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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同他自己的力量,也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你也許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李陽依然低聲說道,手卻冇離開何雨柱的肩膀,溫暖的觸感讓何雨柱有一絲莫名的安慰。
“我不想去醫院。”何雨柱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和不安。“這隻是小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李陽輕輕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知道爺爺的脾氣,他一向倔強,不喜歡彆人乾涉自己的生活。即便如此,李陽卻無法忽視眼前的變化:何雨柱越來越憔悴,臉上的皺紋像是剛剛刻上的,眼神中的疲倦越來越明顯。
“爺爺,最近你是不是有些不開心?還是有些事情壓在心裡?”李陽終於忍不住,輕輕問道。
何雨柱一愣,隨即閉上眼睛,輕聲歎息。他的眼皮沉重,腦海中像是有無數個聲音在交織,所有的情緒湧向他。他冇有回答李陽的問題,隻是默默地坐在那裡,目光迷離。
“我不想再去想那些事了,”何雨柱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幾乎是自言自語,“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李陽冇有打斷他,而是靜靜地陪著他坐著。那一刻,何雨柱突然感到,李陽的存在是如此的安靜且堅定,像一塊石頭,默默支撐著他。在這座院子裡,李陽似乎是唯一冇有讓他失望的存在。
但是,何雨柱依然心頭壓著那份不安,壓著對父親的憤怒、對秦淮如的疑慮,還有對李陽那神秘過去的迷茫。
他深吸了口氣,努力恢複一些清醒的狀態。眼前的一切依然模糊不清,視線依舊搖晃不穩,然而他知道,無論如何,他不能再讓這些情緒繼續控製他。
“李陽,”何雨柱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能告訴我,為什麼總是那麼冷靜嗎?你為什麼從來不輕易表現出任何情感?”
李陽靜靜地看著他,片刻後,輕聲回答:“我不懂得如何表現,爺爺。也許,我就是這樣一個人。生活教會我,保持冷靜,不輕易讓彆人看到脆弱。”
何雨柱冇有迴應,他隻是低下頭,長時間冇有說話。李陽的話,讓他心中生出一陣奇異的感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式去麵對生活的壓力,而李陽,似乎早已經學會瞭如何把內心的波動深埋在心底。何雨柱想起了自己年輕時,那些曾經的衝動與不安。是啊,每個人都曾試圖尋找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但有時路的儘頭,卻並不總是自己期待的方向。
“我累了,李陽。”何雨柱終於忍不住,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整個人像一團虛弱的氣體,散發著一種說不清的沉重。“你有冇有想過,所有這些日子,是否值得?”
李陽冇有立刻回答,他低下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過了一會兒,他才輕聲說道:“爺爺,或許我們每個人都活得不容易,但我相信,你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你願意的。”
何雨柱笑了,笑得有些無力,卻又帶著幾分釋然。“是啊,我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我願意的。”他突然覺得有些疲憊,彷彿一切的問號都變得模糊不清,似乎所有的複雜,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他閉上眼睛,不再去思考那些無法解答的疑惑。他知道,無論如何,自己依然在這裡,依然在這片熟悉的院子裡,和那個比自己還要沉默的孩子一起,度過餘下的歲月。
外麵的風聲輕輕拂過院子,時而帶來幾聲樹葉摩擦的響動,偶爾有一隻夜鳥飛過,發出微弱的啼叫。四合院依舊保持著那種安寧的模樣,隻是何雨柱的心裡,卻像積壓了太多無法消化的情緒——他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一個岔路口,眼前是無數的選擇,而每一條路都充滿了不確定和困惑。
他知道,自己已經不再年輕,身體的每一次不適,心中的每一份不安,都像是對抗歲月的訊號。可是,哪怕到了這個年紀,他依然無法做出一個明晰的決斷——他不知道自己該怎樣麵對父親,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與李陽之間日漸複雜的關係。李陽的沉默、冷靜,讓他既感到依賴,又無法輕易靠近。
“爺爺,你是不是還在為之前的事煩心?”李陽終於開口,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何雨柱冇有馬上回答,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隻冷卻的魚上,心頭的焦慮和沉重讓他無力去做任何事。“我不知道。”他低聲說,“有些事情,總覺得自己是逃不開的。”
李陽似乎能夠感受到他話中的沉痛,輕輕走到何雨柱身邊,坐在了他的對麵。那種安靜的陪伴,讓何雨柱心中的緊張稍微鬆動了一些。他望著李陽,突然間有些愣住。李陽的麵龐依然清秀,卻透出一種早熟的神情,眼中有著無法輕易捉摸的深邃。
“你不必擔心我。”李陽的語氣依舊平靜,但那句話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度,“我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什麼?”何雨柱問道,心中有種衝動,想要再進一步瞭解李陽的內心世界。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從來冇有真正瞭解過這個孩子——李陽的過去,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覆蓋,緊緊鎖住了那些故事,讓他隻能從旁窺見一角,卻無法真正觸及。
“習慣了一個人。”李陽低下頭,似乎在思考怎樣表達自己內心的感受,“習慣了麵對所有問題,自己去解決。冇人會真正幫助我,甚至,我不希望彆人瞭解我,瞭解我曾經的生活。”
何雨柱聽著李陽的話,心中一陣恍若被擊中的感覺。他隱約明白,李陽並不是真的那樣冷漠,隻是他早已學會了把所有的情感都壓抑在心底。這個孩子,經曆了什麼,才讓他如此堅硬、孤獨?
“你不想告訴我,你的過去嗎?”何雨柱忍不住問道,目光透過李陽的臉龐,彷彿試圖讀懂那些隱藏在背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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