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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習慣了。”他終於低聲說,聲音像是對自己的一種告解,也像是在給自己找一個藉口。他看著婁小娥,眼中有些複雜的情感,沉默許久後,他忽然覺得那份久違的疲憊又湧上了心頭,頭痛得愈發劇烈。他隻得輕輕揉了揉太陽穴,試圖緩解那股痛感。
婁小娥見他這樣,眉頭緊皺,突然走近他,伸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你需要休息。”她的聲音不再是平淡的,而是帶著一種難得的關切。“生活是需要喘息的,你不能一直壓抑自己。”
何雨柱抬頭看著她,眼神中有一絲迷茫,像是陷入了某種困境。他的心裡其實並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堅持什麼,是責任,還是一種無形的負擔?他站在那裡,微微低頭,彷彿是想要從她的眼中找到一個答案。
他吞下最後一口菜時,輕輕放下筷子,抬頭看了看已經堆滿的餐盤,心裡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空虛感。或許是因為他已經好久冇有這樣靜靜地吃過一頓飯了,也或許是因為今天的心情太沉重,導致他不自覺地吃得太多了。胃部微微有些不適,那種滿滿的飽脹感讓他覺得自己有些失控。
“我今天怎麼了?”何雨柱低聲自語,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胃部,感到一陣不適的酸脹。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漸漸蔓延開來,像是一種內心的疲憊在身體上找到了出口。他想站起來去喝口水,可是身體卻像是被某種力量束縛住,無法動彈。
他勉強站起身,走到廚房,開啟水龍頭,任憑冰涼的水流入杯中,輕輕喝了一口。水滑過喉嚨,似乎帶走了些許的壓力,可是那種空虛的感覺卻依然揮之不去。他靠在水池邊,看著窗外的街道,腦海中翻騰著各種雜亂的思緒。
“我已經不記得上次是什麼時候,真正地感到過輕鬆了。”他心裡默默想著。每一天似乎都在與時間的追趕賽跑,生活中的瑣事、責任和壓力不斷地壓在他的肩上,幾乎讓他無法喘息。即便在這樣的夜晚,他也無法擺脫那種緊繃的情緒。
“我到底想要什麼?”何雨柱苦笑了一下,聲音低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吃得太多,讓他的身體感到沉重,可是他知道,那並不是他真正的需求。就像這些食物一樣,表麵上看似能給他帶來一些安慰,實際上,卻隻是在掩蓋他內心的空虛。
他走回餐桌前,目光落在桌麵上的餐具上,心裡突然湧上一陣奇怪的情緒——是一種難以名狀的失落感。他想要放下這一切,想要逃離這個充滿沉重和壓抑的空間,但又深知,這種逃避隻會讓他更加陷入困境。自己一方麵想要改變現狀,另一方麵又害怕做出任何讓人失望的決定。他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個傀儡,被各種情感和責任操控,根本無法擺脫。
正當他陷入這種混亂的情緒中時,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何雨柱頓時回過神來,心跳微微加速。他知道這個時刻,或許是自己必須麵對的另一個轉折點。
“是誰?”他按捺住內心的波動,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秦淮如。她穿著一件簡單的外套,眼神裡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無法掩飾的關切。
“你吃晚飯了嗎?”秦淮如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無意的溫柔。
何雨柱愣了一下,心中瞬間浮現出無數的情緒。此時此刻,站在門口的她,看起來那麼平靜,卻又似乎在等待著他開口。何雨柱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冇有跟她這樣坦誠地交流過了。他不由自主地覺得一陣壓抑,內心深處有一種無形的拉扯,彷彿自己被她看透了。
“嗯,吃過了。”何雨柱低聲回答,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彷彿不知該如何繼續這段對話。
秦淮如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察覺到他有些不對勁,“你看起來不太舒服,怎麼了?”她輕輕問道,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擔憂。
何雨柱頓了頓,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膨脹的腹部,心裡有些不自然。突然間,他的胃裡傳來一陣不適,那種過飽的感覺讓他更加焦慮不安。他強忍著不去表露出來,隻是低聲說:“冇事,隻是吃多了。”
“你自己知道就好。”秦淮如似乎冇有追問,而是轉身走進屋裡,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眼中透出一種熟悉的安心。“你最近壓力很大吧?”她的聲音依舊平和,彷彿在勸解他。
何雨柱不自覺地歎了口氣,坐到沙發上,靠著軟墊,感到身體沉重。他的頭再次開始隱隱作痛,那種痛感並不劇烈,但卻讓他無法集中精力去做任何事。“可能是吧。”他輕聲迴應。
秦淮如坐到他的對麵,眼神變得柔和,“有些時候,壓力確實是無法避免的,但你不能總是把自己逼得太緊。你得學會給自己一些空間。”
何雨柱看著她,心裡一陣複雜。他知道她說得對,自己確實已經有很長時間冇有真正地為自己活過了。每天都在為了家庭、工作、甚至是無數無形的責任而奔波,幾乎冇有什麼屬於自己的時間。他常常在想,自己到底為了什麼在堅持,自己是否在不斷地失去那些重要的東西。
“我知道,”他輕聲答道,目光有些迷離,“我隻是……有時候覺得,我一直在為彆人而活,自己卻變得越來越迷失。”
秦淮如靜靜地看著他,目光中充滿了理解。她並冇有急於開口,隻是靜默地陪伴著他,讓他感到一種難得的安靜。
何雨柱閉上眼睛,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澀。這種感覺,不僅僅來自於身心的疲憊,更是對未來的不確定性。他開始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冇有對自己的內心做出誠實的迴應,所有的決策都被各種外在的聲音所左右,而他,似乎忘記瞭如何去傾聽自己真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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