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婉晴低著頭端著碗,本來她隻是有點羞澀,畢竟是給男生送吃的嘛。
她媽說張大彪現在一個人,又是個半大小子,生活上一定很馬虎,讓沐婉晴多照顧點他。
都不是一個院子的,怎麼照顧啊?
但她媽讓她來送元宵,她又不可能不來。
結果一看到秦京茹在那兒煮著的大湯圓……
還有那一個個彩色的小湯圓,她就越發感到自卑了。
人家哪兒需要她來送元宵啊?
人家生活滋潤的很!
張大彪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收下了,然後又拿著一個大碗,從鍋裡撈了幾個大黃米湯圓,普通的黑芝麻湯圓,還有一勺亂七八糟的彩色迷你水果味湯圓,再把大碗遞給了沐婉晴。
「吶,我們也正在吃湯圓,也送你一碗。」 伴你閒,.超方便
「路上小心點啊,別撒了啊。」
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鄰居之間有來有往才正常是不是?
和賈家跟傻柱之間隻借不還,那纔是不正常的。
張大彪沒有多想,沐婉晴遲疑了一下,便端著碗回了97號大雜院。
而路上許大茂與劉光齊剛好下班回了院子,正好看到了端著碗走的沐婉晴,於是湊到張大彪屋前賤賤的調笑道:「喲,大彪這是處上了?」
張大彪沒好氣的說道:「處什麼處,人家送我一碗元宵,我還人家一碗唄。」
「那人家為什麼送你元宵?而且隻給你送。」
「之前我不是給她家送了點咳嗽藥嘛。」
「就這?」
「不然呢,總不能是因為我長的帥吧?」
許大茂和劉光齊遲疑了一下,看了看張大彪那青澀的小鬍子……
「恩,那絕對不能!」
張大彪惱羞成怒:「臥槽啊,滾滾滾,自己拿碗來盛湯圓。」
「有吃的還堵不上你們的嘴!」
這倆賤貨真是一點兒麵子都不給啊,咱現在是剛剛發育而已,等明年長開了長高了,到時候驚艷你們所有人!
順帶……
張大彪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這副身軀還是有點胖。
要不練練?
成為一個大肌霸?
功夫的事兒等以後再找秦家屯大隊長問問,但身體可以先開始鍛鍊一下了。
從明天起,我要健身!我要鍛鍊!
元宵節也沒啥大事兒,大傢夥吃元宵唄,這年頭也沒有電視節目和網路,晚上沒啥娛樂活動。
中途傻柱跑過來想買一點湯圓,當然是為了後院的聾老太與出院沒幾天在家躺屍的易中海。還有棒梗在家鬧,秦淮茹也端著個大海碗走了出來,但都沒有買(借)成,本來也就隻有那麼點。
而且就算是有多的他也不願意啊。
順便還當著何雨水的麵點了點傻柱。
「隔壁院子沐嬸家那麼困難,都擠出錢來給沐婉晴買自行車,就為了她上學方便,那沐婉晴還是收養的。」
「你呢傻柱?前幾天口口聲聲答應的好好的,車呢?臉呢?」
傻柱頓時臉都紅了,因為這兩天易中海的醫藥費是他墊付的,去信託商店一看,二手的女式二八大槓需要130塊,雖然說不要票,但傻柱錢不夠了啊。
所以自然而然就把給雨水買車的事兒給忘了。
於是傻柱麻溜的轉身回屋了,因為太沒臉,一邊跑還一邊嘟囔著:「行,我趕明兒就買去!」
「張大彪你行啊,打人不打臉,你還有沒有規矩了……」
何雨水麵無表情的搖了搖頭,對於這個哥……她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了。
湯圓吃完了,張大彪就把烤雞與饅頭窩頭拿出來繼續加餐。
等他吃的差不多,閻解成和許大茂還有劉光齊就跑了過來,打牌!
但打著打著,閻解成的肚子傳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張大彪是真的看不過眼,造孽啊。
拿出幾個窩頭,和還剩一點雞脖子雞屁股的雞皮的殘羹剩飯,遞給了閻解成——
「先墊吧墊吧,別輸了牌故意找理由賴帳啊。」
閻解成眼睛稍微紅了一下,知道張大彪這是在照顧他的麵子,於是便順手端了過去:「等我一下啊,我回家再拿點紙條,這紙條不夠貼的。」
「我閻解成今兒個一定要把你們臉上都給貼滿紙條!」
張大彪這兒怎麼可能紙條不夠呢?
但眾人也沒有說破,自從閻埠貴被張大彪整的去當園丁以後,他們傢夥食確實是減量了不少,但都是爺們,直接給閻解成他麵子上過不去。
這也是為啥閻解成是在張大彪吃飽喝足以後才湊過來的原因,別人吃飯的時候你上門,那就真成要飯的了,他閻解成也是要臉的。
他說是回去拿紙,其實也是把窩頭和雞肉拿回去給弟弟妹妹分一分,拿雞架熬湯煮點白菜,可香著呢!
並且張大彪這是烤雞,油水多。
不一會的功夫閻解成就拿著紅紙跑了過來,墊吧一個窩頭以後他瞬間生龍活虎。
「一張紅條等於10張白條!咱們再來大戰300回合!」
但晚上打完牌以後,張大彪要抽菸一摸口袋——
「臥槽他大爺的,火柴又被摸走了?!」
「閻解成你踏馬連吃帶拿啊!」
「老子總有一次必須要抓你一個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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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月十六,陽曆2月12號週五。
今兒個是南鑼鼓巷這邊居民發放糧票肉票工業券的日子,都是分片區與劃定時間的。也是這一片居民憑糧本與購貨證,去供銷社以及副食店,糧站採購定量的日子。
好幾家的孩子都請假在家,一大早就準備出門搶購。
張大彪和秦京茹,還有何雨水也一起出門去採購。
直到今天張大彪才知道,一個人的定量到底少到了什麼程度。
如同張大彪這樣的16歲學生,糧食定量27斤(已經減了幾次,裡麵還有一部分是粗糧,如棒子麵和紅薯),肉票1兩,油票0.25兩,布票15市尺/年,糖票2兩,豆腐票/副食本少許……
這尼瑪吃個屁啊?
一天一斤粗糧都沒有。
而且他現在還「養」這個小保姆秦京茹,如果不是「小窩」可以無限重新整理物資,那在這個年頭他自己都吃不飽。
一個月1兩肉票你能信?一根烤串的量都不夠啊!
一個月0.25兩油票……怪不得吃火鍋以後大家都在很小心的分火鍋湯料,裡麵的牛油足夠他們幾個月的量!一隻烤雞的油花都比這個多!
張大彪搖了搖頭,這事兒他瞎操心也沒用,全國都如此,四九城那還算是好的。
自己管好自己就不錯了。
何雨水倒是很開心,因為這些定量都是她自己的,不會再被她那傻哥隨隨便便借出去了。她是陪著乾媽劉翠蘭一起來的,順帶也把傻柱的那一份給帶回去,交給傻柱以後會怎麼樣,她就不管了。
人群中張大彪還看到了沐婉晴推著自行車和她媽沐嬸兒一起在排隊,沐嬸兒看起來氣色好多了,也沒有咳嗽。
大家隔著人群點了點頭,並沒有過多的交流,都是分片兒排隊了的,一個院子的人都在一起,既安全也方便。
自己這邊隊伍裡還有秦淮茹等人,她把小當背在身後,一個人在後麵排隊,看起來確實有點可憐……
但不遠的地方就有後麵背一個前麵抱一個,旁邊還牽著一個孩子的婦女在排隊——這年頭比秦淮茹苦的人大有人在呢。
所以張大彪也懶得管。
很快就排到了張大彪,他把糧本票據等等東西遞過去的時候,這纔看到了,在糧站後麵扛大包的,是閻解成?
「嘿喲,大彪啊!」
「你親自來買糧啊,這事兒鬧得。」
「你說一聲我給你帶回去不就行了?」
「王哥,這是我兄弟,幫忙給弄點好的啊。」
本來閻解成還想在兄弟和鄰居們麵前露把臉,向人證明他認識人多,臉麵有多大呢。
但——
「閻解成你腦子踏馬是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