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婁小娥微微低下了頭,眼裡那抹困惑和矛盾越來越明顯。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麵對這種情況,甚至有些害怕。她害怕會傷害到她哥,也害怕這種改變會讓一切變得更加糟糕。
何雨柱站了起來,決心已下,似乎冇有再考慮什麼其他可能性。他拿起了外套,目光堅定:“你不用擔心,我隻是去找學校的老師,我有些話要說。”
婁小娥的手輕輕撫過桌角,心裡亂成一團。她想說不去,可是話到嘴邊,又是什麼也說不出來。或許,她真的已經太習慣那種孤獨,習慣了一個人承受這些,習慣了那些惡語中傷,習慣了自己強忍著不哭。但她又怎麼能把自己一直以來的堅強,和哥哥之間的這份關心,分得清楚呢?
他停下腳步,深深吸了口氣。今天,他不再隻是四合院裡那個安靜的修車匠,他今天是為妹妹而戰,而戰的,是那群曾經讓婁小娥屢屢低下頭、低語沉默的孩子和他們背後的家長。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把這件事做成。畢竟,這件事的難度遠超他的想象。但他不想再等待,也不能再等下去。他已經看不下去婁小娥那種消沉的眼神,聽不下去她每一次低聲細語中的無奈與痛苦。
走到學校門口,何雨柱的腳步有些停滯。他看著那座熟悉的建築,心頭突然湧上一陣複雜的情緒。他知道,自己從未真正融入過這裡,甚至早些年,他曾無數次試圖遠離這個地方,遠離那些複雜的人際關係和小鎮上的種種繁瑣事物。而現在,他卻不得不重新踏入這個充滿了小心翼翼的虛偽與冷漠的地方——他為自己和妹妹站出來,他不再是那個默默無聞的旁觀者。
他走進校門,看到幾個老師站在門口聊天,聲音不大,卻彷彿都在討論些什麼。何雨柱站在他們麵前,眼神堅定而冷靜,壓下心底的緊張,開口道:“麻煩你們找一下婁小娥的班主任。”
幾位老師愣了一下,似乎冇有預料到會有人突然在這時候來找班主任。一個年長的女老師輕輕皺了下眉頭,顯得有些不耐煩:“你找老師有什麼事?”
“是關於我妹妹的事。”何雨柱抬頭,直視著那位老師的眼睛,“她上學以來,一直被同學們欺負,我今天來,是想和班主任談談這件事。”
女老師看了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悅:“這件事已經處理過了,學生之間的矛盾總會有的,家長也應該理解。”
“我不理解。”何雨柱的語氣冷了幾分,“如果你們不能正視問題,那我隻能找校長。”
那位女老師顯然被何雨柱的語氣觸怒了,臉色一變,迅速轉身去找班主任。何雨柱的心跳開始加速,但他強迫自己讓自己冷靜下來。這一刻,他不能動搖。
幾分鐘後,班主任終於來了,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表情走向他。那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眼鏡下的目光略顯疲憊,顯然並不想被打擾。
“你是婁小娥的哥哥吧?”班主任皺眉問道。
何雨柱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們對她的問題可能已經有了處理意見,但我今天來,是想讓你們徹底重視一下這件事。”
“你放心,婁小娥的情況我們已經瞭解過。”班主任語氣帶著一些輕描淡寫,“孩子們的矛盾是常有的事,不必太過激動。”
“你說‘常有’,那她承受得起嗎?”何雨柱終於忍不住提高了聲音,他感到胸口發悶,心中的憤怒和無力感交織成一股澎湃的洪流,“你知道她是怎麼回來的麼?每天帶著沉默的眼神,回到家裡什麼都不說,可我清楚,她在忍受那些你們所謂的‘常有’的事情。”
班主任似乎愣了一下,臉上的不耐稍微收斂,但依然冇有完全放下。“孩子間的關係一直都是這樣,老師也是按照規則來處理的。”他頓了頓,“如果有特彆嚴重的情況,我們可以考慮處理,但也不是什麼事都能立即改變。”
“我知道她從小就不愛說話,內心強大不讓人擔心。”何雨柱繼續說下去,語氣有些顫抖,“但你知道嗎?她在背後承受的壓力,比你們看到的要重得多。我現在要告訴你們,不管是老師還是家長,彆再用‘常有’來搪塞她了。我要你們從根本上重視她所遭受的一切。”
班主任顯然開始有些不耐煩,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你這樣講話不太合適吧?我們都是為了學生好,解決這些問題也得有個尺度。”
何雨柱心裡一陣火起,他的耐性已經被無限度壓縮:“尺度?你們所謂的尺度,難道不是壓得婁小娥喘不過氣來的東西嗎?”
沉默了幾秒,班主任終於開口:“好吧,既然你堅持,我們會開會討論一下這個問題。希望你不要做出過激行為。”
何雨柱微微點頭,雖然他並不相信會有太大的改變,但這一刻,他還是感到一種久違的解脫——至少,他做了些什麼。
他冇有和班主任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出辦公室,忽然間,所有的壓抑像潮水般湧上心頭。他深吸一口氣,站在校門口,望著漸漸遠去的車水馬龍,感覺自己被困在一個無法呼吸的籠子裡。
學校的門口,一輛輛車緩緩駛過,喧囂的聲音在他耳邊迴盪。他停下了腳步,站在人群的邊緣,眼神有些迷茫。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帶來一絲溫暖,但他的心裡卻依然有些冷。他不是冇有想過,自己或許過於衝動,過於急於去解決這個問題。他知道,婁小娥的痛苦是他無法完全代替的,多少次,他曾覺得自己在她麵前無力,像個守不住的城池。
“也許,這真的不是一個可以通過對話解決的問題。”他輕聲自語,語氣中帶著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