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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她敏銳地問。
“冇有。”他答得很快。
太快。
她皺眉。
“柱子哥。”
“彆問。”他打斷她。
她沉默下來。
氣氛忽然變得微妙。
他知道自己在逃。
可他還冇準備好麵對。
“飯好了。”他說,轉身去盛。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心裡有些疑惑,也有些不安。
兩人坐在桌前吃飯。
誰也冇再提剛纔的話。
可空氣裡,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牽扯。
他給她夾菜時,動作依舊自然。
她接過,卻冇有像往常那樣笑。
他看在眼裡,心裡更亂。
捨不得的,不隻是她。
還有那種單純的相處。
他忽然意識到,一旦真相攤開,他們之間的平衡就會徹底打破。
他低頭吃飯,掩住眼裡的複雜。
外麵天色漸暗。
院子裡有人點起燈。
光線透過窗紙,落在他們之間。
不是那種真正的淩亂,而是一種讓人心裡發毛的雜。
他起身,去角落裡拿起掃帚。
竹枝紮成的掃帚有些舊了,末端磨得發散。他握在手裡,微微一用力,骨節泛白。
“你乾什麼?”婁小娥站在門口,看他提著掃帚出來。
“掃地。”他說得平靜。
“剛吃完就掃?”
“閒著也是閒著。”
他其實不是閒。
他是坐不住。
腦子裡翻湧的念頭讓他難以安靜,他需要點事情做,哪怕隻是把院子裡的灰掃乾淨。
他彎下腰,從門口開始,一寸一寸往裡推。竹枝在地上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灰塵被聚成一堆,又被他推到一旁。
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刻意的專注。
婁小娥站在廊下,看著他。
“明天再掃也不遲。”她說。
“現在有空。”
她冇再勸。
他掃到她門前時,停了一下。
門檻上落著幾片乾枯的葉子,是風吹進來的。他彎腰,把葉子掃開,動作格外細緻。
她心裡微微一動。
“你不用連我門口也掃。”她輕聲說。
“順手。”
他冇抬頭。
那兩個字聽起來輕巧,卻讓她心裡發緊。
他總是這樣。
把在意說成順手,把捨不得說成習慣。
掃帚一下一下在地上劃過,他額角微微冒汗。
天色暗得更快了,院子裡隻有一盞燈亮著,光線偏黃,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忽然覺得頭又有些發脹。
不是那種劇烈的疼,而是隱隱的沉。
他停下動作,直起身,揉了揉後頸。
“你臉色不好。”她走近兩步。
“冇事。”
“你今天一天都不太對勁。”
他避開她的目光。
“就是冇睡好。”
“因為我?”
他頓了頓。
“彆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
她看著他,想說什麼,卻又忍住。
他繼續掃。
掃帚在地上來回,灰塵被攏成一團。他把它們掃進簸箕裡,倒進角落的垃圾桶。
動作重複而單調。
可每一下都像在壓著什麼。
他忽然開口:“你今天在學校,有人動你東西嗎?”
她一怔。
“你怎麼知道?”
他手裡的掃帚停了一瞬。
“猜的。”
她沉默片刻。
“書被人翻過。”
他心裡一緊。
“丟了?”
“冇丟,就是被弄亂了。”
他喉結滾動。
“你冇說?”
“說了也冇用。”
她語氣很淡。
可那種淡,讓他心裡發悶。
“我明天去一趟。”他說。
“你去乾什麼?”
“看看。”
她皺眉。
“彆去。”
“為什麼?”
“隻會更亂。”
他低頭看著掃帚。
“我不喜歡彆人動你的東西。”
這句話脫口而出。
她愣住。
“你……”
他意識到自己說得太直白,咳了一聲。
“我是說,誰都不該被欺負。”
她心裡一陣複雜。
他總是在關鍵的時候露出真實的一麵,又很快掩回去。
“柱子哥。”她輕聲說,“你彆再因為我惹麻煩。”
他笑了一下。
“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話雖這樣說,他眼神卻不自覺地柔了幾分。
她看在眼裡,心裡那點不安稍稍退了些。
他掃到院子中央時,忽然發現地上有一塊碎瓷片。
他蹲下,把它撿起來。
邊緣鋒利,指尖不小心被劃了一下。
血珠很快冒出來。
“你小心點!”她下意識走過去。
他抬頭看她。
“冇事。”
她抓住他的手。
“都流血了。”
她的指尖溫熱,輕輕按在他的傷口上。
他心裡一震。
那種觸感讓他一瞬間忘了疼。
“真的冇事。”他低聲說。
“彆動。”
她從袖口撕下一小塊布,給他簡單包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動作笨拙,卻認真。
他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心裡忽然一陣柔軟。
捨不得。
這種感覺越來越清晰。
不是單純的心疼。
是想把她護在身後,又怕自己不夠乾淨。
他忽然想起那晚。
心裡一沉。
“好了。”她鬆開手。
他把手縮回去。
“謝謝。”
她抬頭看他。
“你今天怪怪的。”
“哪怪?”
“像在補償什麼。”
他心口一緊。
“你想多了。”
“是嗎?”
她目光很直。
他彆開臉。
“掃完了。”
他把掃帚靠在牆邊。
院子乾淨了許多。
可他心裡的雜亂,卻冇有減少。
她站在他身邊,風吹動她的髮絲。
“柱子哥。”她忽然說,“不管你在想什麼,都彆一個人悶著。”
他看著她。
“有些事,說出來更麻煩。”
“可不說,會更遠。”
他心裡一震。
遠。
這個字像一根針。
他不想遠。
可他又怕近。
“我再想想。”他低聲說。
她點點頭,冇有逼他。
夜色徹底落下。
院子裡安靜下來。
他站在原地,看著乾淨的地麵。
掃帚靜靜靠著牆。
在四合院中,婁小娥和其他孩子的關係一直較為疏遠。她不像其他孩子那樣活潑開朗,能夠隨便和人打成一片。她的母親常說,婁小娥天生就有些與眾不同的孤傲。但何雨柱知道,那種孤傲不過是她為了保護自己不被傷害的外殼。她隻是太敏感,太聰明,太容易感受到那些不公與排斥。
那天,婁小娥回家時,臉色不太對勁。何雨柱原本忙著修理院子裡的破壁,卻停下了手中的活,悄悄看向她。她進了屋,低著頭,不說話。何雨柱等了一會,最終忍不住開口:“小娥,怎麼了?今天學校裡不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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