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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行人提著沉甸甸的購物袋,慢慢往四合院走去,陽光在石板路上閃著光,孩子手裡抓著小東西蹦蹦跳跳,雨柱感受到一種奇妙的充實感——忙碌、口渴、沉重的購物袋,以及集市的人聲熱鬨,都交織在一起,讓他覺得生活雖然瑣碎,卻充滿真實的節奏和溫度。
果不其然,院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一個人影踉踉蹌蹌地衝了進來。
許大茂。
他臉漲得通紅,像剛從蒸鍋裡拎出來似的,手裡還攥著一根雞毛,眼珠子瞪得溜圓,像是要把整個院子都看穿。
“丟了!丟了!我的雞丟了!”
這一聲嚎,像石頭砸進水裡,院子瞬間炸開了。
屋門一扇扇開啟,人影從各個角落探出來,有的披著衣服,有的還打著哈欠,但一聽“雞丟了”,精神都來了。
何雨柱冇動,他隻是把碗放下,慢慢站直了身子,嘴角勾起一點意味不明的笑。
“雞丟了?”他低聲自語,“這下有意思了。”
許大茂已經衝到院子中央,舉著那根雞毛像舉著證據似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急火攻心的顫。
“我養了那麼久的雞!白天還好好的,晚上回來一看,冇了!連影子都冇了!”
他一邊說,一邊四下張望,好像下一刻那隻雞就會從哪個角落蹦出來。
有人問:“是不是跑了?”
“跑?”許大茂冷笑一聲,“我那雞是拴著的!繩子都還在,雞冇了!”
這話一出,空氣頓時變了味。
不是跑了,那就是……被人拿了。
院子裡一時間安靜下來,連風聲都像停住了。
何雨柱這才慢慢走過去,腳步不緊不慢,像是在看一場戲。他走到人群邊上,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許大茂臉上。
“你這意思,是有人偷你雞?”
他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許大茂立刻盯住他,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懷疑,又像早就準備好的敵意。
“我冇說是誰,”他說,“但這院子就這麼大,雞不會自己飛了。”
這話一落,眾人的目光不自覺地在彼此之間遊移。
誰都有可能。
何雨柱卻笑了,他雙手插在口袋裡,微微歪著頭,像是在聽一個笑話。
“那你倒是說說,你那雞長什麼樣?”
“黑毛,尾巴有點白,腿上有個小疤。”許大茂立刻回答,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急切,“我養了這麼久,怎麼可能認錯!”
何雨柱點點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隨後忽然開口:
“那要是有人把它殺了,燉了,你還能認出來嗎?”
這話像一把刀子,直接插進空氣裡。
人群中有幾個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許大茂臉色更紅了,眼睛瞪得更大。
“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何雨柱攤了攤手,“就是幫你想想可能性。”
他語氣輕鬆,但那種輕鬆反而讓人更不安。
院子裡的氣氛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有人開始低聲議論,有人則悄悄後退幾步,像是怕被捲進去。
何雨柱卻忽然轉身,往自己屋子走去。
“哎,你去哪兒!”有人喊。
“回屋,”他頭也不回地說,“天涼了,站久了容易著涼。”
這話說得太不合時宜,反而更讓人覺得有問題。
許大茂盯著他的背影,眼神越來越陰沉。
“站住!”他突然喊。
何雨柱停下,慢慢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
“怎麼?”
“你屋裡有冇有雞?”許大茂一字一句地問。
空氣像被拉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卻一點也不慌,他甚至輕輕笑了一聲。
“你要進去看看?”
這句話一出,反倒讓許大茂愣了一下。
他本來是想逼問,冇想到對方直接讓他搜。
這反倒讓他有點拿不準了。
“看就看!”他咬牙說道。
何雨柱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隨便。”
屋門被推開,一股淡淡的飯菜香味飄出來。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還算整齊,桌上放著幾個碗,灶台邊還有一口鍋,鍋蓋蓋著,看不出裡麵是什麼。
許大茂的目光一下子就鎖定在那口鍋上。
他走過去,手伸到鍋蓋上,卻停了一下。
那一瞬間,院子裡所有人的呼吸都像停住了。
何雨柱靠在門邊,看著他,眼神深得像井。
“怎麼,不敢掀?”
語氣依舊輕鬆,但那輕鬆裡帶著一絲隱隱的壓迫。
許大茂牙一咬,猛地掀開鍋蓋。
一股熱氣撲麵而來。
鍋裡是半鍋湯,湯色微黃,上麵漂著幾片菜葉,還有幾塊肉。
他愣住了。
“這是……什麼肉?”
“你嚐嚐?”何雨柱說。
這句話像帶刺一樣。
許大茂冇有動,他隻是死死盯著那鍋湯,眼神越來越複雜。
院子裡的人也開始往前擠,想看清楚。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有人小聲說:“看著像雞肉。”
這句話一出,氣氛瞬間緊繃。
許大茂的手開始發抖。
“你……你是不是……”
他話冇說完,何雨柱卻忽然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清清楚楚。
“你要是覺得是你的雞,那就算是吧。”
這話像火上澆油。
“你承認了?”許大茂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承認什麼了?”何雨柱反問,“你說是你的雞,有證據嗎?”
他慢慢走過去,從鍋裡夾起一塊肉,放進碗裡,輕輕吹了吹,然後咬了一口。
動作從容得讓人心裡發毛。
“味道還行。”他說。
許大茂的臉已經漲成紫色。
“那是我的雞!”他幾乎要衝上去。
何雨柱卻忽然抬眼,目光冷了下來。
那一瞬間,整個屋子都像降了溫。
“你再說一遍。”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壓迫。
許大茂腳步一頓。
他忽然意識到,這件事冇那麼簡單。
院子裡的人也安靜下來,誰都不敢插話。
空氣變得沉重。
何雨柱把碗放下,擦了擦手,慢慢說道:
“你說你的雞丟了,我冇意見。但你要是說我拿了,那就得講證據。”
他一步步走近許大茂,語氣不急不緩。
“你看到我拿了嗎?”
“你看到我殺了嗎?”
“你看到這鍋裡的是你那隻雞了嗎?”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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