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沉默了,聾老太太的話像毒液一樣注入他的腦海,點燃了他內心深處那份對「老有所依」的極度渴望和對賈東旭母子的徹底失望。
何大清這顆擋路的石頭,必須搬開!為了自己和老太太的「養老大計」,犧牲一個何大清,似乎…也並非不可接受?
「那…具體怎麼做?」 易中海的眼神終於變得狠厲起來,聲音也低沉下去。
「簡單。」 聾老太太眼中閃爍著毒辣的光芒,如同吐信的毒蛇,「軋鋼廠那邊,你有人。食堂那個姓楊的二灶,不是一直眼紅老何的位置,嫌老何手藝好壓他一頭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給他透點風,就說何大清仗著自己是譚家菜傳人,私下裡抱怨新社會食堂大鍋飯埋沒他的手藝;」
「懷念以前給貴人做席麵的『風光』…字字句句,都往『留戀舊社會』、『思想反動』上靠!」
她枯槁的手指在空中虛點著,彷彿在佈置一盤致命的棋局:
「再讓姓楊的『無意中』在何大清的工具箱或者宿舍裡,『發現』點東西…比如,一張他珍藏的、以前給某位前清遺老或者北洋軍閥做壽宴的選單?」
「或者…一塊刻著舊時王府印記的做菜模具?實在不行…就放點『反動言論』的紙條!總之,要『證據確鑿』!」
易中海聽得心驚肉跳,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巴骨直衝天靈蓋。這栽贓陷害的手段,太毒了!
一旦「證據」被坐實,以那個姓楊的急於立功、踩人上位的性子,絕對會往死裡整何大清!
再加上「譚家菜」這個本身就帶著濃厚「階級烙印」的靶子…何大清的下場,可想而知!
「至於院裡…」 聾老太太的聲音如同夜梟低鳴,「我這張老臉,還有點用。」
「等廠裡那邊動了手,何大清被帶走『審查』的訊息傳開…我就出麵,去街道辦哭訴!就說我老婆子早就看出何大清心思不正!」
「一個伺候過封建老爺的廚子,思想能幹淨?他藏在我們工人階級的院子裡,就是一顆定時炸彈!說不定還暗中搞破壞!」
「我們全院老少都害怕啊!強烈要求街道嚴肅處理,把他徹底清除出四合院!最好…發配得遠遠的,永世不得回來!」
她渾濁的老眼裡閃爍著怨毒和快意,彷彿已經看到了何大清身敗名裂、掃地出門的悽慘下場。
「等何大清這根刺拔了,柱子成了沒爹的娃…」 聾老太太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近乎慈祥的笑容,語氣卻冰冷刺骨。
「咱們再出麵,打著照顧烈士後代(何大清老婆早逝,可操作)的旗號,把柱子攏在身邊。到時候,他還不把咱們當親爹親奶奶供著?」
「他那一身好手藝,不就是咱養老的保障?他那顆實心眼兒,就是拴得最牢的韁繩!」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最後一絲不忍,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就按老太太您說的辦!我明天就去找楊二鬥!這次,一定要做得乾淨利落,絕不能再讓王業那小子壞事!」
昏暗的燈光下,兩雙渾濁的眼睛對視著,閃爍著陰謀得逞的惡毒光芒。一場針對何大清、更為陰險致命的陷阱,在這寒冷的冬夜悄然佈下。
就在後院小屋密謀正酣之時,隔著幾重院落、東跨院王業那間小小的廂房裡。
王業盤膝坐在炕上,雙目微闔,彷彿已經沉睡。秦淮茹呼吸均勻地躺在一旁,一隻手還下意識地護著微隆的小腹。
然而,在王業識海深處,《天運紅塵經》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練氣九層巔峰的磅礴神識,如同無形的漣漪,悄無聲息地覆蓋了整個四合院!
後院聾老太太那間小屋,對他來說,如同透明的水晶棺槨,裡麵發生的一切陰謀、每一句毒計,都清晰地對映在他的識海之中!
聾老太太那尖利的「譚家菜」、「封建餘孽」、「栽贓」、「清除出四合院」、「發配永世不得回來」…
易中海那狠厲的「明天就去找楊二鬥」、「做得乾淨利落」、「絕不能壞事」…如同一聲聲炸雷,在王業的心湖中掀起滔天巨浪!
一股冰冷的殺意,如同極地寒風,瞬間席捲了王業的識海!
練氣九層巔峰的恐怖氣勢幾乎要壓製不住地透體而出,身邊炕桌上的油燈火苗猛地劇烈晃動、拉長,如同風中殘燭,將王業映在牆上的影子扭曲得如同擇人而噬的凶獸!
夠毒!夠狠!
為了他們那點骯髒的私心,為了綁架傻柱當養老工具,竟然不惜動用如此陰毒的政治構陷手段!要將何大清徹底打入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這已經超出了普通的鄰裡齷齪,這是**裸的謀殺!是摧毀一個家庭、毀掉幾條人命的惡行!
王業深邃的眼眸之中,不再是平日的溫和淡然,那目光,如同穿越了時空,銳利地刺向後院的方向!
「易中海…聾老太太…」 王業的聲音在識海中如同九幽寒冰,一字一頓,帶著些許的冷意,
「本想留你們兩條老狗在院裡蹦躂,給四合院添點『樂趣』。既然你們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拔了這『樂子』的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隻有掌控生死的漠然與即將碾碎螻蟻的冷酷。
「想玩政治構陷?想栽贓陷害?想借刀殺人?」
「嗬嗬…很好。」
「那咱們就…玩把大的!」
「看看是你們這兩條老狗的牙口硬…」
「…還是我這把刀快!」
王業緩緩站起身,
無聲無息。
窗外的寒風,似乎也變得更加凜冽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