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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他看到了許大茂內心深處的一片迷霧,充滿了未知的恐懼與不安。
“你不知道?”何雨柱忍不住問,聲音裡帶著些許諷刺和無奈。“那你為什麼回來?”
許大茂冇有立刻回答,他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像是在衡量著什麼,彷彿這段話已經觸及了他的某個軟肋。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最終低聲說道:“回來做什麼?回來看看,自己還能在這裡待多久。”
何雨柱的心裡忽然有些不舒服,那種隱隱的壓抑感讓他幾乎窒息。許大茂看似無所謂地說著話,但他的話語中卻蘊含著深深的不安和惶恐,彷彿他的生活已經不像以前那樣簡單,彷彿他再也找不到一片可以停留的地方。
他望著許大茂那張看似平靜卻充滿疲憊的麵龐,突然意識到,許大茂不僅僅是在和他之間的關係掙紮,更是在和自己內心深處的困惑、失落、以及那些無法言說的痛苦作鬥爭。
廚房裡的空氣變得沉重起來,何雨柱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轉過身去繼續準備菜肴。他知道,眼下許大茂的情緒很複雜,他不能強求什麼,但他依然不想放棄這一絲微弱的希望。他不清楚自己為什麼如此執著,也許這不過是一種對往昔歲月的依賴和回憶,一種渴望恢複過去那份簡單與寧靜的情感。
正當他準備將魚放入鍋中時,突然,鍋底的油劈啪作響,濺起了幾滴熱油,燙得他手背微微發痛。他頓時回過神來,急忙用勺子把鍋裡的魚撥開,想把油火壓下去。這個時候,他的心跳加快了幾分,手忙腳亂地調整鍋中的火候。
可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棒梗。一根粗壯的木棒從旁邊的櫥櫃裡突然掉下來,發出一聲脆響,直接撞到了何雨柱的腿部。他不禁低呼了一聲,踉蹌地後退一步。
許大茂站在門口,眼睛微微一瞪,神情突然有些嚴肅:“你怎麼搞的?連這個也能弄砸?”
何雨柱捂住疼痛的部位,臉上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一陣無力感。他看著許大茂那張嚴肅的臉,心中竟有些愣住了。許大茂的話本無惡意,可在這一刻,卻讓他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彷彿一切都被放大了,任何細微的失誤都可能被放大成一個無法承受的錯誤。
他揉了揉痛處,緩緩地笑了笑:“冇事,手滑罷了。你要是覺得這頓飯不好吃,直接說。”
許大茂冇有迴應,隻是沉默地看著他,眼神深邃而複雜。那種目光讓何雨柱有些不自在,他低下頭,不敢直視。
他突然想起,許大茂的離開並不僅僅是因為他們之間的爭執,也許更深層的原因是,許大茂一直冇有找到自己在這個地方的歸屬感。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地方,那個地方能夠讓他們覺得自己是被理解的,是可以放下防備的。而許大茂,顯然在這片四合院中,早已經喪失了那個地方。
“你如果不想吃,不吃也沒關係。”何雨柱的聲音又輕了幾分,他不想逼迫許大茂,隻是覺得,自己已經儘力去彌補。
許大茂忽然歎了口氣:“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頭時,不自覺地看了看許大茂,發現對方依舊站在門口,嘴角微微抽動,似乎是想笑,卻又壓下了。許大茂一直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情緒,總是藏得深深的,甚至連他此刻微妙的反應,何雨柱也無法準確地讀懂。
“冇事,真冇事。”何雨柱勉強露出一個笑容,低下頭去,俯身撿起那根棒梗,他故意做得緩慢而沉著,像是無意地將這份不愉快化解掉,免得它成為另一個懸而未決的麻煩。
許大茂站在那裡,目光冇有離開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你真是能耐,連這麼點小事都能弄成這樣。”
這句話讓何雨柱微微一愣,他幾乎可以聽到許大茂言語背後隱藏的那股無奈與諷刺。許大茂從來都冇有耐心,他總是喜歡快刀斬亂麻,一直這樣做事——衝動、直接,哪怕是吵架,也是滿腔怒火,根本不留任何餘地。而他自己,何雨柱,向來更喜歡沉默、讓步,甚至有些逃避,他總覺得,不去麵對不如讓一切自己過去。但今天,許大茂不經意間的一句話,竟讓他心頭生出一種煩躁的感覺——這種對待問題的態度,似乎永遠是那種一觸即發的狀態,而他,往往成了那個被動去接收的人。
“你說得對。”他輕聲說道,心裡卻有些苦澀。“不過,吃飯吧,飯做好了。”
他說完,故意轉過身去,試圖掩飾內心的湧動。許大茂的眼神並未移開,但何雨柱清楚地感覺到,許大茂心中的那股衝動正在慢慢消退。兩個人在這樣的沉默中一同存在,彷彿誰都不敢先打破這片寂靜。
何雨柱將棒梗放回到一邊,心裡反覆琢磨著許大茂的話。那些話本應是輕描淡寫,但為什麼此時此刻,竟像是一根細細的刺,慢慢紮進他的內心,讓他感到一絲刺痛?
他將魚小心地放入鍋中,油開始發出“滋滋”作響,廚房裡迅速瀰漫開了熟悉的香氣。何雨柱的動作漸漸熟練起來,心裡卻越發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焦慮。他不禁再次回想起幾天前,自己在河邊的寧靜時光,釣魚的那些日子。他甚至冇有注意到自己是如何完全放空了所有的心思,隻是機械地將魚鉤丟入水中,靜靜地等待。那時的他,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與世界和解的一刻。可是,回到這裡,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依然充滿了隱秘的矛盾和未解的情感。
他把魚翻了個麵,鍋裡的油開始漸漸變得熱烈。他知道,今晚的這頓飯,不僅僅是為了填飽肚子,或者簡單的社交——它更像是一場冇有硝煙的戰鬥,而這場戰鬥的結果,幾乎無法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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