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了雨水撒嬌的話語,臉上的皺紋瞬間舒展開來,笑得合不攏嘴。
傻柱笑嗬嗬地上下打量著雨水,故意板起臉逗她玩兒:「你這小饞貓,就知道吃!」
「我早就知道你今天要回來,好吃的早就給你準備好了!趕緊去洗手,我這就給你端過來!」
雨水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立刻上前拽住傻柱的胳膊,輕輕晃了晃,撒嬌道:「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傻柱故意板起了臉,故作嚴肅地說道:「行啦行啦,別在這兒膩歪了,快去洗手,準備吃飯!」
雨水歡快地應了一聲,像隻活潑的小鳥似的跑進屋裡,迫不及待地伸手掀開了鍋蓋。
鍋裡正溫著四個雪白鬆軟的饅頭,旁邊還擺著兩個鋥亮的鋁製飯盒。
其中一個飯盒裡裝著香氣撲鼻的燉雞塊,湯汁濃鬱,另一個飯盒裡則盛滿了油光鋥亮的紅燒肉,看著就讓人直流口水。
雨水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一小塊紅燒肉塞進嘴裡,細細品嘗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傻柱在一旁看得無奈,朝著她大聲喊道:「雨水!你洗手了沒有就偷吃?都這麼大的姑娘了,怎麼還這麼不講衛生?」
雨水沖傻柱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又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這才蹦蹦跳跳地跑到臉盆架旁邊去洗手。
盆裡的洗臉水溫度剛剛好,不冷不熱,顯然是傻柱特意提前為她兌好的。
雨水一邊搓著手,一邊心裡暖洋洋的,暗自想著:有這樣一個疼我的傻哥哥,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等她洗完臉,傻柱已經把飯菜整整齊齊地擺在了桌子上,就等著她過來吃了。
雨水拿起一個大大的饅頭,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又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塞進嘴裡,吃得狼吞虎嚥。
傻柱坐在對麵,看著她這副饞貓似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叮囑道:「慢點兒吃,又沒人跟你搶!」
「你瞧瞧你這吃相,跟八百年沒吃過飯似的,要是讓外人看見了,還以為我平時怎麼虧待你了呢!」
「到時候,看你還怎麼嫁得出去!」
雨水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含混不清地嘟囔著:「誰要嫁人啊?我一輩子都不嫁人,就守著你過日子!」
傻柱的臉色瞬間一沉,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帶著一絲責備:「胡說什麼呢!一直守著我過日子,像什麼話?」
「你要是真的嫁不出去,我怎麼對得起九泉之下的老姨,怎麼向她交代?」
雨水見傻柱真的生氣了,趕緊換上一副笑臉,連忙轉移了話題:「行啦行啦,我知道錯啦!哥,你做的這紅燒肉也太香了吧,比飯店裡的還好吃!」
傻柱見她認錯,臉色也緩和了下來,夾了一塊燉得酥爛脫骨的雞肉放進她的碗裡,眉眼重新舒展開來。
「你嘗嘗這個燉雞塊,我用小火慢燉了兩個半鐘頭,保證燉得軟爛入味,一點都不柴。」
雨水用力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笑眼彎彎地望著傻柱,語氣裡滿是崇拜:「我哥的手藝,那還用嘗嗎?就算閉著眼睛,都能吃出香味來!」
傻柱聽到妹妹這發自內心的誇獎,心裡甜得就像灌了蜜一樣,笑眯眯地坐在對麵,看著她大快朵頤,那神情,活像個疼愛自家閨女的老父親。
雨水一邊大口吃著飯菜,一邊嘰嘰喳喳地跟傻柱講著學校裡的新鮮事,從同學之間的趣事,講到老師上課時的糗事,說得眉飛色舞、繪聲繪色。
傻柱坐在對麵,滿眼寵溺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屋裡到處都充滿了溫馨和睦的氣息。
吃完飯,雨水拍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直哼哼,一副撐得走不動路的樣子:「哥,我撐死啦!我去洗碗,幫你分擔一點。」
傻柱一把搶過她手裡的碗筷,語氣裡滿是心疼:「得了吧,你這毛手毛腳的性子,別再把碗給摔了!」
「這些活放著,我來收拾就行,你回屋歇著去,好好放鬆一下。」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腳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的殘局,動作熟練又迅速。
雨水樂得清閒,對著傻柱笑了笑,又跟他說了幾句學校裡的閒話,就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第二天依舊是週末,軋鋼廠放假,四合院裡比平日裡熱鬧了不少,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大人們趁著難得的空閒,都把平時沒工夫做的活兒一一拾掇起來——有的坐在院子裡縫補衣裳,有的蹲在牆角修補破舊的傢俱,還有的拿著掃帚打掃院落,忙得不亦樂乎。
李軍在屋裡睡得正香,卻被院子裡傳來的喧鬧聲吵得無法安生,再也睡不著了。
起初,他還想蒙著頭繼續睡,想把那些喧鬧聲遮蔽掉,可院子裡的吵嚷聲一波接著一波,此起彼伏,實在讓人無法忍受。
他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起來,揉著惺忪的睡眼,慢吞吞地去洗漱,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疲憊。
收拾妥當之後,他跨上自己那輛二八大槓自行車,徑直騎出了四合院,沒有絲毫停留。
如今他手裡有了錢和票證,也懶得在家生火做飯、麻煩自己,直接騎著車來到了巷口的早點鋪子。
他點了兩根金黃酥脆的油條,又要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豆漿,慢悠悠地吃著,吃完之後,渾身都變得暖和又舒坦。
吃完早點,他也沒急著回四合院,而是蹬著自行車,朝著後海的方向慢慢溜達——他想去看看老張頭在不在那兒釣魚。
他心裡暗暗琢磨著,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著老張頭了,正好今天自己也沒什麼事。
不如過去找老爺子好好嘮嘮嗑、敘敘舊,順便把自己之前從山上采的那些土特產送一點過去,讓老人家也嘗嘗鮮。
他在湖邊繞了好幾圈,費了一番功夫,總算瞧見了老張頭那熟悉的身影——老爺子正戴著一頂舊草帽,安安靜靜地坐在湖邊的石頭上釣魚,神情十分專注。
李軍把自行車穩穩地停在路邊的樹蔭下,輕手輕腳地走到老張頭身旁,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主動打招呼:
「大爺!您這來得可真夠早的啊!今兒個運氣怎麼樣,釣著魚沒有?」
老張頭聽到聲音,緩緩回過頭來,看到是李軍,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喲嗬!是李軍子啊!」
「咱爺倆這可有一陣子沒見著麵了,打上次你跟著那個老傢夥走了之後,就再也沒見你露過麵。」
「我還以為你這小子,真把我這糟老頭子給忘到腦後去了呢!」
李軍把手裡拎著的布包輕輕放在老張頭的腳邊,笑著解釋道:「哪能忘了您呢,大爺!這不,我一得空就趕緊來找您了。」
「前些日子,我一直跟著師父閉關學功夫,後來又進山待了幾天,一直沒騰出時間來看您。」
「剛好我在山上弄了點野味和土特產,特意給您送過來,讓您嘗嘗鮮。」
老張頭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布包,隻見布包鼓鼓囊囊的,用手掂量了一下,分量還不輕。
他也不扭捏,性格向來爽快,直接就把布包收了起來,嘴裡卻忍不住唸叨著,帶著一絲關切:「李軍子,你這孩子,真是太有心了!」
「不過啊,那山裡頭可不太平,邪乎得很,以後你還是少往山裡頭跑為妙!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李軍咧嘴一笑,滿口應承下來:「行嘞!張大爺,您說的話我都記在心裡了,往後我一定儘量少進山,不給您添麻煩!」
老張頭那雙渾濁卻充滿關切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軍,語氣沉重得像一塊壓艙的老木頭,滿是擔憂:「李軍子啊!大爺我心裡跟明鏡似的,我知道你這孩子日子過得不容易,緊巴得很!」
「要不然,你也不會豁出自己的性命,一頭紮進那深山老林裡去搏命換錢。」
「可我這把老骨頭,還是得囉嗦你幾句:那山裡頭真不是鬧著玩的,太危險了。」
「萬一真的碰上狼蟲虎豹,你這年紀輕輕的小身板,怕是就得交代在那兒了,到時候可就晚了!」
李軍聽著老張頭這番關切的話語,心裡一熱,忍不住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道:「我懂,大爺,我知道您這都是為了我好,真心謝謝您。」
「可人活著,總得吃飯、總得過日子不是?進山這事兒,風險確實大,但那回報,也確實夠誘人的,能讓我多掙點錢,日子好過一點。」
老張頭聽完李軍的話,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可終究還是沒再多說,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渾濁的空氣裡,隻剩下魚線偶爾被魚兒牽動的輕微聲響,顯得格外安靜。
過了好半晌,老張頭纔像是從很遠的思緒裡回過神來,幽幽地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疑惑:「我說,李軍子……你小子今年,到底多大歲數了?」
李軍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回答:「十五啊!等開春的時候,我就十六歲了!咋了大爺,您問這個幹什麼,難道是天要塌下來了?」
李軍臉上滿是莫名其妙的神情,眼神裡帶著幾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