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有個小跨院,不知道自己建房嗎,你又不缺錢……」
他越說越來勁兒,像是要把自家所受的委屈全給倒出來一般,另外也有點仇富引起民憤的意思。
本來嘛,這個年頭你有錢,就是有罪,別管你錢怎麼來的,大家都是苦哈哈,一年努力工作到頭攢不下一兩百……
謔,你張大彪倒好,就畫了個設計圖,突然就賺了20萬?! 【記住本站域名 ->.】
我踏馬活了一輩子連一千塊錢都沒摸過啊!
你說大傢夥有沒有怨氣?
我管你是不是正經賺來的,有錢就是有罪!
但大傢夥又不是愣頭青,且不說張大彪報復起來他們受不受得了,就說專利這事兒,上頭部裡都約談過了,還是部裡允許他去申請的專利。
部裡能把張大彪放回來,還帶著銀行工作人員親自來院兒裡給張大彪辦手續,那就證明張大彪沒事兒,這錢賺的乾淨。
而且張大彪賺的是小日本子的錢,那叫做抗日!
那是爺們!
被賈東旭三言兩語就能挑起民憤,給他們賈家當刀使?
大傢夥可沒有那麼傻。
而這時秦淮茹和賈張氏,還有剛放學回來的棒梗也都出來了。
張大彪無奈的掏了掏耳朵,把秦滿倉往前邊一拉:「賈東旭,你自己睜大狗眼好好看看!這到底是誰!是哪家的親戚!」
秦滿倉站在前麵沒有說話,而賈東旭看了半天疑惑的問道:「這不是你們張家的親戚嗎?他剛纔可是管你叫叔的。」
「舅舅——」
這個時候,棒梗叫了一聲,賈東旭也就結婚第一年回了秦家屯,那個時候秦滿倉還是個半大小子,這麼多年早就長變樣子了。
而棒梗倒是跟著秦淮茹每年下鄉,認識舅舅秦滿倉,而且秦滿倉也很疼他。
秦滿倉點了點頭:「姐夫,我是滿倉。」
「管大彪叔叫叔,是因為他是我爹的師弟,都是族長的徒弟,所以我得管他叫叔。」
「另外這房子,是街道辦分給我的,有事你可找街道辦問問,我不清楚什麼租房排隊的事兒。」
眾人這才瞭解了一下全過程。
秦滿倉是秦淮茹的親弟弟,進城投奔張大彪來的,而不是投奔賈家,賈張氏中午就已經說了,不讓他這窮親戚吃他們賈家的飯。
張大彪直接幫著解決了他的戶口,工作還是正式工,住房——這些問題全給解決了!
眾人驚嘆——對親兒子也不過如此啊!
再看看易中海,給乾兒子就隻是買了一間房而已……
高下立判!
易中海抬頭望天——秦家的男丁,關他易中海什麼事兒?
此時賈家都呆愣在了原地,賈東旭也尷尬了,那是他的小舅子,他沒認出來就已經很說不過去了。
老孃還不讓小舅子進屋吃飯,而人家根本不是來投奔他們賈家的,這不是自作多情丟人現眼嗎。
而秦淮茹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城市戶口……工作,房子……」
「就這麼解決了?」
那她當年做的那些屁事兒,都算個啥?
在賈家受磋磨這麼多年,這算個啥?
「姐,我不跟你多說了,我還得收拾呢,明兒個我還得回屯子裡轉戶口關係。」
可賈張氏與賈東旭不依了,他們排著隊呢。
陳幹事被他們抄的腦瓜子痛,便直接解釋道:「你們家已經買房了,準確來說是住戶彭濤的住房資格轉讓,所以相當於是廠裡分了你們兩間房。」
「5口人兩間房這不是很正常嗎?不管是人均麵積還是間數,還有對應你賈東旭的工級,這房子數量都剛好合適,而且兩間房不算住房困難。」
「既然不算住房困難,你們想要房子那就隻能找廠裡了,街道辦是不可能再給你們租房資格的。」
「剩下的跟我們街道就沒有關係了。」
簡單來說,1-3初級工、4-6中級工、7-8高階工,再對應家庭人數,以及廠子公私合營後的相關政策,還有工種不同等等因素——賈家剛好就卡在2間房的邊兒上。要是有人在廠裡活動一下,分個3間房也不是不可以。
但在街道辦這邊,他們家已經算不上住房困難,所以便從名單中剔除了。
那種四五口人擠著一間房才叫住房困難。
賈東旭和賈張氏都傻了,這……
平白無故租房的資格就沒有了?
以後賈家就隻能守著這兩間房子了?
倒也是住的下去,但棒梗長大以後總得要自己的房間吧?
他結婚也要房子吧?
到時候賈張氏賈東旭秦淮茹還加上小當,又擠一間屋子?
想想那個畫麵,賈東旭臉都黑了,這不剛剛跟秦淮茹過了幾天好日子,又得回去了?
而且等著廠裡給分配房子?
那得等到猴年馬月?
這樣說起來,應該等著先租房子在讓乾爹買房子啊!
這不是虧本了嘛這不是?
這可怎麼辦?
陳幹事沒有多跟他們囉嗦,解釋完了以後,便離開了四合院。
而大傢夥繼續該幹嘛就幹嘛,賈家人的反應他們看在眼裡,對待小舅子況且如此,還想著賈東旭老老實實給易中海養老?
嗬嗬——
不過秦淮茹對於秦滿倉關心的態度,被傻柱看在了眼裡,二話不說把秦滿倉拉去他家吃飯了,美其名曰接風。
許大茂也拿著酒湊了過來,美其名曰不能讓傻柱把小老弟給帶壞了,並且明兒個許大茂也要下鄉去昌平那一片,正好路上結個伴兒。
吃一半的時候,秦淮茹又帶著棒梗捧著個大海碗找了過來,棒梗二話不說上桌就直接下手抓著菜就往嘴裡塞。
傻柱有些尷尬,隻說孩子是餓壞了,秦滿倉有點無語,棒梗這也太沒教養了。
在秦家屯的時候,雖說大傢夥比較寵著棒梗,但也不至於這個吃相。
還有親姐秦淮茹,在他們屯子裡誰家吃飯的時候要捧著這麼大一海碗上門,那是會被亂棍打出去的!
可這傻柱……好像還挺樂嗬的樣子?
許大茂搖了搖頭,拉上了秦滿倉:「滿倉老弟,走,這兒是吃不成了,去我家吃去。」
也沒解釋什麼,帶著秦滿倉就走了。
路過秦淮茹身邊的時候,秦淮茹想解釋點什麼,但——
秦滿倉完全沒有理會她。
她感覺——真的要失去這個弟弟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不聽我解釋解釋?】
【我在城裡活成這個樣子,你們以為我容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