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張大彪還想跟這些玩證治的虛與委蛇,但人家都盯上了,你還能怎麼辦?
沒法兒躲啊。
沒靠山沒背景,現在手裡有專利可以源源不斷產生外匯。
被你們這些當官的盯上了,你說怎麼辦?
我可還有一個名字叫做張耀揚啊!
那位領導臉都氣黑了,他大巴掌使勁兒的拍著桌子:「你你你——你無法無天!你這是誣陷,你這是扣帽子!」
「他誣陷我啊!他在誣陷我啊!」
他急了,正常情況下都是他們扣別人帽子,特別是普通老百姓,但怎麼今天這個初中都沒畢業的毛頭小子反過來給他們扣帽子了,還怎麼狠?
其他人喝茶的喝茶,抽菸的抽菸,都沒有人理會他。
倒不是說他們不想巧取豪奪,而是你就算想也不能吃相那麼難看啊?
退一萬步說我們也和你一樣,本質上是吃相難看,但你不知道先打好關係慢慢解釋商量嗎?就和對外貿易的趙主任一樣,慢慢來嘛。
得講究方式方法。
最低限度,有張大彪的幫忙,每年能完成十萬幾十萬的外匯任務量也是不錯的嘛,何必那麼貪心呢?
好嘛,一來你就啥都想要,直接暴露了你的意圖,這小夥子又不是個傻子,我要是他我也掀桌子啊。
再者,現在幫你說話,那不就是你同夥了嘛,咱們又不是一個部的,少你一個我們談判起來更有利一些。
那位領導也急眼了:「沒有上麵的允許,你私自去註冊專利,這就是叛國!這是走資本·主義·路線!」
張大彪死皮賴臉的雙手一攤:「好啊,按我不註冊就行了,我不搞創造發明唄。」
「你你你……你不搞創造發明?你是不想工作嗎?那你怎麼生活?」領導被張大彪的這種直接擺爛的態度弄懵了,怎麼可以這樣?
「我銀行裡躺著20萬啊領導,合理合法的20萬啊!我一個月的利息就有一千多塊啊!我不過工作也能活的很滋潤啊。」
「你這是,你這,你是享樂主義,消極怠工,你……」他有點詞窮了。
「領導,我給國家賺外匯了啊,已經賺了8萬美刀,而且即將又賺個六七十萬的,我對國家的貢獻,不比你小吧?」
「再說了,等我畢業了,我還可以找個廠子上班嘛,一樣還不是為國家做貢獻?這可不叫做消極怠工和享樂吧?」
「你不讓我註冊,那我就不搞創造發明瞭唄,就算你不讓我有工作,我吃利息也活的下去,反正我為國家賺了那麼多外匯,這可是實打實的功勞吧?」
「你請問你又為國家賺了多少錢呢?」
張大彪——無懈可擊,無欲無求,他是真能混吃等死並且同時對國家有大貢獻的!
這一下子懟得那位領導渾身發抖,最後白眼兒一翻——直接裝暈過去了。
趙主任等人看到了也是沒轍,這一個個的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張大彪是順毛驢,你得順著毛捋!
剛想叫人把這位領導給扶下去,因為大傢夥兒明顯看到他那是在裝暈——是慢慢滑倒在凳子上的。
要是真被氣暈過去的話,那得是「咚」的一聲直接砸下去的,但這個時候張大彪發話了。
都踏馬撕破臉皮了還客氣個啥啊?
「趙主任啊,我實名舉報這位領導,想搶奪我的專利,並且威脅我不讓我註冊專利,威脅我不讓我工作,並且誹謗我這個對國家創匯有功勞的學生是享樂主義,走資本·主義·路線。」
「我申請組織審查,他這麼逼迫我,到底是何居心?!」
臥槽啊?!
包括趙主任在內的領導們臉都綠了!
你這是殺人誅心啊!
一般都是他們查別人,哪兒有普通老百姓要查領導的啊?!
但今天各大部門都來了人,他張大彪怎麼被逼迫的大家都看到了,張大彪又是當著這麼多領導的麵兒實名舉報——你不可能當作這事兒不存在啊!
雖然說那個領導其實沒有說這些,隻是有這麼點意思而已,但隻要有這個意圖就夠了。
必須給報上去!
這找事兒的領導——算是完了!
那人本來還在裝暈,但是聽到張大彪的話,當時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然後「咚」的一下,直接出溜到桌底去了……
這回是真的氣暈了……
趙主任讓工作人員把人給抬走了,再抹了抹桌子,這人算是完了。
再看看張大彪,他也很頭痛。
據他們的調查,榮譽就不多說了,張大彪的那些榮譽在他們眼中不算什麼。
需要的話他們隨時給張大彪開一些獎狀都可以。
但因為張大彪的乾預,槍斃了9個、5個無期、一堆判刑的、一名老師差點被開除、高階工被降級、原」出口民用小商品製造廠」虧損十幾萬,最近正準備合併入「紅星日用品製造廠」、對外貿易部的田有福副主任降職、今天這個找事的領導估計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張大彪簡直就是個殺手啊!
真心是惹不起!
而且這孩子一點就爆!
所以趙主任也跟張大彪攤牌了。
希望張大彪能夠幫著各個部多搞點創造發明,能夠賺外匯的那種。
打火機與速食麵上麵也討論商量過,真的弄不了,所以也放棄了,希望看看張大彪有什麼其他的發明,今年國家外匯儲備量下滑,急需有新產品能夠出口創匯。
上麵的要求,或者說」期望」是一個月給弄出一個發明,允許張大彪自行申報專利,還是老規矩,國內廠子免費授權使用,但會給張大彪一定的物質補償,不過送去香江註冊需要報備——當然,費用自理,因為授權費也是你自己的。
以後不管是初中高中、中專還是大學畢業,這幾個部裡的工作,包括其下的廠子工作任由他挑,目標隻有一個,搞發明創外匯。
並且進廠或者進部,直接就是有行政級別的領導幹部。
如果張大彪願意的話,今天就可以給他辦理提前初中畢業,然後直接進部!
這可把張大彪給嚇到了,這也太過於直接了點吧?
不過他考慮再三,還是沒被這些沖昏頭腦。
當官兒?
進部?
我踏馬帶著幾十萬幾百萬進部,然後任由你們捏扁搓圓?
風險太大了。
他也直接給趙主任挑明瞭態度:「先是那田副主任,現在今天又是這個莫名其妙找事兒的領導。」
「連續兩次了啊趙主任!說句老實話,我信不過你們。」
「我不想再來第三次,我寧願相信白紙黑字的合同,也不相信你們領導的話。」
「我可不想在同一個地方摔倒三次!」
「那是腦子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