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發無風狂舞!她雙手猛地張開,整個身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青光!
身後,一株通天徹地、模糊不清卻又散發著洪荒氣息的巨大白藤虛影驟然顯現!
虛影搖曳,一股源自生命本源最深處的、足以讓萬物凋零的寂滅氣息瘋狂瀰漫!
這是她以燃燒部分本源為代價,溝通崑崙祖藤投影的終極殺招——寂滅·歸墟引!
她要引動那絲亙古的寂滅之力,將這片冰鬥,連同眼前這個可恨的人類,一起拖入永恆的虛無!
然而,就在那寂滅氣息即將徹底爆發、白藤虛影凝實的剎那——
王業眼中精光暴漲!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隨時讀 】
「氣體源流·炁禦周天!」
「柴派橫練·金身不壞!」
「逆生三重·三重·歸真!」
三重境界,瞬間疊加!王業的身體在這一刻彷彿化作了宇宙的中心!磅礴如海的先天一炁在他體內奔湧咆哮,與天地共鳴!
麵板玉質光澤轉化為深沉厚重的暗金,如同亙古不壞的金剛!一股玄而又玄、彷彿淩駕於萬物之上的「真我」意境透體而出!
他整個人的存在感被無限拔高,彷彿與腳下大地、頭頂蒼穹連為一體!
麵對那足以寂滅萬物的白藤虛影,王業不退反進!他迎著那滔天的寂滅青光,一步踏出!腳下空間彷彿被壓縮,瞬間出現在司藤身前咫尺之遙!
他沒有攻擊。隻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一點純粹到極致、彷彿蘊含著宇宙誕生之初第一縷光明的金色光芒,無聲亮起。
這一點金光,在司藤眼中急速放大,瞬間充斥了她整個視野!
她引動的恐怖寂滅之力,她那燃燒本源的白藤虛影,甚至她心中沸騰的暴怒與殺意,在觸碰到這一點純粹、浩大、包容一切的「真我」金光時——
如同沸湯潑雪!
哢嚓!
一聲輕響,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源自司藤的靈魂深處!那凝聚到極致的寂滅殺意,那狂暴的本源力量,那身後頂天立地的白藤虛影……
如同被投入烈陽的薄冰,瞬間冰消瓦解!一股沛然莫禦、卻又中正平和的浩瀚意誌,如同溫暖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狂暴的意識!
強行壓製了她沸騰的力量,撫平了她撕裂的傷痛,更將她從失控的邊緣硬生生拉了回來!
司藤眼中的青焰如同風中殘燭,劇烈搖曳,最終不甘地熄滅,重新化為深不見底的幽黑。她身體一軟,周身青光盡散,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從半空跌落。
王業身形微動,已出現在她下方,伸出雙臂,穩穩接住了那具輕盈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身軀。
冰冷的湖水漫過腳踝。懷中的司藤,臉色蒼白如紙,墨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長長的睫毛顫抖著,緊閉的眼皮下眼球不安地轉動。
那身青藤衣裙的紋理黯淡了許多。她像一隻被暴雨打落、折斷了翅膀的青鳥,失去了所有的淩厲與殺伐,隻剩下脆弱的美麗和沉沉睡去的不甘。
冰鬥內,狂風止息,水浪平復。破碎的藤蔓化作點點青光消散,隻留下滿目瘡痍的冰麵和空氣中殘留的草木清香與淡淡血腥。
四名玄甲隊員依舊如鐵碑般矗立,能量武器光芒內斂,沉默如初。
王業低頭看著懷中陷入昏迷的司藤,指尖拂開她臉頰濕冷的髮絲。那觸感冰涼,卻又帶著奇異的生命力。
他眼中沒有任何勝利者的得意,隻有一片深沉的平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探詢。
「醒來吧,司藤。」他的聲音低沉,在這死寂的冰穀中清晰迴蕩,「這人間,比你想的……有趣得多。」
他抱著她,轉身,踏著破碎的冰麵與湖水,向著峽穀外走去。陽光刺破雲層,照亮他沉穩的背影,也照亮了他懷中那沉睡的、註定將攪動風雲的刈族女王。
折藤已畢,前路方長。這雪域高原的短暫交鋒,不過是這場宏大棋局的開始!
達那冰鬥的寒風與肅殺,被甩在身後。鯤鵬-4705公務機(南華出產)平穩地穿梭於平流層,舷窗外是翻滾的雲海與刺目的陽光。
機艙內,卻瀰漫著一種與舒適環境格格不入的冰冷與凝滯。
司藤蜷縮在寬大的航空座椅深處,身上裹著一條厚厚的羊絨毯,卻似乎依舊驅不散骨子裡透出的寒意。
她臉色依舊蒼白,長睫低垂,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墨發不再飛揚,溫順地披散在肩頭,襯得那張臉愈發精緻脆弱,卻也愈發拒人千裡。
那雙曾燃燒青焰的眸子,此刻沉寂如寒潭,隻是偶爾抬起,掠過舷窗外飛速後退的雲層。
她的目光掠過機艙內侍立如雕塑、氣息完全收斂卻散發著無形壓迫感的紅警士兵(玄甲隊員),最終,定格在對麵閉目養神的王業身上。
那目光不再有暴怒,隻剩下一種深沉的、刻入骨髓的冰冷審視,以及一絲極力隱藏卻無法磨滅的屈辱與忌憚。
冰湖之畔那摧枯拉朽的敗北,徹底擊碎了她身為上古刈族的尊嚴與驕傲。
引以為傲的藤蔓在對方拳鋒下寸斷,燃燒本源的殺招被一指湮滅,連靈魂深處的反抗意誌都被強行鎮壓……
這份力量上的絕對碾壓,讓她認清了殘酷的現實: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男人,是她無法抗衡的存在。反抗,隻會帶來更徹底的羞辱和毀滅。
飛機,輕微顛簸了一下。司藤的身體不易察覺地一顫,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毯子的邊緣,指節泛白。
這個細微的動作,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十年歲月,她沉睡過、戰鬥過、掌控過生靈的生死,卻從未像此刻這般,如同砧板上的魚肉,命運被他人隨意拿捏。
這份無力感,比冰湖封印更讓她窒息。
「南華到了。」王業低沉的聲音,打破了機艙的沉寂。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地迎上司藤冰冷的審視,沒有絲毫勝利者的倨傲,隻有一種近乎漠然的掌控。
舷窗下方,一片由湛藍海洋與蔥鬱綠意交織的畫卷鋪展開來。
巨大的深水港吞吐著萬噸巨輪,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陽光,縱橫交錯的公路如同銀色絲帶,更遠處是連綿的熱帶雨林和點綴其間的種植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