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馬上解釋道:「她跟這事兒沒關係是不是?」
「你看哥哥我馬上就要跟曉娥訂婚了,這事兒你看鬧得。」
他又抱歉的看了一眼婁曉娥——【沒辦法,我在大彪這兒沒有多少麵子,你們家這事兒太大,我扛不住。】
張大彪倒是有點意外許大茂的態度,這是動了真情了。
不過還是點了點頭:「冤有頭債有主,這事兒跟婁曉娥沒關係。」
「不過大茂,還有婁曉娥,這事兒已經不是我追究不追究的事情了。」
「72萬美刀,是咱們國家今年1.6%左右的外匯儲備量,就算我不追究,你們覺得上麵會放過婁家?」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
「到時候婁曉娥會不會受牽連,不是我說的算的。」
「當然,我的損失也必須追回,這個沒得商量的。」
這話一說,許大茂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但他也知道張大彪說的是事實,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而是關係到國家外匯儲備,上麵自然不可能同意私了。
就算張大彪同意了,上麵也不可能同意啊。
這下子,婁家有的受的了,正愁沒有正當理由收拾這些資本家呢。
「曉娥,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哥為什麼要黑大彪的錢啊?」
婁曉娥很鬱悶,最後還是把情況給說了出來。
原來是婁宇凡做生意虧損了,然後銀行催債,最後婁宇凡為了保住香江婁氏商行的產業,挪用了張大彪的分成——就這樣錢還不夠。
1960年的香江,輕工業正借著戰後復甦的東風野蠻生長,塑料花行業更是風頭無兩——李嘉誠憑精準的歐美訂單、低成本代工模式迅速崛起,而婁宇凡的「宇凡塑膠廠」,本是業內中的翹楚,卻在這一年栽了個底朝天,直接虧掉112萬美元,從行業翹楚跌落到瀕臨破產的境地。
婁宇凡眼光不淺,跟風入局塑料花賽道,並且瞄準的是利潤最豐厚的歐美高階模擬花市場,卻犯了「貪大求全」的致命錯。
1959年底,他聽說法蘭西巴黎將舉辦春季家居博覽會,認定這是開啟歐洲市場的跳板,便孤注一擲:抵押了筲箕灣、尖沙咀兩處房產,又從滙豐銀行貸了巨額款項,斥資80萬美元引進西德最先進的注塑裝置,還簽下30萬打高階玫瑰、鬱金香塑料花的生產合同,承諾半年內交貨。
他賭的是「高階路線碾壓同行」,卻沒料到,最大的對手不是技術,而是以李嘉誠為代表的「成本屠夫」。彼時李嘉誠的長江塑膠廠,走的是薄利多銷的路子——用本地產裝置替代進口機,原料採購時聯閤中小廠家抱團壓價,工人實行兩班倒的計件工資製,把每打塑料花的成本壓到了婁宇凡的三分之二。更狠的是,李嘉誠吃透了歐美採購商的心思:他們要的不是「極致模擬」,而是「便宜、好看、交貨快」。於是李嘉誠主動找到婁宇凡的歐洲代理商,報出的價格比婁宇凡低40%,還承諾現貨供應,無需等半年工期。
直接給搶了!
而且李嘉誠不隻搶了「宇凡塑料廠」一家的訂單,那是能搶的都給搶了,一家都沒放過。
訂單被搶隻是第一步,真正的滅頂之災接踵而至。
1960年春,香江遭遇颱風暴雨災害,筲箕灣的宇凡塑膠廠倉庫被淹,剛生產出的10萬打塑料花全部泡水報廢,染料暈染、花瓣變形,根本無法交付。而婁宇凡的西德裝置嬌氣,受潮後頻頻故障,維修需要從德國請工程師,光差旅費、維修費就砸進去22萬美元。雪上加霜的是,歐美市場突然颳起「天然花回歸」的風潮,塑料花需求斷崖式下跌,婁宇凡剩下的庫存成了沒人要的廢品。
為了履行合同,婁宇凡隻能高價從其他工廠收購塑料花貼牌交貨,這一買一賣,又虧進去50萬美元。銀行貸款到期,兩處房產被收走抵債;歐洲代理商以「延期交貨」為由索賠40萬美元——這筆錢,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最終算下來,裝置投入、庫存報廢、維修成本、違約賠款、訂單流失,婁宇凡合計虧損112萬美元。
可以說不止是「宇凡塑料廠」,連著香江婁氏商行都差點破產!
而同一時期的李嘉誠,靠著靈活的定價和快速響應,穩穩占據了香港塑料花市場的半壁江山,一步步走向「塑膠花大王」的寶座。
許大茂聽得不明所以,隻能不懂裝懂。
而張大彪嘖嘖搖頭——你碰上誰不好,剛好撞上了李黃瓜?
你怎麼可能鬥的過李黃瓜?
你不死誰死?
不過這跟自己無關,我的72萬美刀——必須給老子吐出來。
婁曉娥無奈的說道:「那錢,我大哥已經挪用了,不然香江地下錢莊的人會打死他,而且銀行也會收回商會的廠子與裝置以及房產。」
「到那個時候,這筆錢一樣保不住。」
「而且合同是你跟我大哥,也就是香江婁氏商行簽的,跟我爸沒有法律意義上的關係。」
「除非你去香江上訴,但這也不現實。」
「我爸這邊,大彪,我說句老實話,如果我們家的東西能夠變賣的話,你的錢我們能夠償還。」
「但現在誰敢接盤我們婁家的產業?」
「這些已經是我們家能湊的出來的所有現金了。」
說的是很悽慘,但沒有解決根本上的問題。
張大彪抽著煙不耐煩的說到:「你跟我哭慘哭窮沒有意義,我的錢沒了,是你們婁家人幹的,你們就得想法賠給我。」
「而且更重要的是,上麵少了72萬美刀的外匯,他們也不會放過你們婁家的。」
「外匯的事情解決不了,你跟我這兒哭慘沒有任何意義。」
「而且你們家即便是想要賠償,也得做出個樣子來吧?十萬塊錢這是磕攙誰呢?」
「我是不可能接受的。」
張大彪絕對不可能接受,因為一旦接受,那就表示同意這種補償方式,他再去搞事情那就沒有理由了。
要麼不給我自己去拿,要麼一次性補償我72萬美刀——這不僅僅是兌換人民幣的問題啊,還有僑匯券呢!
我踏馬虧大發了我!
婁曉娥見張大彪油鹽不進,又推了推許大茂,而許大茂抬頭望天,當作啥都不知道。
是的,媳婦很重要,但兄弟一樣重要。
況且這事兒他壓根就摻和不進去好嘛?
最後婁曉娥無奈的從隨身小包裡拿出了一個小盒子,推到了張大彪的麵前。
張大彪眉毛一挑,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