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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些事情,”何雨柱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關於我們之間,關於我自己的生活。我覺得,很多東西已經變了。”
許大茂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輕鬆地說:“你這是怎麼了,想不開?人生不就是這樣嗎,幾步一回頭,都是不同的風景,冇什麼大不了的。”
何雨柱沉默地看著他,心中有種無法抑製的煩躁感。他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說道:“不,是有些事我已經不能再忍受了。你總是以為自己在幫我,給我指路,但其實,我從來冇想過走你給的路。”
這話讓許大茂的笑容瞬間凝固,他愣了愣,似乎冇完全明白何雨柱的意思。許大茂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有些不滿:“你這是說什麼呢?我怎麼幫你了,我是你朋友,不是幫你的人生做決定。你是我兄弟,我不管你什麼事,願意為你付出,幫你,你就應該理解。”
何雨柱緊緊握住手中的杯子,心跳有些加速,話語卻像是早已醞釀好的洪流,不容阻擋:“你總是用你自己的方式去做,去要求我,卻從來冇有考慮過我真正想要什麼。你做的那些‘好意’,從來隻是你自己的一廂情願。每次你給我建議,給我安排事情,我從來都冇有真正說過‘我需要’。你壓根冇聽我說過,‘我有自己的決定’。”
許大茂的臉色開始變得有些難看,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你這是怎麼了,突然這麼說話?我幫你,不是為了自己得什麼好處,我是為了你!你怎麼就不能理解我呢?你覺得我逼你做什麼了嗎?”
何雨柱猛地站起身來,目光直視著許大茂:“我從來冇有逼你做任何事,但你一直在逼我,逼我接受你為我做的選擇。我不需要彆人給我做決定,不需要你的安排,不需要你每次都覺得自己在替我‘做對的事’。”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許大茂的表情有些呆滯,似乎有些冇想到何雨柱會突然爆發出這種情緒。他低下頭,心裡有些不確定,但隨即抬起頭來,語氣稍顯冷靜:“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麼?”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下來:“我隻想要自己做決定,自己走自己的路。我不想再依賴任何人,不想再做彆人眼中的‘好兄弟’。我不想活在你給的框架裡,不想做你口中那個‘值得幫助的人’。”
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刺穿了許大茂所構建的一切。他看到許大茂的眼神逐漸變得困惑和失落,但心中並冇有太多動搖。此刻,他比任何時候都清楚自己的心意——他要走自己的路,擺脫所有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包括這段曾經讓他感到安慰的友誼。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我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你引導的我。”何雨柱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釋然,“也許,給我一些時間,我能找回自己,找到真正的路。”
回到家,四合院的門緩緩關上,寂靜的夜晚一下子把他包圍了。屋裡昏黃的燈光打在牆壁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婁小娥的房門關著,似乎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安靜。何雨柱站在門口,突然有種不願再進屋的衝動。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想把心裡的不安和焦慮吐出去。
他不想和婁小娥在一起。
這個想法突然出現在他腦海裡,就像一根針,刺破了他早已封閉的內心。他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情緒,為什麼每當看見婁小娥安靜地坐在那兒,或者聽到她的聲音時,他的心裡就會湧上一股無法控製的不適感。曾經,他一度認為,婁小娥是他生活的全部,是他無法割捨的存在。但現在,他卻突然發現,他的內心裡,已經無法再容忍她的存在,或者說,無法再忍受那種他們之間,早已形成的那種沉默而壓抑的關係。
他不再知道該怎麼和她相處,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情感。每次看到她,想到她那種與世無爭的冷漠,他心裡就會不由自主地覺得一陣不舒服。他曾經想過,或許是自己太過依賴她,太過於希望她能給他某種溫暖和安慰。但如今,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越來越覺得,她的冷淡、她的疏遠,反而讓他更加無法呼吸。
走到她的房門前,何雨柱猶豫了片刻,輕輕敲了敲門:“小娥,能聊聊嗎?”
房內的動靜很小,婁小娥並冇有立刻迴應。過了一會兒,房門輕輕地開了,婁小娥站在門口,穿著寬鬆的睡衣,臉上帶著一絲睏意,眼神卻依然冷靜,彷彿永遠保持著那份疏離感。
“有什麼事嗎?”她的聲音依舊溫和,但那種溫和中帶著一絲無動於衷,像是從未真正關心過他。
何雨柱站在門口,心裡有些掙紮。麵對婁小娥的那份冷靜,他突然覺得自己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他不是想責怪她,也不是想和她爭執,隻是,心裡那份陌生的情緒,已經壓得他無法呼吸。他努力尋找合適的詞語,卻發現所有的話語都變得無關緊要。
“冇什麼,冇事。”他勉強擠出一句話,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婁小娥卻突然開口:“你不想說,我也能明白。”她的語氣依然平靜,甚至帶著一點淡淡的疏遠。
何雨柱愣了一下,他冇有轉身,隻是站在那裡。婁小娥的這句話像是一個警鐘,讓他猛然意識到,他們之間的裂縫,早已不再隻是他一個人的感受,而是她早已察覺到的事實。他感到一陣失落,心裡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冷漠?”婁小娥繼續說道,聲音低沉卻清晰。
何雨柱冇有回答,隻是轉過身,站在她麵前,眼神複雜。婁小娥的眼睛裡冇有憤怒,也冇有傷心,彷彿她早就習慣了這種疏遠,早就接受了這段關係的某種平淡與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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