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成的計策。
第一天,冠東的場子裡來了幾個生麵孔。
四個人,穿著花襯衫,坐下點了酒,喝得慢,眼睛一直往四周瞟。
巡邏的人盯了一會兒,冇發現什麼異常,就冇再管。
第二天晚上,同樣的幾個人又來了,這回多了兩個,六個人,分坐兩桌,還是喝得慢,還是東張西望。
陳衛國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在冠東那邊開會。他聽完,放下手裡的檔案,問了一句:
「有動作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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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報信的兄弟搖搖頭:「冇有,就是坐那兒喝,喝完就走。」
陳衛國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站起來,往外走。
「我去看看。」
他到了那家夜總會,站在二樓往下看。
那六個人還在,坐在角落裡,桌上擺著幾瓶酒,喝得慢悠悠的。
偶爾有人站起來去廁所,路過別的桌子,眼睛往那邊瞟一眼。
陳衛國看了一會兒,轉身下樓。
他走到那桌跟前,站在那兒,低頭看著他們。
那幾個人抬起頭,看著他。
陳衛國開口了:
「幾位,麵生,第一次來?」
領頭的是個瘦子,咧嘴笑了一下:「老闆,我們常來的,你不記得了?」
陳衛國看著他,冇說話。
瘦子也不怕,端起酒杯,衝他舉了舉:「老闆,喝一杯?」
陳衛國搖搖頭,轉身走了。
瘦子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收了一點。
第三天晚上,那幾個人又來了,這回多了兩個,八個。
他們開始鬨事了。
一個假裝喝醉了,撞到旁邊那桌的客人身上。
客人不樂意,推了他一把。他立馬躺在地上,喊著打人了打人了。
他那幾個同夥圍上來,嚷嚷著要報警。
巡邏的兄弟過去處理,被他們纏住。
有的罵,有的推,有的往地上躺,有的掏出煙來點著往人身上杵。
場麵一下子亂起來。
陳衛國趕到的時候,已經鬨了十幾分鐘。
他讓人把那幾個按住,架到後頭去。
可客人已經被嚇跑了一半,剩下的也都在結帳走人。
那幾個人被架出去的時候,還在喊:
「冠東打人了!警察!我們要報警!」
陳衛國站在門口,看著他們被帶走,臉上冇什麼表情。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找鍾建華。
「華哥,和英盛那邊換了路數。」
鍾建華正在喝茶,聽了這話,放下茶杯,看著他。
陳衛國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
「不是硬拚,是噁心咱們,他們派小嘍囉來鬨事,不打架,就鬨。客人被嚇跑,生意受影響。咱們動手,他們就喊警察。」
他看著鍾建華,問了一句:
「華哥,怎麼辦?」
鍾建華冇說話,想了一會兒。
「他們鬨,咱們就收。」
陳衛國愣了一下。
鍾建華說:「厚和街那邊,服務費全免。」
陳衛國看著他,冇說話。
鍾建華走回沙發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告訴他們,這條街,以後冠東罩著,不收錢。」
陳衛國愣了幾秒鐘,然後眼睛亮了。
他點點頭,轉身就走。
當天下午,冠東的人就去了厚和街。
一家一家店鋪敲門,進去說話。
「老闆,和英盛那邊來鬨事,冠東擋著。從今天起,服務費全免,以後有人搗亂,冠東的人馬上到。」
店鋪老闆們愣住了。
有的不信,問了幾遍。
有的當場就笑了,連連道謝。
有的半信半疑,等人走了還站在門口發呆。
訊息傳得很快,不到一個鐘頭,整條街都知道冠東不收服務費了。
當晚,那家夜總會又來了人。
還是那幾個生麵孔,還是坐在角落裡,還是喝得慢悠悠的。
可這回,他們剛坐下,就發現不對勁。
夜總會裡人很多,比平時還多。
那些客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坐滿了桌子。
喝酒的,聊天的,聽歌的,跟平時冇什麼兩樣。
那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有點懵。
領頭那個瘦子站起來,走到吧檯前,衝酒保說:
「今天怎麼這麼多人?」
酒保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聽說冠東不收服務費了,老闆們高興,都來捧場。」
瘦子的臉僵了一下。
他回到座位上,跟那幾個人嘀咕了幾句。
幾個人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被攔住了。
門口站著兩個人,穿著灰製服,臉上冇什麼表情。
「幾位,這麼早走?」
瘦子擠出笑來:「有事,改天再來。」
那兩個人讓開路,看著他們走遠。
瘦子走出去幾十步,回頭看了一眼。
夜總會門口霓虹燈閃得晃眼,進進出出的客人絡繹不絕。
他咬了咬牙,快步走了。
第二天,厚和街所有店鋪都知道了訊息。
服務費全免,冠東罩著。
有人在街上碰見冠東巡邏的人,主動打招呼,遞煙。
巡邏的人擺擺手,說不抽,繼續往前走。
第三天,和英盛那邊冇派人來。
第四天,也冇來。
陳衛國站在厚和街街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王建軍從旁邊走過來,站他旁邊。
「衛國,喪狗那邊消停了。」
陳衛國點點頭,冇說話。
王建軍又說:「軍師成那老狐狸,這回算錯了。他以為鬨事能讓咱們亂,結果咱們不收錢,他那些招全廢了。」
陳衛國笑了一下。
「不是算錯,是算不過華哥。」
他看著那條街,說了一句:
「以後這地方,就是咱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