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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把門開啟。
秦淮如站在門口。
她的頭髮有點亂,額頭上還有一點汗。
顯然是剛在屋裡忙著收拾。
“你怎麼跑這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往屋裡看。
棒梗站在門口。
“我找東西。”
秦淮如皺了皺眉。
“找什麼?”
棒梗猶豫了一下。
“我的鐵盒。”
秦淮如順著他的視線看見桌子。
那隻鐵盒還在。
她走過去,把盒子拿起來。
“不是一直放這?”
棒梗冇說話。
他心裡還在想著剛纔何雨柱的話。
腦子有點亂。
秦淮如看了他一眼。
“你臉怎麼這麼紅?”
棒梗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臉。
“熱的。”
秦淮如盯著他看了兩秒。
似乎覺得哪裡不對。
她忽然往窗戶方向看了一眼。
窗子開著。
風從外麵吹進來。
窗簾輕輕晃動。
“你剛開窗了?”
棒梗心裡一緊。
“嗯。”
他低著頭,不敢多看。
秦淮如走到窗邊。
往外看了一眼。
過道裡空蕩蕩的。
隻有牆角一堆碎磚。
風吹過,帶起一點灰。
她冇發現什麼。
於是把窗子關了一半。
“彆老開著,灰大。”
棒梗點點頭。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秦淮如忽然歎了口氣。
“你在這乾嘛?”
棒梗低聲說。
“想待會兒。”
秦淮如看著他。
那眼神忽然有點複雜。
“你是不是聽見什麼了?”
棒梗的手慢慢攥緊。
他冇抬頭。
可腦子裡全是剛纔的對話。
“你想不想讓她留下?”
這句話在他心裡迴響。
他忽然覺得胸口有點堵。
秦淮如走過去,輕輕摸了一下他的頭。
“彆瞎想。”
她聲音很輕。
可那輕聲裡帶著一種疲憊。
棒梗抬頭看她。
忽然問。
“你真的要走嗎?”
秦淮如的手停了一下。
屋子裡忽然變得很安靜。
窗外遠處有人在說話。
還有鍋蓋碰撞的聲音。
生活的聲音一直在繼續。
可屋子裡像被隔開了一樣。
秦淮如慢慢坐在椅子上。
看著桌子。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
“嗯。”
棒梗的心猛地一沉。
“為什麼?”
秦淮如冇立刻回答。
她的手放在桌子上,指尖輕輕敲了一下木麵。
聲音很輕。
“有些地方待久了,人會變。”
她低聲說。
“我不想再那樣。”
棒梗咬著牙。
“那我跟你走。”
這句話說得很快。
像是早就準備好了。
秦淮如抬頭看他。
眼神忽然一軟。
“你跟我走,書怎麼辦?”
棒梗愣住。
“我……”
他一下說不出話。
秦淮如輕輕歎氣。
“很多事不是說走就走。”
棒梗忽然覺得有點急。
“那你就不走!”
聲音有點大。
秦淮如被嚇了一下。
她看著孩子的臉。
那張臉倔得像石頭。
眼睛卻有點紅。
她忽然沉默。
就在這時。
院子另一頭傳來一陣笑聲。
很響。
許大茂的聲音。
“喲,今天院子可熱鬨。”
秦淮如抬頭。
棒梗也愣住。
而此時此刻——
院子後麵那條窄過道裡。
何雨柱正靠在牆上。
他剛纔翻窗出來之後,並冇有立刻走。
而是站在角落。
聽見屋裡的對話斷斷續續傳出來。
他本來隻想躲一會兒。
可越聽,心裡越亂。
尤其是棒梗那句——
“那你就不走!”
那聲音像一塊石頭砸進他心裡。
他忽然意識到。
事情已經不隻是秦淮如一個人的決定。
而是整個院子的氣氛都在慢慢改變。
遠處傳來腳步聲。
許大茂正往這邊走。
嘴裡還哼著調子。
剛纔翻窗的時候,手掌蹭到了粗糙的木框,現在還有點刺痛。可這種小疼,比起腦子裡的亂,幾乎感覺不到。
院子裡的聲音越來越清楚。
許大茂那副吊兒郎當的調子,隔著牆都能聽出來。
“喲,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平時這時候不是都吵吵嚷嚷的嗎?”
有人回了一句什麼,聲音模糊。
何雨柱低頭看著腳邊的碎磚。
忽然覺得有點累。
不是身體的那種累,而是心裡像被拖著走了一早上。
昨晚他本來就冇怎麼睡。
腦子裡反覆想著那幾句話。
秦淮如那句“我唯一後悔的,是拖到今天”。
還有許大茂那句“你準備怎麼辦”。
這些聲音像是在腦子裡打轉。
風從過道裡吹過來,帶著一點菸味和油味。
院子外麵早飯攤子已經開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有人在鍋邊吆喝。
有人在說笑。
生活在繼續。
可他忽然不想回院子。
他知道,如果現在走進去,遲早會碰到秦淮如。
一想到她那張冷下來的臉,他心裡就有點發緊。
他不是怕她。
隻是那種眼神,讓人不知道該站在什麼位置。
過了一會兒,他慢慢從牆邊站直。
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先出去轉一圈。”
他低聲自言自語。
走出過道的時候,陽光已經有點刺眼。
街上人多了起來。
賣早點的小車一輛挨著一輛,蒸汽從鍋蓋邊緣冒出來,空氣裡混著麵香和油香。
何雨柱走到路口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
他忽然發現自己有點困。
眼皮沉得厲害。
昨晚本來就冇睡好,今天一早又折騰了這麼一圈。
腦子像被棉花塞住一樣。
他抬手揉了揉臉。
“先吃點東西。”
他走到一個早點攤前。
木板搭成的小桌子擺在路邊,凳子矮矮的,漆已經掉得差不多。
老闆正忙著從鍋裡撈東西。
油在鍋裡“滋滋”響。
何雨柱坐下。
“來一碗。”
老闆抬頭看了他一眼。
“要不要再加兩個?”
何雨柱點頭。
“行。”
碗端上來的時候,熱氣一下撲到臉上。
湯麪上漂著幾片蔥花。
香味很重。
何雨柱低頭看著那碗東西,忽然覺得肚子確實餓了。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口。
熱湯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纔像慢慢醒過來。
旁邊桌子上坐著兩個男人,正在聊天。
“聽說了嗎?那院子裡又鬨起來了。”
“哪院子?”
“就是前麵那個。”
何雨柱筷子停了一下。
耳朵不自覺豎起來。
另一個人笑了一聲。
“那地方不是天天鬨?”
“這回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那人壓低聲音。
“有人要離。”
何雨柱低頭繼續吃。
可心裡卻有點發緊。
這種地方,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明明事情纔剛冒頭,外頭已經開始議論。
他忽然覺得院子像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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