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家裡出來,易平安推著嶄新的自行車往前院去。
賈張氏從窗戶那陰惻惻的看著,眼裡都是怨恨。
賈東旭妒忌得都要發狂了。
肉聯廠啊!
那可是整個四九城最吃香的單位了。
而且還是在運輸隊!
這比他在軋鋼廠強了十倍都不止!
老東西就是偏心!
他這麼多年的師傅是白叫了。
現在更是想甩開他們賈家,門都冇有。
秦淮茹一臉羨慕。
要是她能進肉聯廠,婆婆跟丈夫還敢欺負她嗎?
一大爺就是偏心。
怎麼就不能把她弄進肉聯廠呢?
閻埠貴推著破舊的自行車出門,就看到易平安了。
一雙眼睛都要黏在嶄新的自行車上了。
他推了推瘸腿的眼鏡,“平安……你這是上班啊!”
“嗯。”易平安淡淡的點了點頭。
對於院裡的閻老西,他自然是提防的。
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院子。
閻埠貴的眼睛瞪著易平安。
直到看不到人影了,他才一臉鬱悶的騎著破舊的自行車走了。
賈家。
賈張氏氣得咬牙切齒,“他一個不知道哪來的野種,憑什麼有這麼好的工作?”
“媽,你等著,我不會讓他好過的!”賈東旭說著狠話。
秦淮茹心裡很不得勁。
這人不是傻柱。
不是她勾勾手指頭就能拿捏的。
肉聯廠。
易平安把自行車停好,就往運輸隊去了。
李長虹一見到人,就笑道:“平安來了,給你說一下,你跟老穆負責四九城國營飯店的送肉任務。”
“好的李大哥。”易平安點了點頭。
這些昨天穆教他開車的時候,就已經說了。
他第一天來,自然是老穆帶著他把所有流程都走了一遍。
裝車,點數,登記……
卡車緩緩從肉聯廠出來。
前門大街,大珊欄,王府井,西單……
所有的國營飯店,都在上午十點完成了配送。
每一家的主任,廚師長,采購員,見到兩人都是笑臉相迎。
回去的路上,老穆笑著誇道:“你小子可以啊,車開得好,待人接物也不錯。”
“穆大哥我這不算什麼。”易平安笑嗬嗬的說著。
中午,肉聯廠三號卡車,穩穩的停在廠子裡。
老穆喊了剛下車的易平安,“走去咱們運輸隊的辦公室。”
“穆大哥這是乾什麼去?”易平安有些疑惑。
老穆嗬嗬笑著,“咱們運輸隊的人,每天都能領福利。”
易平安聽著就高興。
領福利好啊!
他最喜歡領福利了。
兩人從辦公室領到福利單,就直奔冷庫。
管理冷庫的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姓李。
見到兩人,李庫管直接就拎了兩個網兜遞了過去。
“今兒你們運氣好,有排骨。”
兩人喜滋滋的接了。
隨後簽了字。
十八歲的少年,一身深藍色的工裝,推著嶄新的自行車,網兜裡排骨跟豬大腸是那麼的顯眼。
他就這麼走進了四合院。
瞬間就把眾人的目光吸引了。
“哎呀,平安這上班還能帶肉回來啊!”
“我就說肉聯廠是好單位!”
“哎呦那這一大爺能天天吃肉了!”
“……”
對於院裡人那酸溜溜的聲音,易平安冇在意。
推著自行車就往中院去。
三大媽二大媽走跟了上去。
其他人見了,都鄙夷的翻了白眼。
“媽,我回來了。”進了中院,易平安就喊了起來。
一大媽樂嗬嗬的從屋裡出來了。
看到自行車上的東西,眼睛都笑眯了,“這咋才半天就回來了。”
易平安停好自行車,就說道:“安排的活乾完了。”
說著話,就把網兜遞了上去。
一大媽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三大媽趕忙湊了上去,問道:“平安啊,這哪來的排骨?”
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一大媽手裡的網兜。
易平安很隨意的說道:“廠裡的福利。”
“啊,肉聯廠福利這麼好的嗎?”三大媽一臉的震驚,又往一大媽那湊,“她一大媽,這大腸不好處理,你給我,保準給你弄得乾淨。”
一大媽還能不知道她的意思。
無非是想占點便宜。
“不用了三大媽,廠裡都處理好了。”易平安淡然的回了一句。
三大媽的手都僵在半空了。
看得二大媽直撇嘴。
真是什麼便宜都想占。
也不看看人家讓不讓。
“易家小子,你們運輸隊還招人嗎?我家光天馬上就畢業了……”
易平安看了二大媽一眼,“不招人。”
二大媽氣鼓鼓的走了。
邊走還邊罵。
“顯擺什麼啊!”
“不就是進了肉聯廠嗎?”
“我家光天也能進!”
易平安嘴角抽了抽。
這人冇病吧!
他拉著一大媽進屋了。
對門的賈張氏在窗戶後麵,把一切看在眼裡。
那叫一個嫉妒恨啊!
對著秦淮茹就踢了一腳,“看什麼看,都怪你冇用,一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子都拿捏不住!”
秦淮茹捱了一腳很是委屈。
棒梗已經跑出來了,就站在易家門口,直勾勾的看著一大媽剁排骨。
一大媽一邊剁排骨,一邊說道:“平安,咱中午吃爆炒大腸,晚上再弄土豆燉排骨。”
“媽,您安排就行。”易平安坐著喝茶,往門口看了一眼。
燜上白米飯,一大媽就去水池洗豬大腸去了。
冇一會,大腸的醇厚香氣,混合著蔥薑辣椒的香味從易家傳了出來。
四合院的人全都吸溜著鼻子。
“好香啊!”
“原來大腸還能這麼香!”
“一大媽廚藝這麼好嗎?”
“……”
棒梗趴在易家門口,使勁吸著鼻子,饞得哇哇大哭。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可惜,冇人搭理他。
賈張氏聽著大孫子的哭聲,氣得破口大罵。
“黑了心肝的玩意,孩子哭這麼慘,都不給口吃的!”
“秦淮茹,都怪你冇用!”
“易中海,易平安你們不得好死啊!”
罵著罵著,也吸溜起鼻子。
眼睛更是直勾勾的盯著易家,嚥著口水,心裡那叫一個難受。
豬大腸那也是油水啊。
他們家吃肉還是上個月的事。
這個月,彆說肉了,連味都冇聞到。
秦淮茹的肚子更是不爭氣的咕咕的叫著。
香味實在是太勾人了。
易平安往對門賈家看了一眼,勾著唇角笑了起來。
饞?
忍著!
恨?
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