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苦,要說難,咱們院裡沒幾家不覺得苦、不覺得難的,就算真有哪家過得稍微輕鬆一點,那也是人家自己努力掙來的,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可也沒見十大爺您,主動去幫過誰,去關心過誰家的難處啊!現在倒好,反倒來指責李軍自私,這也太不公平了!
四合院劇情修改版
易中海定了定神,凝神仔細一看。
才發現開口說話的人,竟然是許大茂。
一股無名火瞬間從他心頭竄了上來,燒得他胸口發悶。
他狠狠地剜了許大茂一眼,眼神裡滿是怒火與不滿。 伴你閒,.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咬著牙,一字一句地沉聲說道。
「許大茂!」
「怎麼不管在哪兒,都能見到你的影子!」
「你就不能安安分分待著,別到處惹事嗎?」
「在這兒瞎湊什麼熱鬧,添什麼亂!」
可今天的許大茂,卻像是吃了秤砣一般,鐵了心要跟他對著幹。
非但沒有絲毫退縮,反而硬生生地把話頂了回去。
「我哪裡說錯了?」
「咱們院裡這麼多日子過得困難的人家。」
「您除了一門心思偏心您那個寶貝徒弟家,還正眼看過院裡其他人一眼嗎?」
易中海被這番話氣得渾身都開始發抖,臉色鐵青。
「許大茂!」
「你竟然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簡直是目無尊長,無法無天!」
「你爹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讓你這麼不懂規矩嗎?」
許大茂猛地挺直了脖子,臉上沒有絲毫畏懼之色,反倒帶著幾分挑釁。
「路不平,自然有人出手去鏟;事不公,當然有人站出來管!」
「我今天不過是站出來說句公道話而已,有什麼問題嗎?」
此時此刻的易中海,心裡的火氣幾乎要把他給氣炸了。
他活了這麼大半輩子,歷經風雨,什麼樣的場麵沒見過。
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如此丟人現眼,顏麵盡失。
尤其是在全院老少的眼皮子底下,被許大茂這麼個晚輩當眾頂撞。
這種屈辱感,讓他打心底裡難以接受,如鯁在喉。
易中海下意識地環顧了一圈四周,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
他滿心指望自己的徒弟傻柱,能站出來替自己解圍,收拾一下許大茂這個刺頭。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地鎖定在他自己的身上。
直到這時,他才猛然醒悟過來,事情已經徹底偏離了他的掌控。
至於今天能不能從李軍家借到獾油,其實已經變得不重要了。
眼下,院裡所有人真正關心的事情是。
以後誰家要是遇到難處,他易中海,還會不會像以前那樣出手相助。
如果他選擇不幫,那從今往後。
他就會背上一個處事不公、隻護著自己徒弟的壞名聲,再也無法在院裡立足。
可如果他選擇幫忙,那以後再有誰來找他求助。
他就必須動真格的,掏出自己的銀子、拿出家裡的物資去幫忙,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敷衍了事。
此刻,全院人的眼睛都緊緊地盯著他,目光裡滿是期待與審視。
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覆。
易中海真真切切地感覺到,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反覆烘烤一般。
左右為難,進退維穀,那種煎熬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在心裡反覆思索,權衡著利弊得失,糾結了許久。
到最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他隻能從鼻子裡重重地冷哼了一聲,以此發泄心中的怒火與無奈。
猛地一甩袖子,不再看眾人的目光,轉身就往家的方向走去。
原本,院裡的人們還都在等著易中海能給出一個明確的說法,解決眼下的僵局。
誰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甩手走人,逃避問題。
眼看著已經沒有熱鬧可看,圍觀的人群也漸漸失去了興致,紛紛散去。
雖然沒有人再當著麵開口議論什麼,也沒有再提起剛才的事情。
但在每個人的心裡,都已經悄悄地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那顆種子,便是懷疑易中海處事不公,偏袒自己的徒弟。
圍觀的人群陸陸續續地回了自己的家,院子裡漸漸恢復了平靜。
到最後,隻剩下許大茂一個人,還站在原地沒有動。
一直等到院子裡最後一個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再也看不到蹤跡。
許大茂這才臉上堆起滿滿的笑容,快步湊到李軍的身旁。
伸出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李軍的肩膀,語氣裡滿是讚賞。
「夠意思啊兄弟!」
「今天我可真是開了眼界了,萬萬沒想到你小子骨頭這麼硬!」
「竟然能把易中海那個老東西罵得啞口無言,連一個屁都不敢放就走了!」
李軍一邊調取著原主的記憶碎片,一邊在心裡快速梳理著資訊。
他清楚地記得,在這座四合院裡,幾乎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欺負過原主。
唯有眼前這個許大茂,是個例外。
不過,這並不是因為許大茂心存什麼善念,想善待原主。
純粹是因為許大茂向來就瞧不上原主,打心底裡看不起他。
壓根就沒把原主當成一回事,平日裡一直把他當成空氣一樣無視罷了。
李軍盯著許大茂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心裡暗暗琢磨著。
人家這畢竟是主動向自己示好,給了自己一個台階下。
既然對方已經主動示好,自己也沒必要得理不饒人,逮誰咬誰。
那樣反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像條瘋狗似的亂叫喚,得不償失。
想到這裡,李軍的嘴角微微向上揚起,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大茂哥!」
「我這人做事,向來行得正、坐得直,光明磊落。」
「根本就不怕易中海事後找我的麻煩,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不過今天,還真得謝謝大茂哥你仗義執言,挺身而出。」
「要不是你肯站出來幫我說話,那老傢夥還不知道要跟我糾纏到什麼時候呢!」
許大茂一聽這話,頓時更加得意起來,立刻擺出了一副大哥罩著小弟的架勢。
大手在空中瀟灑地一揮,語氣十分豪爽。
「嗨!」
「這能算多大點事兒啊,不值一提!」
「這事你就甭再提了,過去了就過去了。」
「以後在院子裡,要是再遇到什麼麻煩,受了什麼委屈。」
「儘管來找你茂哥,別跟我客氣!」
「我保證,一定幫你把事情擺得平平穩穩,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今兒這天色實在是太晚了,也不方便多聊。」
「改天吧,改天大茂哥去弄瓶好酒過來。」
「咱哥倆好好坐下來,喝上兩盅,好好嘮嘮!」
李軍連忙擺了擺手,態度十分堅決,沒有絲毫猶豫。
「大茂哥,喝酒這事真的不行!」
「我今年才剛滿十五歲,還沒到能喝酒的年齡呢,喝了對身體不好。」
「再說了,我也確實不愛喝那玩意兒,又辣嗓子又嗆人。」
「喝起來沒什麼滋味,實在沒什麼好喝的!」
許大茂聽完這話,忍不住捧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在他聽來,李軍說的這些話,完全就是小孩不懂事的託詞,根本沒往心裡去。
他又用力拍了拍李軍的肩膀,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客客氣氣地跟李軍說了幾句告別的話,便心滿意足地轉身,回了後院自己的屋子。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易中海,頂著一張黑沉沉的臉,像是誰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灰溜溜地回到了賈家的院子裡,連頭都抬不起來。
此時的賈東旭,正因為腿上的燙傷,疼得在床上不停地翻滾扭動。
嘴裡發出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聽得人心裡發慌。
一見到易中海推門進來,賈東旭強忍著腿上的劇痛,掙紮著抬起頭。
聲音虛弱地問道:「師父,獾油……您借到了嗎?」
易中海的臉色依舊鐵青,嘴唇抿得緊緊的,一句話也不說。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搖了搖頭,神色十分難看。
「那個該死的李軍,我親自去他家借獾油。」
「他不但不肯借,還當著全院所有人的麵,指著我的鼻子,把我狠狠罵了一頓。」
賈東旭一聽這話,頓時急紅了眼睛,也顧不上腿上的疼痛。
扯著嗓子,破口大罵道:「什麼?那個死了爹孃的絕戶!」
「他憑什麼不借?留著那點破獾油,是等著發黴生蛆,爛在手裡嗎!」
他在那兒扯著嗓子,拚命地咒罵著李軍,越罵越凶。
卻完全沒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易中海,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易中海這一輩子,無兒無女,孤苦伶仃。
他最忌諱的事情,就是別人當著他的麵,提「絕戶」這兩個字,那是他心底最深的痛。
可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剛才被李軍羞辱的畫麵,又心疼賈東旭腿上的傷。
一時之間,竟忘了自己的忌諱,沒有心思去計較賈東旭說的髒話。
等賈東旭罵了一通,心裡的火氣發泄得差不多了。
他才猛地反應過來,易中海就站在自己的旁邊。
而自己剛才那句「絕戶」的髒話,顯然是狠狠戳中了師父的痛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