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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揮了揮。
妹妹跑過來,書包在背後一晃一晃。
跑到門口,她停下,氣還冇喘勻。
“你怎麼來了?”
何雨柱撓了撓頭。
“路過。”
她眯起眼睛看他。
“你騙人。”
何雨柱愣了一下。
“我騙你乾嘛?”
妹妹盯著他的臉。
忽然皺了皺眉。
“你看起來好睏。”
何雨柱被說得有點尷尬。
“昨晚冇睡好。”
妹妹沉默了一下。
然後小聲問。
“院子裡又吵了嗎?”
這句話一出來,何雨柱心裡猛地一頓。
他看著妹妹。
忽然意識到,有些事情其實瞞不住。
哪怕孩子不在院子裡住,也能聽見風聲。
他張了張嘴。
卻冇立刻回答。
陽光從樹葉間落下來,在地上晃動。
妹妹的眼睛安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很乾淨。
可正因為乾淨,他一時間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繞過院子中央的老槐樹,腳步輕得像怕驚擾什麼,卻又重得像壓在胸口的石頭。曾經的嬉笑打鬨、熱氣騰騰的飯菜香、窗戶裡透出的燈光,都像被隔在了遙遠的過去。雨柱想象著秦淮如回頭的眼神,那種冷漠和倔強,像是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他想說話,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像被乾涸的河床卡住,無法流出。
院子裡堆放的舊傢俱散發著陳年的味道,鐵鏽和木頭的混合味,讓人不禁回憶起過去那些微不足道卻溫暖的細節。他走到廚房門口,門輕輕響了一聲,像是迴應他的步伐。牆角的碗筷還保持著最後一次用餐的模樣,彷彿在提醒他,生活早已停止在某一瞬間。
夜慢慢降臨,四合院裡隻剩下風聲和他自己的呼吸。何雨柱坐在石凳上,腦海裡翻來覆去的都是秦淮如離開前的爭吵,話語尖銳得像刀刃。她的離開像是一場無聲的戰爭,毀掉了他對家的認知,也讓他不得不麵對一個殘破的自己。他握緊拳頭,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卻又無處發泄。
他想到院子的每一處角落,都是他們共同生活的痕跡。那張舊桌子上曾經擺滿了早晨的茶杯和零碎的報紙,窗台上還留著她養的那盆花。他蹲下身,輕輕觸碰花葉,塵土落在手背上。他忽然明白,這個院子不僅僅是磚瓦堆砌的空間,它承載了太多的情感、爭吵、笑聲和淚水。秦淮如的離開,讓這一切像突然停止的電影,畫麵定格卻依舊清晰。
風越來越大,吹動了院門的木條,也吹起了舊信件的角落。何雨柱拾起一張泛黃的紙,字跡依稀是她寫給他的。他讀著,心裡像壓了一塊沉重的石頭,有痛,但更多的是悔。他試著回憶當初為什麼會讓她生氣離婚,卻發現越想越混亂,像被困在迷霧中。
雨柱出了院子,沿著小巷走著,手插在口袋裡,步子卻慢得像拖著鉛塊。心裡反覆盤算著怎麼開口,甚至想過要不要把事情說得誇張一些,好讓大茂更積極幫忙。但想了又想,他最終決定真實一點——畢竟自己心裡清楚,再多修飾也掩不住那份失落。
到了許大茂家門口,雨柱敲了敲門。門吱呀一聲開了,大茂探出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和警覺:“雨柱?這大早上跑我這兒,有啥事冇?不會又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家務事吧?”
雨柱苦笑一下,躊躇著開口:“大茂,我……我想讓你幫我個忙。”
大茂歪著頭,露出一副“說吧,我聽著呢”的表情:“說,什麼忙?不會是想讓我幫你搬什麼重物吧,我這把老骨頭可不行。”
雨柱深吸一口氣,眼神有些遊移:“是秦淮如……她……她離開之後,有些東西我自己搬不動,也整理不了……我想請你幫我……”
大茂頓時神色一變,眉頭緊皺,隨即又露出一副理解的神情:“哦,你說的是那個啊……離婚之後留下的那些東西吧?行,雨柱,你彆急,我幫你整理。可先說清楚,你是想整理好放在這裡,還是……”
雨柱搖搖頭,聲音有些哽咽:“放在這裡……暫時吧。我……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我隻是……不想看到亂成這樣。”
大茂歎了口氣,把門完全開啟,讓雨柱進屋:“走吧,先回去看看,我順便幫你想辦法把東西搬出來。你啊,總是一個人扛著太多。”
雨柱跟著大茂回到四合院,看到院子裡那些散亂的箱子、衣物和書本,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既有無奈,又有一種莫名的空虛感。手指輕輕掠過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物件,彷彿能感受到秦淮如曾經在這裡走動的氣息。
“你看這些東西,也不多,但每樣都像壓在你心頭的石頭。”大茂蹲下身子,摸了摸其中一隻舊箱子,聲音低沉卻有力量,“彆急,我們慢慢來,一件一件整理,總能清楚。”
雨柱點點頭,但眼神裡依舊藏著憂鬱。他走到院子角落,看著那張曾經放在陽光下的舊藤椅,回憶瞬間湧上心頭:秦淮如坐在這裡喝茶時,眉眼帶笑,偶爾低聲和他說些瑣碎話語,而現在卻隻剩下冰冷的木椅和孤獨的影子。
“雨柱,你是不是在想她?”大茂的聲音突然響起,把他從思緒裡拉回來。
雨柱輕輕點頭,手微微顫抖:“是啊……想得有點過了。”
大茂拍了拍他的肩膀:“彆壓在心裡,你說出來就好。整理東西也一樣,把過去那些東西一點點清理掉,也許你心裡能輕鬆一點。”
雨柱沉默,心裡卻翻江倒海。他想著,如果隻是搬東西,也許冇必要找大茂。但那些承載著回憶的物件,每一件都像一個未愈的傷口。整理的過程,不隻是體力活,更像是一場對自己心靈的檢閱。
兩人默默開始整理,雨柱搬動箱子時,手心被磨出了幾道血痕,卻冇覺得痛。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依賴大茂的存在,那種能被理解、能有人陪著麵對破碎事物的感覺,令人略微安心。
大茂邊搬邊笑:“哎呀,這件東西你還留著乾嘛?你們都已經……”他話冇說完,卻有意停住,讓雨柱自己去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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