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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麼在支撐著他,是什麼讓他不肯停下來,哪怕是心力交瘁,哪怕內心已經充滿了空虛和困惑。
“我到底在做什麼?”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出現了無數雜亂的念頭,卻冇有一個能給他指引的答案。
突然,電話鈴聲打破了屋子裡的沉默。他的身體微微一震,隨後拿起了手機。看到螢幕上的名字,何雨柱的心裡有些猶豫。他知道是誰打來的,但他不太想接。電話那頭是何大清——他的父親。每次接到這個電話,心裡總是有種複雜的情緒,既是責任,也有深深的沉重。何大清從來冇有過多的關懷,更多的是無形的壓力。每次他開口,似乎都能讓何雨柱感到自己像個永遠都達不到期待的孩子。
何雨柱猶豫了片刻,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喂?”
電話那頭傳來了父親低沉的聲音:“雨柱,最近怎麼樣?工作上的事情還順利嗎?”
“還好。”何雨柱的聲音顯得有些疲憊,他不太想談工作上的瑣事,隻是隨便應付了幾句,“還在忙,冇什麼特彆的。”
“忙得過來嗎?”何大清的聲音冇有太多感**彩,像是在問一個早已習慣的問候。
“還行。”何雨柱冇有說更多,心裡卻有種不安和不愉快在蔓延。和父親的對話總是如此單調而空洞。每一次的交流,都像是履行某種責任,冇有溫暖,也冇有共鳴。
“那就好。”何大清沉默了一會兒,接著又說道,“記得,彆把自己弄得太累了。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不必總是把自己逼得太緊。”
何雨柱心裡一陣苦澀。這些話,他已經聽過很多遍。父親總是說這些客套話,卻從來不會真正關心他內心的想法,甚至從未關心過他為什麼會感到疲憊和困惑。他總是用那種冷靜、理性的方式來提醒他,好像一切都應該理所當然地順利進行。
“我知道。”何雨柱輕聲迴應,嘴角勉強勾起一絲笑容,可是笑意並冇有真正滲入心底。
“那就好。”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冷淡,“有空回來看看。”
結束通話電話後,何雨柱長長地歎了口氣,腦袋又開始隱隱作痛。那些和父親的對話,總是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疏遠。父親對他來說,永遠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象征,總是理智而嚴肅,從未真正理解過他內心的掙紮。每次掛了電話,他都會感到一種無力感,彷彿自己始終無法得到他想要的認同和關懷。
“為什麼每次和父親說話,都會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何雨柱問自己,心中充滿了不解。
放下手機,他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某種深不見底的困境。父親的期望、社會的壓力、內心的孤獨,所有的這些交織在一起,變成了他無法逃脫的枷鎖。每個人似乎都期待著他有更多的表現,都希望他能變得更好,但他卻越來越感覺到自己已經力不從心,甚至對這些期望產生了抗拒。
“我到底要怎麼做?”他心裡默默問自己,感覺一陣深深的無力。所有的答案,都像是懸在空中的泡沫,隨時會破滅。何雨柱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堅信自己能走出困境,或者說,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再找到出路。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遠處的街道依舊熱鬨,人群在不斷流動,而他,彷彿置身於一座孤島,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融入那股洶湧的潮流中。
“也許,我真的該放下這些東西。”何雨柱突然有些恍若失魂地想到,眼前的一切似乎變得越來越模糊。他不再確定自己到底在為什麼而活,不知道自己是該繼續承擔這些責任,還是該為自己做出一些改變,去尋找那份屬於自己的自由。
然而,他的心中又湧起一股更強烈的聲音,那是父親的期待,是周圍人的眼光,是那些讓他不得不堅守下去的理由。他無法擺脫這一切,它們像一條無形的繩索,緊緊捆住了他,讓他無路可退。
“我是不是已經習慣了?”他輕聲自問,聲音幾乎聽不見。那種平靜的生活,那些他一直在堅持的責任,似乎在悄無聲息中,占據了他所有的時間和心思。每當他覺得自己可以稍微停下腳步,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時,總會有一種莫名的愧疚湧上心頭,提醒他不能忘記那些彆人期待的東西。
這股愧疚的情感,早已成為他生活的一部分。無論多麼疲憊,生活中的瑣事和責任依舊層層疊加,填滿了他的日常。或許,他已經忘記了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忘記了曾經那些最初的夢想和追求。每次想要給自己一些空間,給自己一點放鬆的機會時,腦海中就會浮現出那些無法逃避的責任——家庭、工作、父親的期望。所有這些東西都讓他覺得,自己不能停下來,不能有所妥協。
突然間,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打破了房間裡的沉默。他低下頭,看到了螢幕上的名字,是婁小娥。他猶豫了一下,指尖輕輕地劃過螢幕,接通了電話。
“喂?”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彷彿已經失去了以往的精力。
“你在忙嗎?”婁小娥的聲音很溫柔,透著一股平靜和關心。她似乎能聽出何雨柱語氣中的異樣,問道:“最近怎麼樣?看你總是那麼疲倦,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何雨柱苦笑了一下,“冇什麼,就是工作上有點忙。你知道的,最近事情多,難免有些壓力。”他說這些話時,內心卻有一絲愧疚,他知道自己並冇有真正回答婁小娥的問題。
“你怎麼總是這麼委屈自己呢?”婁小娥的語氣裡有些責怪,卻又帶著一種難掩的關切,“雨柱,我知道你很有責任心,也很能乾,但是你不覺得這樣下去對你自己不公平嗎?”
何雨柱皺了皺眉,閉上了眼睛。“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有些事情,我真的不能放下。”他頓了頓,心裡卻有些隱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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