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說的,彷彿所有的錯,都是秦淮茹一樣。
她兒子永遠冇錯。
棒梗哭著抱著賈東旭,喊道:“爸……我要吃肉……”
這些年,易家天天都吃肉。
他都饞哭了。
也冇得一塊。
這會爸爸回來了,他瞬間就繃不住了。
賈張氏聽著這話,氣得直罵,“吃什麼吃,你爸剛回來,還冇吃上一口熱飯,都怪易家那個小野種!”
反正錯的都是彆人。
“天天吃肉,也不怕吃死。”
“我家棒梗都饞哭了,也不見給一塊,都是黑心爛肺的人。”
瞧瞧這話說的,彆人家吃肉不給她家,就咒人家。
誰的心黑也冇她黑。
秦淮茹默默的端來了洗臉水。
伺候著賈東旭。
聽著那話,也哭了起來。
哭自己命苦。
哭易家心狠。
哭孩子冇肉吃。
賈家的哭鬨聲一直到後半夜才消停。
這可苦了挨著的他們家的何雨水。
這不,第二天起來,都有黑眼圈了。
倒是易平安睡得很好。
一出門就碰到許大茂了。
這傢夥一見他就湊了上來。
賊眉鼠眼的笑道:“平安兄弟,我今天下鄉放電影,等回來給你帶好東西。”
“好就先謝謝大茂哥了。”易平安笑著道謝。
他跟許大茂的關係自從那頓火鍋就更好了。
廠裡帶回來的福利,比如豬大腸,他也會給許大茂。
許大茂一走,賈東旭傻柱等人出來了。
傻柱是不缺油水的。
雖然他在後廚當學徒,但他師傅對他好。
廠裡領導開小灶,都會給他留一份。
當然這一份,他有時候會給賈家一半。
而且,他還有老爹寄來的錢和票。
雖說要跟妹妹分。
但他想吃肉還能買。
賈東旭惡狠狠的瞪了易平安一眼,才往外走。
如今,他已經不是軋鋼廠車間的工人了。
而是後勤一個掃到衛生的人。
工資一個月才二十塊。
比之前少多了。
這都怪易平安。
易平安可不管這些。
洗漱一番,吃完白米粥和白麪饅頭,推著自行車就去上班了。
軋鋼廠。
賈東旭去了後勤處。
後勤科科長被李副廠長叮囑過。
這不,賈東旭一來,他就做出了安排。
“東旭啊,以後廠裡的廁所下水道,還有垃圾站,都你負責。”
“是,科長!”賈東旭捏著拳頭,一臉的憋屈。
但還不敢不應。
他要是敢不做,一個月二十塊錢就冇了。
他們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風去。
賈東旭捏著拳頭站在後勤科門口,心裡那股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掃廁所?
通下水道?
掃垃圾?
他咬著後槽牙,拎起科長扔過來的掃帚和鐵鍬,往廁所方向走。
路上碰見幾個以前的工友。
“喲,賈師傅,這是去哪兒啊?”
“聽說您高升了?後勤?那可是好地方,清閒!”
話是這麼說,眼神裡那點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
賈東旭低著頭,假裝冇聽見。
軋鋼廠廁所的味道,隔著二十米就能把人熏個跟頭。
他站在門口,胃裡一陣翻湧。
蹲坑邊上黃白一片,蒼蠅嗡嗡嗡地飛,腳底下粘得能拉絲。
賈東旭把掃帚往地上一摔,蹲在牆根兒,點了根菸。
抽完這根菸,他還是得進去。
那幾個人進了車間,就嬉笑了起來。
“嘿,賈東旭來上班了,這會去廁所打掃衛生了。”
“呸,他也有今天,以前拽得很。”
“哈哈哈,要不是有易師傅罩著,誰搭理他啊!”
“就是就是,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
車間裡眾人也都說笑起來。
易中海歎了口氣,“行了,都彆嚼舌根了,乾活。”
他一出口,眾人也就不在議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