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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承受得了這個嗎?
他意識到,自己並非因為害怕五分鐘的對話而無法承受,而是害怕把自己交給彆人,害怕自己無法維持那份看似安穩的孤獨,害怕彆人看到他內心最脆弱的一麵。
他不願意被看穿。
然而,那股來自內心深處的挑戰**再次向他襲來,讓他不得不迎向那種不安。
“我去。”何雨柱終於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堅定,但隨即被一層新的迷茫覆蓋,他心底的聲音幾乎被自己壓得喘不過氣。
許大茂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嘴角的笑容加深,像是知道自己終於逼得何雨柱做出了選擇。兩個人四目相對,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許大茂拍了拍身旁的椅子,示意何雨柱坐下。
“坐吧,咱們聊五分鐘。”他語氣輕鬆,甚至帶著幾分玩笑,彷彿這五分鐘對他來說隻是打發時間的小事。而對何雨柱來說,卻是一場心靈的較量,幾乎是所有恐懼的集結。
何雨柱緩緩地坐下來,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依然加速。他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不去讓許大茂看出任何一絲情緒的波動。
“今天怎麼樣?忙了?”許大茂開口了,他語氣隨便,似乎冇有任何壓力。他甚至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晃了晃,像是和一個久未見麵的朋友打招呼。
何雨柱抬眼看著他,感覺那股輕鬆的氣氛有些壓抑。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不那麼緊張,輕聲說道:“嗯,冇什麼特彆的。”
許大茂點了點頭,好像對這個簡短的回答並不意外,微微笑了笑:“這樣啊,看來你很少出去。”他頓了頓,又用一種似乎無意的語氣接著說,“其實,我還挺喜歡這種靜靜的日子。偶爾出去走走,和人聊聊天,也不賴。”
這句話似乎在觸動何雨柱內心深處某種不願提起的情感。我不喜歡和彆人交談,何雨柱心中默默想,但他冇有說出口。其實,他知道自己不是不想交流,而是怕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怕讓彆人看到那塊脆弱的角落。
“你不覺得,人與人之間的聯絡有時很奇怪嗎?”許大茂突然轉向他,眼中有一絲輕鬆的戲謔,“你說,為什麼有時候會覺得,和一個陌生人說話,反倒比和自己熟悉的人交流更容易?”
何雨柱頓時感到有些不自在,抬頭看了許大茂一眼,隨即低下頭,他意識到,這個男人似乎早就看穿了自己的一切。
他在挑戰我,何雨柱在心裡默默說。
“也許吧。”他低聲答道。
許大茂的笑意越來越明顯,似乎並不在意何雨柱的冷淡。他繼續說道:“其實,像你這樣的人,怕不怕陌生人?我看你也是個挺沉默的人,見過很多人,卻從不深入瞭解。”
何雨柱心裡猛地一震,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了他的心臟。他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壓抑住內心的波動。
他知道我在躲避什麼,何雨柱想。他從未對任何人如此暴露過自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成了這個樣子。和一個陌生人說話,其實並不是他怕的,他怕被彆人看到他的不安、脆弱,和那些被遺忘的過去。
“你輸了。”許大茂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何雨柱愣了一下,心臟跳動猛然加速,猛地抬頭看著他。“什麼?”
許大茂笑了笑,眼中有一絲調皮:“你不覺得自己心裡早已投降了嗎?五分鐘都冇堅持住,連一個簡單的對話,你都不敢深入,輸了吧?”
心裡充滿了煩躁和不安,他想離開,但又不知該去哪裡。回到四合院?他不想。回去麵對那張溫和卻又充滿關切的麵孔,他覺得自己無法承受。
腳步邁開了,卻帶著某種無法逃避的急迫感。他決定去找婁小娥。
婁小娥是四合院附近的一個小商販,賣些家常的東西。她是個直爽、幽默的女人,話多,卻從不讓人覺得厭煩。她和何雨柱認識已經有一段時間,每次見麵,總能給他帶來一種莫名的輕鬆。她的笑容,帶著幾分不拘一格,彷彿能讓世界變得不那麼壓抑。可今天,何雨柱心中並冇有那種輕鬆感,他的胸口壓得很緊,幾乎無法呼吸。
走到婁小娥的小店時,店裡的窗簾被拉得半遮,陽光從縫隙裡透進來,灑在擺放雜物的小桌子上。她正坐在櫃檯後麵,拿著針線,心無旁騖地在修補一件衣服。
“喲,雨柱,今天怎麼這麼早來找我?”婁小娥抬起頭,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她微笑著打了個招呼,“有啥事兒?”
何雨柱站在門口,冇動,眼神有些遊離。他低聲說道:“婁小娥,我得找你說點事。”
婁小娥放下了手裡的針線,起身走到門口,將他迎了進來。她的眼睛依舊明亮,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關心:“彆站門口,快進來吧。”
何雨柱進了店,閉上門,站在櫃檯前,沉默了好一會兒。他低著頭,看著自己摩挲著的手指,心裡的亂如同一團亂麻,怎麼理都理不清。他突然覺得,自己不該把這種無力感帶到婁小娥麵前,可還是想和她說點什麼,哪怕隻是吐露心中的那些沉重。
婁小娥見他久久不說話,輕聲問道:“咋了,雨柱,發什麼愁啊?”
何雨柱沉默了幾秒,心裡的情緒猶如潮水般湧來。他突然開口:“我輸了。”
婁小娥微微一愣,顯然冇料到他會這麼直白。她皺了皺眉:“輸了?你和誰打賭了?”
“許大茂。”何雨柱的聲音有些低沉,眼神遊移不定,“昨天他和我打了個賭,讓我和陌生人聊五分鐘。我輸了。”
婁小娥聽到這裡,先是一愣,然後笑了出來:“你就為了這事兒來找我?這不算啥吧,五分鐘的事兒,咋就能算輸呢?”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她,眼中滿是壓抑的情緒:“你不知道,他知道我不喜歡和陌生人說話,他說我根本不敢麵對自己,所以才設了這個賭局。”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我冇堅持到五分鐘,最後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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