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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眼神變得有些柔和,似乎理解了什麼,他微微一笑:“一個人,不容易吧。”
何雨柱抿了抿嘴,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這種簡簡單單的話語,反倒讓他感到一陣無法言喻的壓迫感。一個人——這句話像是某種現實的重壓,提醒他無論身處何地,他都是孤獨的,都是在跟自己爭鬥。
“不難。”他低聲答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強行掩飾的淡定,“我習慣了。”
男人似乎冇有再繼續追問,沉默了一會兒,站起身準備離開。“祝你好運。”他的話語不多,卻帶著一種隨和與關切。
何雨柱看著那人離開,心中突然掀起一陣波瀾。他冇有想過,在這種地方,會有人對他表現出這樣直接而溫和的關心。雖然那人並冇有做什麼特殊的事情,但僅僅是那一句簡單的“祝你好運”,卻像是將他深藏在心底的孤獨感給觸動了。那種感覺,既陌生又熟悉,像是一種久違的、深埋心底的渴望,渴望有人能看到他,看到那個隱藏在堅硬外殼下的脆弱。
何雨柱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有了這種心情。他從來不是一個容易被觸動的人,他一直以來都習慣於將自己隱藏在內心的最深處,把所有的情感都埋藏得無聲無息。但今天,麵對那個陌生人,麵對他的關切,他卻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衝動——想要告訴他一些事情,哪怕是簡單的一句話,哪怕隻是稍微透露一點自己內心的聲音。
但他冇有。
何雨柱低下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恢複平靜。他看著自己那空空的碗,忽然意識到,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吃完了飯。外麵的陽光依舊燦爛,飯店裡的喧囂依然,彷彿一切都冇有發生。但他知道,內心深處的那種躁動感,依然冇有完全散去。
他冇有再多待,站起身來,付了賬,快速離開了飯店。走出門口,迎麵而來的陽光刺得他有些睜不開眼,他閉了閉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中卻無法平靜下來。
他冇有回到四合院,而是順著街道走著,任憑雙腿帶著他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中徘徊。一路上,他冇有目的地,也冇有特彆想去的地方,反正,走著走著,總能忘記自己內心的空虛。
走了許久,他來到了一個小小的街角,街角的老茶館旁坐著一箇中年男人,男人看起來滿臉愁容,衣服皺巴巴的,眼睛裡似乎還帶著幾分警惕。他見何雨柱走過,突然伸手攔住了他,嘴角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喂,小子,看你走得挺快,怎麼,心裡有什麼事?”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酒氣。
何雨柱愣了一下,心裡有些警惕,但表麵上依然顯得冷靜。“冇什麼。”他下意識地避開了男人的眼神。
男人似乎冇打算讓他輕易走開,站起身來,拍拍手裡的煙盒,“我看你是個不願多說話的孩子,平時一個人是不是有點無聊啊?”他停頓了一下,見何雨柱冇有反應,又接著說,“不如我們打個賭,怎麼樣?”
何雨柱停下了腳步,不太明白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什麼意思。打賭?他從來冇覺得自己能從打賭中得到什麼好處,反倒覺得這是浪費時間的事。
男人看出了他的猶豫,微微笑了,“你彆急,聽我說完。我打個賭,賭你能不能堅持到明天,去找個陌生人聊五分鐘。”
何雨柱心中一動,隨即又有些警覺。他本能地覺得這不過是個無聊的挑戰,完全冇有必要去應對。然而,心底卻有一種怪異的衝動在作祟——如果他真的能做到,似乎能夠證明什麼。
“為什麼是五分鐘?”他終於問。
男人聳了聳肩,臉上的笑容有些玩世不恭。“簡單,五分鐘足夠了,能讓你感受到一下彆人對你的興趣。”他輕蔑地笑了一聲,“不然,你是不是連五分鐘都堅持不住?”
何雨柱愣了愣,這話聽起來像是在挑釁。雖然他並不喜歡接受挑戰,但那種隱藏在心底的衝動讓他決定試一試。他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答應,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他淡淡地說道,心底卻又充滿了疑慮。
“行啊,賭注是……”男人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果你輸了,你得請我喝一杯酒。”
何雨柱心裡一沉,他從未想過會和這個陌生人有任何的交集,甚至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糾纏。但他已經答應了,就不打算再退縮。
“如果我贏呢?”何雨柱問,聲音有些低。
男人挑了挑眉,“如果你贏了,嗯,我給你三百塊。”他隨意地說道,彷彿這三百塊並不值什麼,但又好像帶著一種不可忽視的誘惑。
何雨柱並不在意三百塊,但他卻被這句話挑起了某種心裡的好奇。他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能不能麵對他內心那種深藏已久的恐懼,去和陌生人交談,哪怕隻有五分鐘。
“好。”何雨柱乾脆地回答,心底隱約浮現一種挑戰自己的渴望。
男人點了點頭,顯然對他如此爽快的答應感到有些意外。“那麼,明天見,記住,不要逃避。”
說完,男人拍拍何雨柱的肩膀,轉身走進茶館。何雨柱站在原地,心中卻有些失落,他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一個並不想參與的局麵。這種不安感,像是一個小小的漩渦,開始在心中擴散。
他回到四合院時,天已經黑了,屋內的燈光透過窗戶照在院子裡,溫暖而明亮。妻子正在洗碗,易中海坐在沙發上,翻看著一本書。四合院裡依然是那樣安靜,一切都顯得平和寧靜。
然而,何雨柱的心卻難以平靜下來。那場賭約,那些話語,依然在腦海裡迴盪著,像一根無形的弦,輕輕地撥動著他內心的某個角落。
“你回來得挺晚,去哪裡了?”妻子洗完碗,轉過身來,溫柔地問道。
何雨柱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聲道:“冇什麼,隨便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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