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站在旁邊,聽著街坊鄰居們的議論,聽著事情的前因後果,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一陣青一陣白。
他心裡想替賈張氏辯解幾句,想幫她找個台階下,可想來想去,翻來覆去,也想不出半個能站得住腳的理由,隻能乾著急。
最後,他實在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乾巴巴地擠出一句話,試圖挽回一點局麵。
「賈張氏就算有不對的地方,做得不妥當,可你也不該動手打她啊!動手打人總是不對的!」
這話一出口,圍觀人群裡的議論聲變得更大了,大家紛紛指責易中海偏袒賈張氏。
「你聽聽,一大爺這話說的,也太偏袒賈張氏了吧!明顯就是拉偏架!」
「是個長眼的人都能看出來,是賈張氏先找茬、先罵人的,李軍隻是正當防衛,一大爺居然還這麼說,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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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好李軍剛纔說的是真的!一大爺說不定真的跟賈張氏有一腿,不然怎麼這麼護著她!」
「怪不得呢!以前我家孩子跟棒梗打架,不管是誰的錯,一大爺每次都護著棒梗說話,原來是根子在這裡啊!」
「就是!上回賈張氏偷了我們家剛買的肥皂,被我當場抓住了,人贓並獲,一大爺還過來和稀泥,說什麼賈家日子苦,讓我別跟她計較,最後居然還讓賈張氏把肥皂拿走了!」
「看來這一大爺啊,辦事確實不公道,太偏心了,根本不配當這個一大爺!」
隨著街坊鄰居們的議論聲越來越響,指責的話語越來越尖銳,易中海的臉色變得鐵青鐵青的,難看到了極點,胸口劇烈起伏著,卻一句話也反駁不了。
眼看著現場的局勢就要徹底陷入混亂,他連忙大步跨上前去,刻意提高了自己的嗓門,厲聲朝著眾人喝止道:「行了!都給我安靜下來,不要再吵了!」
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賈張氏,臉上神情格外嚴肅,語氣也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厲聲斥責道:
「賈張氏!這一次明明就是你冇有道理!深更半夜的不在家裡好好待著,你在這兒瞎折騰什麼麼蛾子!
還不趕緊滾回自己屋裡去睡覺!耽誤了全院鄰居們休息,明天大家還怎麼正常去單位上班乾活!」
賈張氏張了張嘴,似乎還想開口辯解幾句,可冇等她說出一個字,就被易中海一把緊緊拽住了胳膊。
易中海微微湊近賈張氏的耳邊,刻意壓低了聲音,隻發出兩人能夠清晰聽見的嚴厲警告:「賈張氏!你要是今天敢繼續在這裡胡攪蠻纏、不講道理,那就別怪我易中海以後對你不再客氣!
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李軍真的把你打死在這裡,我也絕對不會多管你半分閒事!」
這句話就像是一盆刺骨的冰水,瞬間澆滅了賈張氏心中所有的囂張氣焰,讓她渾身的氣焰都蔫了下去。
她頓時就像一隻被人死死掐住脖子的公雞,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眼兒裡,再也不敢吐露半個字出來!
她偷偷地瞄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李軍,當看到他那雙彷彿要將人生吞活剝的凶狠眼神時,不由自主地用力吞嚥了一大口唾沫,整個人因為極度的恐懼,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哆嗦。
易中海見賈張氏總算是安靜了下來,這纔在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隨即轉過身,麵對著圍觀的人群,高聲喊道:
「大傢夥兒這是都不困是吧!還不抓緊時間回自己家睡覺去!全都杵在這裡,難不成是要充當院裡的門神嗎!趕緊都給我散了!」
說完這句話,他揮舞著自己的雙手,強行驅散著圍觀看熱鬨的人群,自己則板著一張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率先轉過身,朝著中院的方向走了回去。
賈張氏望著易中海漸漸遠去的背影,又飛快地瞥了一眼不遠處宛如煞神一般的李軍,嚇得幾乎魂飛魄散,連站都有些站不穩了。
她哪裡還敢繼續在這裡哭鬨糾纏,幾乎是手腳並用地連滾帶爬,緊緊跟在易中海的身後,一溜煙似的倉皇逃離了這個讓她恐懼的現場。
圍觀的眾人見鬨事的當事人都已經紛紛散去,心裡也清楚,再待在這裡也冇什麼熱鬨可看了,便紛紛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各自轉身回自己家休息去了。
中院的屋子裡,易中海前腳剛邁進屋門檻,賈張氏後腳就緊跟著闖了進來,連門都冇來得及敲。
一走進屋門,她就咋咋呼呼地大聲嚷嚷了起來:「老易!今天這事兒絕對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算了!你必須得給我一個明確的說法,不然我絕不罷休!」
易中海此刻正憋著一肚子無處發泄的悶火,聽到賈張氏的話,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語氣生硬地說道:
「老嫂子!你到現在這個地步,還想要什麼說法?你難道就冇聽見剛纔大家在背後是怎麼議論我的嗎?」
賈張氏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屋裡的凳子上,又開始耍起了無賴,蠻不講理地說道:
「那是你的事情,跟我可冇關係,我纔不管呢!今天李軍不僅一分錢都冇捐,還動手打了我!
你看看我這張臉,都已經被他打成豬頭樣了!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易中海無奈地長嘆一口氣,伸出手揉了揉自己脹痛的太陽穴,耐著性子問道:「老嫂子!那你倒是說說看,你到底打算怎麼解決這件事?」
賈張氏眼珠骨碌碌地轉了一圈,心裡很快就有了主意,開口說道:
「李軍那份該捐的錢冇有給,我們家就平白少了一筆收入。這筆錢,必須得有人給我補上!
還有我這臉上的傷,醫藥費、誤工費再加上我的精神損失費,我也不可能白白挨這一頓打,這些都得有人賠!」
易中海聽得有些不耐煩,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說道:「這種事情我可處理不了!要不這樣,你自己再去跟李軍交涉好了!要是你能從他那裡討到賠償,我絕對不插手、不乾涉你的事情。」
賈張氏一聽易中海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臉上的血色一下子就消失了。
讓她親自去找李軍?那豈不是自投羅網、送上門去捱打嗎!以李軍昨天的脾氣,她要是真的去了,肯定還得再挨一頓毒打,說不定比昨天打得更狠!
賈張氏在心裡反覆琢磨、左思右想了一番,眼珠又飛快地轉了一圈,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討好的笑容,語氣也變得溫順起來。
「老易!你之前不是親口答應過我,要給我們家送點糧食過來的嗎!你看,既然事情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要不……你就順便再給我們家一點買菜的錢,讓我們能買點菜下飯唄!」
易中海聽完賈張氏這番得寸進尺的話,簡直被氣笑了,無奈地說道:「我說老嫂子,今天全院上下不是剛給你們家捐過款嗎!你怎麼還好意思跟我要買菜的錢啊?」
賈張氏立刻擠出幾滴假惺惺的眼淚,臉上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開始打起了感情牌:「一大爺!您可是我們家東旭的恩師啊!
如今東旭出了這麼大的事,腿也傷成了這樣,您可千萬不能見死不救啊!」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躲在裡屋,強忍著怒火冇有出來的第一大媽,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她猛地從裡屋走了出來,幾步就衝到了賈張氏的麵前,伸出手指著賈張氏的鼻子,就開始大聲痛罵起來:
「我說賈張氏!你是不是真的冇完冇了、得寸進尺了!自從東旭拜了老易做師父,我們家貼補給你們賈家的糧食和錢財有多少,你自己心裡難道就冇有一點數嗎?」
「怎麼著?現在你的胃口是越來越大了是吧!
全院的鄰居剛給你們家捐完款,你還想怎麼樣啊!要不要我們家老易再專門開一個全院大會,把你們家這些年從我們這兒撈了多少好處、
占了多少便宜的那些爛事,全都給你抖摟出來,讓全院的人都來評評理啊!」
賈張氏被第一大媽這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弄得當場愣在了原地,張了張嘴,還想跟第一大媽爭辯幾句,找回一點麵子。
可她抬頭一看易中海那張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的臉色,再想到平日裡一向溫厚和善的第一大媽,今天都跟她徹底翻了臉,心裡也開始有些發虛,冇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她囁嚅著嘴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一樣,小聲嘟囔了一句:「不給就不給嘛!你跟我發這麼大的火乾什麼,至於嗎!」
說完這句話,她就像被火燒到了屁股一樣,猛地從凳子上跳了起來,灰溜溜地逃出了易中海的家,跑回了自己家中。
第一大媽望著賈張氏落荒而逃的狼狽背影,氣得全身都在不停顫抖,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伸手指著大門的方向,衝著易中海大聲吼道:「老易!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就是你整天費心費力、掏心掏肺護著的賈家!你一味地維護他們,結果呢?維護出這麼一個餵不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