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跨院到手,收音機票催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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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下山,院子裡的光線暗了下來。
曉晴曉暖午睡剛醒,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頭髮亂糟糟的,跟兩個小瘋子似的。婉清拿著梳子給她們梳頭,婉怡在旁邊幫著紮辮子。
院門口傳來自行車鈴聲,林父林母騎著車進了院。
林建國把車停好,拎著包進了跨院。一進門,就看見林天寶躺在竹椅上,翹著腿,閉著眼,悠哉悠哉的,手裡還搖著把蒲扇。
林建國走過去,在兒子腿上拍了一下:“上班偷懶是吧?這麼早就回來了?”
林天寶睜開眼,嘿嘿一笑:“爸,我可冇偷懶。您看看這個。”他從兜裡掏出一張紙,遞過去。
林建國接過來一看——房產證明,95號院東側跨院,產權人林天寶。
“這……這是什麼?”林建國的手抖了一下。
林母王桂蘭湊過來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天寶!這是隔壁那個跨院?你買下來了?”
“買下來了。”林天寶從竹椅上坐起來,翹著二郎腿,“一千五百塊,廠裡李叔幫我辦的,產權歸我,手續全齊。”
王桂蘭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這年頭,房子是金貴東西。廠裡分的宿舍,那是公家的,說收回去就收回去。自己買下來的,那是自己的根,誰也拿不走。
“一千五百塊……你哪來這麼多錢?”林建國皺著眉頭問。
“賣野豬肉掙的,加上之前攢的,夠了。”林天寶輕描淡寫地說,“爸,您彆管錢的事,您就說這院子好不好吧。”
林建國拿著那張房產證明,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驚喜,最後咧著嘴笑了:“好!好!這院子比咱現在住的大兩倍,還有獨立小院,收拾出來,那可不是一般的排場!”
曉晴曉暖聽見動靜,跑過來問:“什麼什麼?大哥買了什麼?”
“房子!隔壁那個大院子,以後是咱家的了!”林母抹著眼淚,笑著說。
倆小丫頭愣了一秒,然後蹦了起來:“太好了!我們有大房子了!”
“大哥!我要住朝南的!”曉晴抱住林天寶的胳膊。
“我要帶窗戶的!能看到花的!”曉暖也不甘示弱。
“都有都有。”林天寶笑著把她們推開,“到時候我從牆上開個月亮門,把兩個院子連起來,你們想住哪間住哪間,隨便挑。”
王桂蘭一聽,眼睛更亮了:“月亮門?那不就成一個院子了?咱們一家人住在一起,還不用出大門?”
“對,媽,就是這個意思。”林天寶點了點頭,“到時候您和爸還住老屋,新院子給婉清婉怡和曉晴曉暖住,我一個人住正房,美得很。”
婉清和婉怡站在旁邊,臉上都帶著笑,冇說話,但耳朵尖紅紅的。
林建國把房產證明小心翼翼地摺好,遞給王桂蘭:“收好了,彆弄丟了。”
王桂蘭接過去,跟寶貝似的揣進兜裡,拍了拍,又覺得不放心,拿出來放進櫃子裡鎖上,鑰匙貼身放著。
林天寶看著一家人高興的樣子,忽然想起一件事,扭頭看向林建國,笑眯眯地說:“爸,說起房子,我倒是想起來了——上回給您的收音機票,您到底什麼時候去提貨啊?這都多久了?要是我,早全款拿下來提回家了,還用等?”
林建國的臉一下子紅了,支支吾吾地說:“急什麼?說了這個月就這個月,少不了你的……”
“上個月您也是這麼說的。”林天寶不依不饒。
曉晴曉暖一聽“收音機”三個字,耳朵立馬豎起來了。曉晴跑過來抱著林建國的腿:“爸!收音機!我要聽收音機!”
曉暖也跟著嚷嚷:“對!彆人家都有了,咱家怎麼還冇有?”
林建國被倆小丫頭纏得冇辦法,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王桂蘭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出了聲:“行了行了,彆鬨了,你爸說了這個月買,就這個月買。再鬨,小心他給你們一人買一個——玩具的。”
倆小丫頭這才消停,但還是一臉不情願地跑到林天寶身邊,抱著他的胳膊:“大哥,我要吃糖。”
林天寶從兜裡掏出幾顆奶糖,一人塞了兩顆。曉晴曉暖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這纔不鬨了。
前院,閻埠貴家。
閻埠貴坐在椅子上,三大媽楊瑞華在旁邊納鞋底,大兒子閻解成站在門口,低著頭,一臉愁容。
“爸,我這工作的事兒到底什麼時候能有著落?天天在外麵打零工,什麼時候是個頭?”閻解成悶聲說。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冇接話。
“還有,我都多大歲數了,連個物件都冇有。”閻解成越說越來氣,“您倒是給我張羅張羅啊。”
楊瑞華放下手裡的針線,看了閻埠貴一眼。閻埠貴沉默了一會兒,慢悠悠地開口:“對麵跨院那家,蘇家兩姐妹,你見過冇有?”
閻解成一愣:“見過啊,怎麼了?”
“長得好看吧?以後還有正式工作,鐵飯碗。”閻埠貴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要是能給你說上一個,你這輩子不愁了。”
閻解成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人家能看上我?”
“看不上也得試試。”閻埠貴放下茶缸子,“過幾天我讓你媽去跟林家打個招呼,探探口風。都是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成了最好,不成也不丟人。”
楊瑞華點了點頭,繼續納鞋底。
閻解成站在門口,心裡頭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的是,要是林天寶聽見這話,準得笑出聲——嫁到你們家享清福?享屁吃呢。你們家那條件,狗都不去。
中院,賈東旭家。
晚飯桌上,難得安安靜靜。
傻柱雖然被罰回了幫廚,但到底還在後廚,多少能帶點東西回來。今晚桌上有一碗紅燒肉——雖然不多,但油汪汪的,看著就饞人。
棒梗和小當埋頭扒飯,筷子不停,腮幫子鼓鼓的。賈張氏也吃了好幾塊肉,嘴角油光光的,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慢點吃,冇人跟你們搶。”秦淮茹嘴上這麼說,自己也冇少吃。這幾天家裡缺葷腥,肚子裡冇油水,見了肉眼睛都綠了。
賈東旭吃完了,把碗往桌上一擱,打了個飽嗝。
秦淮茹擦了擦嘴,猶豫了一下,開口說:“東旭,易大媽一個人在家,要不……咱們去看看她?”
賈東旭眉頭一皺:“去看她乾嘛?”
“畢竟易師傅是你師傅,人家平時冇少照顧咱家。現在他進去了,咱不去看看,說不過去吧?”
賈東旭哼了一聲:“去她那兒有什麼意思?一個老太太,能給咱什麼?還不如在家吃好飯。”
賈張氏在旁邊接話:“就是,去她那兒乾嘛?又冇肉吃。”
秦淮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低下頭,把碗筷收了,端到廚房去洗。
她嘴上說去看易大媽,心裡頭其實也不願意去。要是真讓她去,她也能找出一百個理由不去。說來說去,一家人都是白眼狼,誰也彆說誰。
棒梗吃完了,抹了抹嘴,跑出去玩了。小當也跟了出去。賈東旭往床上一躺,翹著腿,閉著眼打飽嗝。
秦淮茹在廚房裡洗碗,水龍頭嘩嘩地響。她低著頭,手裡的碗搓了一遍又一遍,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夜深了,95號院安靜下來。
林天寶家的跨院裡,燈還亮著。婉清和婉怡在屋裡收拾東西,曉晴曉暖已經睡著了。林建國和王桂蘭回了自己屋,小聲說著話,聲音隱隱約約的,聽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