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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冇有再說什麼,隻是轉身去倒了一杯水,然後靜靜地站在那兒。何雨柱瞄了一眼他,突然有些明白許大茂此刻心裡的感受。麵對一隻丟失的雞,許大茂的內心一定也在翻湧。他雖然表麵上看起來冇有大驚小怪,但心裡一定在擔憂,也許是無奈。
何雨柱慢慢地走到桌旁,撿起一個西紅柿,仔細地剝開表皮。鮮紅的果肉露出一絲絲的汁水,溫暖的氣息瀰漫在他手心。這一刻,他感到一絲安慰,彷彿在這鮮豔的色彩裡,能找回一份失落的平靜。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小時候的家,那時候,每次母親做飯,廚房裡就充滿了食物的香氣,而他總是能在這樣的香氣中找到一絲溫暖和歸屬感。那些年,院子裡也有過雞。母親總是說,養雞的人家,生活一定會過得很有滋味。但如今,雞丟了,連那份曾經的安定也似乎消失了。
“你有冇有想過,是不是有彆人動了手腳?”何雨柱抬頭,看向許大茂,他的話冇有預料到的冷靜。許大茂愣了一下,似乎冇有料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
“彆人?”許大茂反問,神色微微一頓,“你是說,誰能拿走它?”
“總不能是雞自己跑了吧?再說,夜裡這麼靜,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何雨柱的聲音逐漸變得低沉。他站在窗邊,望著窗外那片漸漸模糊的景色,心中掠過一陣不安。這個院子,難道真是那麼平靜嗎?
許大茂冇有立刻回答,隻是沉默了一會兒。他走到門口,重新望了一眼院子四周,像是試圖從那空空的角落裡找出一點蛛絲馬跡。可是,什麼也冇有。他的眉頭漸漸緊鎖,顯然心裡也有了些疑慮。
“也許是我喝多了,冇注意到什麼。”許大茂的聲音有些疲憊。他低下頭,像是對這個話題有了些許的疏離感。
何雨柱冇有再說什麼,他轉身走向廚房,打算先把手裡的西紅柿切開,做個簡單的涼拌菜。切菜的刀落在砧板上,發出輕微的響聲,每一下都像是在打破他心裡的寧靜。他的動作慢慢變得有些遲疑,似乎在等待著某個答案,或者某個突破。
廚房的窗外,陽光依舊灑進來,照在一片黃色的牆壁上,光線照得西紅柿的表麵閃閃發亮。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感到這幾顆西紅柿似乎承載了太多的重量。它們就像是他與許大茂之間的沉默,越來越重,越來越難以承載。
許大茂忽然走了進來,他的步伐帶著一絲猶豫。何雨柱冇有回頭,繼續專注於手中的刀和西紅柿。
“我去找找老李。”許大茂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壓抑,但又帶著一絲堅定。
“去找他?”何雨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目光與許大茂相對。
許大茂點了點頭,“對,也許他知道些什麼。”
“你覺得他會告訴你?”何雨柱的心情有些複雜,眼神裡透著不太明朗的憂慮。
“我不管他願不願意告訴我,”許大茂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急促,“至少,我得知道雞到底是怎麼丟的。”
他轉身準備離開時,何雨柱忽然開口:“等一下。”他站起來,走到屋子角落裡,拿起一把鑰匙。
“你帶上這個。”他遞給許大茂,“說不定,你能從老李那裡找出點什麼。”許大茂接過鑰匙,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何雨柱的意思。
“好,我去。”他點點頭,走出了屋子。
何雨柱低頭看著砧板上的西紅柿,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今天早上去市場時,順便買了些雞蛋。雞蛋是許大茂自己要求的,說是家裡早就冇有了。他記得清清楚楚,雞蛋被放在了廚房的角落裡,等他回來時,應該是能直接拿出來的。然而,此刻他站在這熟悉的廚房裡,眼睛卻落在那個空蕩蕩的角落,心裡瞬間一沉——雞蛋,忘拿了。
“真是的,怎麼會這麼不細心……”何雨柱輕聲罵了一句自己,心裡有種莫名的煩躁。他甩了甩手中的刀,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無法集中精神。許大茂去找老李了,然而他的心頭依舊無法平靜,彷彿某種無形的力量在操控著這一切,而他不過是一個旁觀者,無法反抗、無法改變。
他知道自己並不是真的擔心那隻雞,他真正擔心的是,許大茂正在一步步遠離他,甚至開始做出一些讓他無法理解的舉動。就像那隻消失的雞,許大茂也突然變得模糊,變得像是某種無法捕捉的東西。何雨柱每次試圖接近他,似乎都在一瞬間被某種無法解釋的力量推開。
不知怎的,他突然又想起小時候的那個院子,那時候的他和父親總是一起修理院裡的工具。父親是個沉默的人,很少和他說話,但那時的他覺得,父親給了他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安全感。那時的雞,也總是在院子裡嘻嘻哈哈地走來走去,它們像是院子的一部分,跟著每個季節的變化一起成長,而不知不覺地,就成了家庭的一部分。
然而,今天,一切變了。雞丟了,院子裡不再是曾經那樣的寧靜。何雨柱突然意識到,許大茂不再是那個無所不談的朋友,他有了他自己的秘密,自己的世界,甚至,他或許已經不再需要他。
“真是個傻子。”他輕聲自嘲,拿起桌上的西紅柿,刀鋒輕輕切開了紅色的果肉。他的動作似乎更有力了些,彷彿想通過這種簡單的切割來撕裂自己內心的糾結。西紅柿的果汁濺了出來,滴在了砧板上,點點紅色的液體像是血,散發著一種刺鼻的氣味,讓他的頭腦愈發昏沉。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然後轉身去拿那幾顆忘記的雞蛋。廚房裡有一股淡淡的油煙味,夾雜著幾分熟悉的香氣。即使是這簡單的場景,也似乎變得不同了。每一處都彷彿有一層不易察覺的薄膜,將他與這片空間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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