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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眾人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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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躺在硬板床上,睡不著。

外頭走廊裡有盞燈,昏黃的光從門上的小窗透進來,落在地上,他盯著那光,看了很久。

明天。

明天一早,他就要被帶出去了。

槍斃。

這兩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夜,轉得他頭疼。他閉上眼,那兩個字還在,睜著眼,也在。

他想起小時候,想起爹媽,想起第一次進軋鋼廠那天。   超貼心,.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想起自己通過手段當上一大爺那天,院子裡的人圍著他,叫他易師傅,叫他一大爺。他坐在八仙桌中間,端著茶缸子,看著那些人。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是個能人。

能算計,能謀劃,能在這院子裡站得穩穩的。誰不聽話就收拾誰,誰擋路就搬開誰。他以為自己能一直這樣下去,當一大爺,當八級工,當道德模範,當先進個人。

現在呢?

他躺在這兒,等著天亮,等著被帶出去,等著那顆子彈。

他想起那些錢。三萬多塊,藏了那麼多年,一分沒花著。他想起那些算計,一樁樁一件件,算得那麼精,到頭來把自己算進去了。

他想起鍾建華。

那個瘦成一把骨頭的年輕人,站在門口,看著他,說了那些話。

「你攢那些錢,有什麼用?吃不能吃,穿不能穿,花不敢花。」

「你那些錢,一分也帶不走。」

他當時不懂,現在懂了。

那年輕人說的是真的,那些錢,他一分也帶不走。攢了一輩子,算計了一輩子,最後全充公了。

他翻了個身,臉衝著牆。牆是灰的,上頭的皮剝落了一塊,露出底下的泥。

他想起易大媽。判了十年,十年後出來,六十七了。還能幹什麼?還能去哪兒?她跟著他,一輩子沒享著什麼福,最後還得替他背這十年。

他想起賈東旭。那是他真心培養的人,想讓他給自己養老。賈東旭死了,他又找傻柱,找鍾建華。找了一圈,沒一個成的。

現在傻柱判了二十年,鍾建華……

他沒敢往下想。

走廊裡有腳步聲,走遠了,又走近了。他聽著那腳步聲,一下一下的,跟自己的心跳似的。

他閉上眼,等著天亮。

傻柱坐在另一個號子裡,靠著牆,一動不動。

他睡不著。

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全是那些年的事。他想起十六歲那年,爹跑了,留下他跟妹妹。他想起自己在院裡跟人打架,護著妹妹。想起易中海叫他去幫忙,說幫他,就是幫他自個兒。

他信了。

他替易中海乾了多少事?打人,逼捐,幫賈家借錢,食堂抖勺。他以為那是報恩,那是還人情,那是幫易中海照顧院裡的人。

現在才知道,那是被人當槍使了。

他想起那些信,那些從保定寄來的信。他爹寄了十幾年生活費,易中海扣了十幾年。他爹不是不管他,是錢到不了他手裡。

他想起妹妹何雨水。

傻柱低著頭,眼淚流下來了。

二十年。

二十年出來,他五十多了。還能幹什麼?妹妹那時候也老了,還能不能見著?

他想起鍾建華。

那個年輕人,瘦成一把骨頭,站在他跟前,說了那些話。

那人把他看透了。

看透了他那些偽裝,那些算計,那些裝在傻乎乎外殼底下的東西。他以為他裝得好,沒人看得出來。可那人看出來了。

傻柱靠著牆,眼淚流了一臉。

閻埠貴蹲在牆角,眼睛盯著地。

他睡不著,也不想睡。他在算。

算他那三萬四,怎麼攢的,怎麼沒的。算他那些算計,哪一步錯了,哪一步沒算到。算他判了二十年,出來那年都七十歲了,還能活幾年。

算來算去,算不明白了。

他想起那些年,他記帳,記誰捐多少,誰沒捐夠。他收那些禮,雞蛋,白菜,半袋子白麪。他以為那是精明,是會過日子。現在才知道,那是把自己算進去了。

他想起那些被他記過帳的人。老孫頭,張家媳婦,那個姓馬的小夥子。他們站在台上,指著他,罵他閻扒皮。

閻扒皮。

他以前覺得這外號挺好,會算計,不吃虧。現在這三個字,跟刀子似的,紮在他心上。

他蹲在那兒,嘴裡又開始嘟囔。嘟囔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

劉海中縮在牆角,抱著頭。

他害怕。

不是害怕判的十五年,是害怕別的東西。他想起那些年,他坐在八仙桌左邊,學著領導講話,過官癮。易中海坐中間,閻埠貴坐右邊,他坐左邊。他以為自己跟他們是平起平坐的。

現在才知道,他就是個傻子。

易中海和閻埠貴分錢,他出錢。易中海和閻埠貴拿大頭,他捐的那些錢,全進了別人口袋。他還幫著維持秩序,幫著講話,幫著打壓不服的人,幫著「呱唧呱唧」。

他想起自己那些年,在院裡人五人六的,以為自己是個人物。現在那些人看他,眼神都變了。

他想起劉光齊,他大兒子。為了給他結婚,掏空了家底。結果兒子結了婚,跟媳婦跑外地去了,幾年不回來一趟,信都不寫一封。

他要是知道老子判了十五年,會回來嗎?

不會的。

他抱著頭,眼淚流下來。

王主任坐在另一個號子裡,靠著牆,眼睛看著房頂。

十二年。

她想起自己當街道辦主任那些年,走到哪兒都有人叫主任,都有人笑。她收了易中海多少禮?煙,酒,茶葉,逢年過節都有。

她幫易中海捂了多少蓋子?九十五號院的事,她壓了幾回?

她想起那個年輕幹事,她派去走個過場那個。

他看她的那一眼,她忘不了。

她害了他。

她害了很多人。

她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流下來。

楊友信坐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十五年。

他想起自己在軋鋼廠那些年,一手遮天,說一不二。他以為他是廠長,是書記,是老大。傻柱的事,他護著。易中海的事,他辦著。舉報信,他壓著。

現在才知道,那些事,一筆一筆,都記著呢。

他想起那個年輕人,鍾建華。他沒見過他,但他知道有這麼個人。傻柱提過,易中海提過,都說是個軸貨,不聽話,不合群。他沒當回事,一個學徒工,能怎麼著?

現在那個學徒工,把他送進來了。

他想起那些帳,那些簽字,那些批過的條子。他以為那些都是小事,擦擦邊,沒人查。現在有人查了,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他完了。

他知道他完了。

賈張氏躺在地上,眼睛瞪著房頂。

十年。

她想起那些錢,三千多塊。她藏了好幾年,以為是她的,是賈家的,是她的養老錢。現在沒了,全沒了。

她想起易中海。那些年,那些晚上。她以為那是靠山,那是保障。現在靠山沒了,保障也沒了。

她想起老賈,想起東旭。他們要是看見她這樣,不知道會說什麼。會不會也罵她?會不會也吐她?

她張了張嘴,想罵什麼,罵不出來。

秦淮茹縮在另一個角落,抱著膝蓋。

十年。

她想起三個孩子。

棒梗,小當,槐花。他們現在在哪兒?誰在管他們?餓不餓?冷不冷?

她想起那些年,她收那些捐款,拿那些錢。她以為那是應該的,是照顧,是幫襯。她沒想過那些錢從哪兒來的,沒想過給錢的人吃什麼。

現在她知道了。

那些錢是從鍾建華嘴裡摳出來的,是從別的住戶嘴裡摳出來的。那些人吃不飽,餓著肚子,把錢送到她手裡。

她那時候想過沒有?

沒有。

她隻想著自己的孩子,隻想著怎麼把日子過下去。

現在她的孩子也沒人管了。

她想起鍾建華,那個瘦成一把骨頭的年輕人。

她見過他多少次?

在院裡,在廠裡,在食堂。她看見他,當沒看見。她聽見他肚子叫,當沒聽見。

她不知道他會不會也恨她。

應該會的。

她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夜很深了。

看守所裡黑漆漆的,隻有走廊裡有燈,昏黃的光透進來一點,落在地上。

那些人縮在各自的角落裡,沒人說話,也沒人睡。他們睜著眼,看著黑暗,想著各自的心事。

有人悔,有人怕,有人又悔又怕。

可悔也好,怕也好,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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