鬆眼神給製止了。
那被稱作錢主任的幹部笑了起來,託了托眼鏡兒說道:「這人呢,我們可以不舉報,不交給縣裡派出所,就當不知道這個事兒。」
「但用這2000斤糧食贖他不夠。」
「最少得要——5000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