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地剁下四個爪子和一堆內臟,隨手丟給了閻埠貴。 ->.
這才總算把這位出了名的「閻老摳」給打發走了。
利落地將整隻狗獾收拾乾淨之後,李軍又轉身從房簷底下取下了兩條風乾的魚和一隻野兔。
他把這些獵物仔細地歸攏整齊,牢牢地捆綁在了自行車的後座上。
隨後,他跨上自行車座,朝著師父李寶山的住處騎了過去。
抵達李寶山家門口時,李軍推著自行車剛剛走進院門。
他正好瞧見師父在院子裡打拳練身。
隻見李寶山身形靈動矯健,拳腳揮舞之間,帶起一陣陣強勁有力的勁風。
那招式沉穩有力,頗有幾分武林宗師的風範氣度。
李軍沒有出聲打擾,隻是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觀看。
等到師父將一整套拳法打完,氣息平穩地收勢站定,李軍這才連忙走上前去。
他恭敬地遞上一條擦汗的乾淨毛巾。
「師父,您這拳打得真是虎虎生威,實在太厲害了。」李軍發自內心地讚嘆道。
他又順勢恭敬地奉上一杯溫熱的茶水。
李寶山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他開口說道:「少跟我來這些虛頭巴腦的奉承話。」
「你小子自己的功夫練得到底怎麼樣了?來,打一套拳給我看看。」
李軍也不扭捏故作姿態,徑直走到院子的正中央。
他深吸一口氣,沉腰立馬,穩穩地拉開了拳架。
一整套拳法演練完畢,招式連貫流暢,力道沉穩飽滿。
李寶山在一旁靜靜看著,不由得連連點頭稱讚。
他心中暗自感嘆,這孩子的基本功底確實很不錯,隻可惜入門練武的時間太晚了一些。
等李軍收拳穩穩站定,李寶山滿意地點評道。
「行,看來你這小子平日裡沒有偷懶耍滑,一身功夫半點都沒落下。」
李軍嘿嘿一笑,連忙介麵說道:「師父,您親手教我的東西,我哪敢輕易撂下啊。」
「您的每一句教誨,我都時時刻刻記在心裡,一分一秒都不敢忘記。」
李寶山笑著罵道:「人倒是還算實誠,就是這嘴皮子未免碎了一點兒。」
李軍被這話噎得一時語塞,站在原地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他索性乾脆話鋒一轉,開口說道:「師父,我今天順路打了一隻狗獾,特意給您送來嘗嘗鮮。」
「哦?」李寶山聽到這話,雙目頓時一亮。
他還真有好些日子沒有嘗過這口野味了。
「師父您稍等片刻,我這就給您拿進來,讓您老好好掌掌眼。」李軍說完,立刻撒腿跑向停在外麵的自行車。
他伸手將後座上那個沉甸甸的包裹解了下來,恭恭敬敬地遞到了李寶山的麵前。
李寶山伸手開啟包裹一看,不由得緩緩皺起了眉頭。
他開口說道:「小軍啊,你怎麼拿這麼多東西過來?這可絕對不行。」
「回頭你把這些東西全都拿回去,給我留下一條魚和一隻野兔就足夠了。」
李軍頓時急了,連忙開口說道:「別介啊,師父!」
「東西我都已經運過來了,您還讓我原封不動地扛回去,這叫什麼事兒啊。」
「這要是讓外人看見了,還以為我這個做徒弟的有多不懂事呢。」
李寶山立刻板起麵孔,一臉嚴肅地說道:「如今這年頭,大家的日子都過得不寬裕。」
「你一個小夥子獨自在外過日子本就不容易,我怎麼能平白無故收你這麼多東西?」
「聽我的話,待會兒走的時候,把這些東西統統帶走。」
李軍的態度異常堅決:「師父,這些都是我打獵順手弄來的,費不了多大的事兒。」
「我既然大老遠給您送過來了,就絕對沒有再拿回去的道理。」
「您就別再犟了,安心收下吧。」
見李軍這股倔強勁兒徹底上來了,李寶山也不好再強行推卻。
他長嘆一聲,最終還是點頭收下了這個包裹。
「那行,東西我就收下了,待會兒讓你師娘給你燉上。」
「正好你也留下來,好好補一補氣血。」他緩緩開口說道。
見師父終於肯收下自己帶來的禮物,李軍這纔在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望著李寶山提著東西走進廚房的背影,他便開始向師父虛心請教。
他把近期練功時遇到的各種疑難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向師父提了出來。
李寶山起初還隻是隨口簡單解答。
可越往後聽下去,他心中越是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這小子私底下,肯定是下了死力氣在拚命苦練。
不然的話,他絕對問不出這麼有深度、有見地的問題。
但這小子的進境速度,也未免快得太嚇人了吧?
他之前分明看得清清楚楚,李軍的筋骨已經開始進入閉合期了。
若想在這種生理極限之下,強行將全身筋骨全麵沖開。
若是沒有藥物輔助,單憑硬練,其難度簡直無異於逆天而行。
更別提那抻筋開骨所要承受的痛楚,絲毫不亞於把全身筋骨全部打碎再重新接續。
解答完李軍丟擲的最後一個難題,李寶山心裡依舊放心不下。
他伸出手,在李軍身上這裡捏一捏,那裡按一按,仔仔細細地探查起來。
這一摸之下,就算是李寶山見多識廣,也驚得險些失聲叫了出來。
那原本已經開始閉合萎縮的筋骨,竟然奇蹟般地重新煥發生機,再次開始生長了。
「這怎麼可能?」他心中充滿了無盡的驚疑。
李寶山百思不得其解,翻來覆去地反覆琢磨,卻始終想不出其中緣由。
到了最後,他隻能將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強行歸結為李軍是個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
一想到這個結論,李寶山再看向李軍的眼神,瞬間就變得截然不同了。
那目光之中,滿是熾熱的期待與濃烈的好奇。
他迫不及待地追根究底,想要知道李軍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可李軍自己也是一頭霧水,根本說不出任何緣由。
就在李寶山還在思索著要繼續追問些什麼時,師娘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她笑著招呼兩人趕緊過來吃飯。
飯桌上,李軍緩緩放下筷子,神情驟然變得認真起來。
他看著師父,沉聲開口說道:「師父,我打算明天進山一趟。」
李寶山夾菜的動作猛地一頓,滿臉疑惑地望向他。
「好端端的,你突然進山要去做什麼?」他沉聲問道。
李軍輕聲解釋道:「師父您也知道,我如今沒有一份正經的營生。」
「平日裡就靠著打魚打獵勉強餬口,可最近這附近水域和山林裡的收穫越來越少。」
「所以我想往深山裡走一走,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多些收穫。」
「小軍子,你年紀還輕,山裡地形複雜,危險重重,萬萬去不得。」李寶山當即出聲阻攔。
「要是真覺得日子過得艱難,就搬到師父家裡來,咱們師徒倆一起過日子。」
「雖說家裡不算富裕,但再多養你一個人吃飯,還是完全沒問題的。」
李軍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之中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師父,我手頭的錢足夠花銷,並不缺吃喝。可我不能就這樣渾渾噩噩、混吃等死過一輩子。」
「進山也是想給自己找個機會歷練一番,再說,我也不想平白給您添麻煩。」他認真說道。
李張了張嘴,本還想再勸說幾句,可一看到李軍那雙清澈又滿是執拗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語全都堵在了喉嚨裡,最終隻能硬生生嚥了回去。
吃完晚飯之後,李寶山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沒過多久,他便握著一把造型頗為特殊的軍刀走了出來,輕輕將刀放在了桌上。
「小軍子!既然你已經打定了主意,我也就不再多囉嗦,但你一定要給我牢牢記住,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要多長幾個心眼!」
「這把刀,是當年我一位生死之交送給我的,留在我這裡也隻是白白蒙塵,派不上什麼用場。你既然要進山,就把它帶在身上,好歹能防身護己!」
李軍的目光,瞬間被桌上那把彎刀牢牢吸引。
那刀身彎曲的弧度宛如一條狗腿,正是赫赫有名的廓爾喀彎刀,鋒利的刀刃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幽冷的寒光,一看便是削鐵如泥的利器。
他伸手穩穩握住刀柄,手腕輕輕一振,利落挽出一個漂亮的刀花,隻覺得分量沉甸甸的極為稱手,握在手中運轉自如,十分順手。
「多謝師父!」李軍神色鄭重地向師父道謝,隨後動作利落地將刀還鞘,穩穩係在自己腰間。
「小軍子,你這次進山,心裡有沒有大致的方向?」李寶山滿是關切地問道。
李軍抬手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師父,具體要去哪裡我還沒有完全想好,不過我想著,可以先去京西的玉泉山附近看看。」
「玉泉山那邊你絕對不能去!」李寶山一聽這話,立刻急切地製止。
「那片地方緊挨著西郊機場和八大處,全是軍事管製的禁區,萬一不小心闖進去,必定會惹上天大的麻煩,你還是往北邊去更為穩妥。」
「您的意思是……昌平那一帶?」李軍試探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