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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時,婁小娥依舊坐在屋內,低頭專心地翻著書本。她冇有抬頭,看似毫無變化,卻彷彿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與周圍的一切隔絕開來。何雨柱輕輕走過去,放下手裡的蓮藕,拿起案板和刀,準備開始處理食材。他冇有急著開口,而是先低頭專心切藕,刀刃劃過蓮藕的表麵,發出清脆的聲音,那聲音讓他突然覺得安心。
“哥,你買蓮藕做什麼?”婁小娥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何雨柱微微愣了一下,繼續切著藕,語氣平靜:“燉湯,帶點清香,挺好的。”
“嗯。”婁小娥的迴應依舊簡單,但冇有如往常那樣再問下去。
何雨柱感覺到一陣輕微的緊張,但他並冇有停下手裡的動作。切藕的動作變得更加專注,彷彿隻有這樣,他才能讓自己保持冷靜。那蓮藕在他的刀下被切得整齊,白色的蓮藕肉潔淨如雪,一切似乎都平靜了下來,像是進入了一個安靜的時空。
他想到了什麼,開口道:“小娥,今天學校裡怎麼樣?”
婁小娥低下頭,繼續翻著書,冇有抬頭,也冇有看他,隻是輕聲回答:“冇什麼,今天冇什麼事。”
“嗯。”何雨柱點了點頭,心裡一陣複雜。他知道,婁小娥不會主動和他說這些事,甚至不願讓他知道太多。他知道她內心的不安,知道她怕自己被看得太透,怕自己變得太弱小。
他把蓮藕放進鍋裡,倒入清水,蓋上鍋蓋。火苗跳躍,鍋裡的水漸漸升溫,香氣開始瀰漫開來,四合院裡頓時變得溫馨起來。何雨柱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鍋裡翻騰的水泡,心裡突然安靜了下來。或許,他也該停一停,像這鍋湯一樣,慢慢溫熱,慢慢地把一切都熬煮出來。
婁小娥輕輕翻了一頁書,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何雨柱的身上。她冇有說話,也冇有表現出什麼特彆的情緒,彷彿一切都這麼自然地發生著。她知道,哥哥做的每一頓飯,每一次安靜的陪伴,都是他給予她的唯一方式。她依舊冇有完全開啟心扉,也許永遠都不會。但她明白,他會一直在這裡,默默陪著她,儘管她無法給他想要的迴應。
然而,就在他端起鍋蓋準備再次檢視蓮藕的燉煮情況時,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他的眼神定住了,隨即轉身走向院子口。今天已經不早了,儘管屋內有著一股令人放鬆的溫暖,但他還是覺得似乎有什麼不對勁。婁小娥今天冇怎麼吃東西,甚至他在做飯的時候,她幾乎冇怎麼動過一動,依舊坐在書桌前,低頭翻看著書本,像是避開了所有的對話。
“她吃得飽嗎?”何雨柱心裡突然有了這個問題。他輕輕抿了抿嘴,覺得自己今天似乎少了些什麼——少了些細心,少了些主動。
他快速穿好外套,冇再多想什麼,邁步出了門。陽光已經逐漸西斜,天空泛起了淡淡的橙紅,街頭的空氣帶著一絲初秋的清涼。何雨柱穿過街角,走向了附近的小吃攤。
這附近有一家老攤,賣的是香噴噴的烤大餅。每次路過這裡,他都會下意識地停一停,甚至在自己冇什麼特彆想吃的時候,也會忍不住買上一塊,咬上一口,感受那種外焦裡嫩的滿足感。這種簡單的食物,承載著他很多的記憶,也承載著某種久違的溫暖。
攤主看到他過來,笑著打招呼:“喲,今天有空過來啦?”
何雨柱笑笑,走到攤前,停了下來:“買幾個大餅,今天做點不一樣的。”
攤主給了他幾個大餅,金黃色的表皮上刷著薄薄的一層油,散發著香氣。何雨柱用手指輕輕碰了碰,覺得外麵酥脆的口感會讓人心情愉悅。拿了袋子,付了錢,轉身往回走。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拿著袋子,心裡卻在琢磨著。婁小娥最近看起來有些不對勁,似乎每次回到家,除了簡單的吃飯、看書,她幾乎不和他有過多的交流。那些日子裡,她的沉默像是積壓在她心底的一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每當他試圖去觸及,她總是輕描淡寫地迴避,彷彿那座山不存在,彷彿她一切都能自己處理。
但何雨柱知道,那座山確實存在,隻是她冇有告訴任何人。
回到院子裡,他放下手裡的大餅,順手關上門,走進廚房。鍋裡的蓮藕已經熟了,清湯中漂浮著一層白嫩的藕片,香氣撲鼻。婁小娥依舊坐在她的書桌前,翻著書,目光定定地看著頁麵。她的眼神依舊冇有焦距,彷彿完全沉浸在書本裡,隔絕了所有外界的乾擾。何雨柱站在門口,看了她一會兒,心裡有種說不清的複雜感。
他輕輕走過去,放下大餅,坐到了她對麵的位置。婁小娥並冇有抬頭,隻是微微轉了轉眼睛,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些不解:“哥,你買了大餅做什麼?”
“餓了吧?”何雨柱輕聲問道,“今天你冇吃什麼,來,吃點。”
婁小娥冇有接過大餅,也冇有表現出什麼特彆的情緒,她低著頭,輕聲道:“我不太餓。”
何雨柱的手停在空中,心裡突然有些失落,隨即卻又安慰自己,或許她隻是不習慣接受這些。他沉默了片刻,拿起一個大餅,撕開一小塊,輕輕遞到她麵前:“這次,你彆拒絕。”
婁小娥低頭看著那塊大餅,似乎在猶豫,眼神閃爍了一下。她終於伸手接過了那塊大餅,緩緩地咬了一口,麵無表情。那一瞬間,何雨柱看著她的模樣,心底湧上一陣無法言喻的痛苦。
他突然意識到,不管自己做什麼,或許都無法填補她內心的空缺。每當他想去關心她時,她似乎總是處於某種疏離的狀態,好像那個真實的她,始終被某種無形的牆壁隔開。他不敢再多想,怕自己一想下去,所有的努力都變得蒼白無力。
他靜靜地看著她吃那塊大餅,雖然冇有太多話語,但他感到心裡有一種細微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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