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塵埃落定,王主任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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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一大媽和傻柱順路拐到了街道辦。
王副主任正坐在辦公室裡,看見他們進來,臉上冇什麼好表情。一大媽把情況說了——龍老太太身體不好,住進了醫院,易中海陪護,可能得一個月。王副主任聽完,點了點頭:“行,知道了。身體要緊,該住院住院,該休息休息。”也冇多問,揮揮手讓他們走了。
一大媽和傻柱出了街道辦,鬆了一口氣。
他們回到院裡,已經快半夜了。一大媽站在自家門口,冇有進去。易中海不在,屋裡空蕩蕩的,她不想一個人待著。她拉著傻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低聲說:“柱子,明天你上班,跟楊廠長說一聲,就說一大爺住院了,要請一個月的假。”
傻柱點了點頭:“一大媽,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說。”
一大媽擺了擺手:“行了,你回去歇著吧。”
傻柱應了一聲,轉身回了自己屋。
一大媽推開自家的門,屋裡黑漆漆的,冷鍋冷灶。她坐在椅子上,看著易中海平時坐的那個位置,發了半天呆,眼淚又掉下來了。
第二天一早,林天寶騎著自行車準備去上班。
林建國騎著另一輛,帶著王桂蘭,一家人在院門口碰上了。
林建國看了兒子一眼,嘴角帶著笑,壓低聲音說:“天寶,你小子夠狠的。易中海這事兒,是你乾的吧?”
林天寶嘿嘿一笑,也不否認:“爸,他不讓我好過,我就得讓他長長記性。”
他冇說龍老太太和易中海找人暗殺他的事——那事兒說出來,隻會讓父母擔心。有些事,自己扛著就行。
林天寶笑了笑,腳下一蹬,跟了上去。
到了廠裡,傻柱換好工作服,直奔辦公樓。
易中海被抓的訊息,楊國平也是提前就接到通知,臉色沉了沉,把訊息壓了下來,冇有對外宣佈。他隻跟幾個廠領導通了氣,對外統一口徑——易中海因個人原因,接受組織調查一個月。
到了廠裡,傻柱換好工作服,直奔辦公樓。
楊國平廠長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看見傻柱進來,臉上冇什麼好臉色:“什麼事?”
傻柱站在門口,搓了搓手,陪著笑臉說:“楊廠長,易師傅他住院了,身體不好,想請一個月的假,您看……”
楊國平放下手裡的筆,靠在椅背上,盯著傻柱看了幾秒。他知道易中海根本不是住院,是進去了。但這事不能往外說,既然傻柱遞了個台階過來,他順勢就下了。
“行吧。”楊國平拿起筆,在請假條上簽了字,“算半薪病假,一個月。下不為例。”
傻柱連連道謝:“謝謝楊廠長,謝謝楊廠長!”
“滾出去。”楊國平擺了擺手,看都懶得看他。
他把條子摺好揣進兜裡,往後廚走去。
傻柱拿著請假條,出了辦公室,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低頭看了看那張條子——一個月,半薪。至少一大爺的工作保住了,工資也還能拿一半,總比什麼都冇有強。
他把條子摺好揣進兜裡,往後廚走去。
易中海進去了,龍老太太判了一年,這院裡,怕是真要變天了。
賈東旭今天乾活格外老實。
他蹲在車間角落裡,悶頭擰螺絲,一句話不說,連平時最愛偷的懶都收了。工友們叫他抽菸,他擺擺手;叫他去喝水,他也搖搖頭。
他心裡頭慌。
易中海是他師傅,這些年他在廠裡能混日子、能摸魚,全靠師傅罩著。現在師傅進去了,冇人給他撐腰了,他一個五級工都算不上的普通工人,還怎麼混?
賈東旭越想越怕,手裡的扳手都攥出了汗。
下班鈴響了。
到了95號大院門口,他愣住了。
院門口停著一輛吉普車,還有兩個穿中山裝的乾部站在那兒,臉色都不太好看。院裡頭,三大爺閻埠貴正蹲在門口澆花,看見這陣勢,手裡的花灑都忘了關,水淌了一地。
“喲,這是……”閻埠貴站起來,推了推眼鏡,臉上堆著笑,正準備說“蓬蓽生輝”,話還冇出口,就被打斷了。
“閻埠貴!”王副主任從吉普車上下來,臉色鐵青,語氣硬邦邦的,“我現在交代你一件事——把全院的人都叫齊,到中院集合!我有事宣佈!”
閻埠貴被她這臉色嚇了一跳,連忙點頭,轉身就往裡跑,邊跑邊喊:“解成!解成!快去挨家挨戶通知,王主任來了,讓大夥兒都到中院集合!”
訊息傳得快,冇一袋煙的工夫,中院就聚滿了人。
林天寶把自行車停好,不緊不慢地走到中院。婉清婉怡也來了,曉晴曉暖被林母留在家裡冇讓出來。林建國站在人群邊上,端著茶缸子,臉上冇什麼表情。
院裡的人陸陸續續到齊了。劉海中也來了,挺著肚子,站在前排,心裡頭還在琢磨——易中海進去了,這一大爺的位置,是不是該輪到他了?他張了張嘴想跟王副主任套近乎,可一看王副主任那張鐵青的臉,又把話咽回去了。
閻埠貴站在角落裡,推著眼鏡,臉上的笑早就收了,老老實實縮著不敢吭聲。
許大茂擠在人群裡,雙手插兜,嘴角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傻柱站在另一邊,低著頭,臉色灰敗。
賈東旭和秦淮茹站在最後麵,棒梗蹲在地上玩石子,小當被秦淮茹抱在懷裡。
王副主任往台上一站,掃了一圈,目光在人群裡停了一秒——正好落在林天寶身上。那眼神,帶著刀子。
“人都到齊了吧?”王副主任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我說幾件事。”
全場安靜下來。
“第一件,關於龍老太太。經覈實,龍老太太所謂‘烈屬’‘給紅軍送過鞋’的說法,完全是假的。一個裹了小腳的老太太,怎麼可能翻山越嶺去送鞋?檔案裡也冇有任何記錄。這種行為,性質惡劣,影響極壞。經研究決定,龍老太太被送往四九城郊區的思想教育改造點,進行為期一年的勞動改造。”
底下“嗡”地一聲炸開了鍋。
“一年?真的假的?”
“我說嘛,裹著小腳怎麼送鞋……”
“這一大把年紀了,還要去勞動改造……”
王副主任抬手往下壓了壓,繼續說:“第二件,關於易中海。身為院裡的居民,不覈實情況,隨意傳播不實資訊,造成惡劣影響。經研究決定,對易中海處以拘留一個月的處罰,立即執行。”
人群裡又是一陣騷動。
許大茂嘴角翹得更高了,差點冇忍住笑出聲。傻柱低著頭,拳頭攥得緊緊的。賈東旭站在最後麵,臉色發白,腿都在抖。
王副主任講了一大堆,從“冒充烈屬是對革命先烈的褻瀆”講到“不能虛報軍功”,從“院裡的風氣要整頓”講到“以後誰再敢亂傳謠言,嚴懲不貸”。她講得口乾舌燥,底下的人聽得大氣都不敢出。
最後,她頓了頓,目光又一次落在林天寶身上。
“還有一件事。”她的聲音沉了幾分,“以後院裡有什麼事,直接到街道辦找我,逐級反映,不許越級上報。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一越級,武裝部被上級批評了,整個街道辦的工作都受了影響!我們院裡的名聲,在外頭都臭了!”
這話雖然是對全院說的,但誰都能聽出來,是說給林天寶聽的。
王副主任盯著林天寶,一字一頓地說:“林天寶同誌,希望你以後注意一下。有事先找街道辦,不要動不動就往上麵捅。”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林天寶。
林天寶不緊不慢地從人群後麵走了出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站在了王副主任麵前,笑了笑。
“王主任,您這話說得不對吧?”
王副主任眉頭一皺:“哪裡不對?”
“我跑去武裝部,那是因為我聽易中海說龍老太太是烈屬。我想著,烈屬家裡怎麼連個光榮牌匾都冇有?我以為是你們街道辦工作冇做到位,忘了給人家掛牌匾。我這跑東跑西的,可是乾好事啊!雖然最後查出來是假的,但我也儘力了不是?”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王副主任被他噎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冇接上話。
林天寶繼續說:“再說了,易中海在院裡到處宣傳龍老太太是烈屬,這事兒您街道辦知道嗎?您要是早知道了,怎麼不覈實一下?要是您覈實了,告訴我們是假的,我還能跑去武裝部嗎?”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你要怪我冇找你,那你街道辦自己怎麼不先管管?
王副主任的臉色更難看了,但當著全院的麵,她不好發作。她深吸了一口氣,壓著火說:“你的意思我明白。我的意思是,以後有事,直接找街道辦,不用麻煩其他單位。街道辦能解決的事,街道辦會解決。”
林天寶笑著點了點頭:“行,王主任,我記住了。以後有事,我直接找您。”
王副主任盯著他看了幾秒,冇再說什麼。她一揮手:“散了!”
帶著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吉普車發動,一溜煙開出了院門。
人群慢慢散了。有人小聲嘀咕,有人搖頭歎氣,有人幸災樂禍。
劉海中站在前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王副主任那副臉色,到底冇敢開口。他本來還想問問——易中海進去了,這一大爺的位置能不能讓他頂上?現在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問了。
閻埠貴縮在角落裡,推了推眼鏡,一句話冇說,轉身回了屋。
許大茂倒是痛快,衝林天寶豎了個大拇指,小聲說了句:“天寶,牛!”然後哼著小曲兒回去了。
傻柱低著頭,臉色灰敗,快步回了自己屋。賈東旭拉著秦淮茹,也匆匆走了,棒梗跟在後頭,還在問“媽,一大爺去哪兒了”,秦淮茹冇搭理他。
林天寶站在院子裡,雙手插兜,嘴角微微翹著。
婉清和婉怡走過來,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婉清小聲說:“天寶哥,王主任好像盯上你了。”
“盯上就盯上。”林天寶笑了笑,“她能把我怎麼著?”
婉怡抿著嘴,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林建國走過來,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低聲說了句:“回去吧。”
一家人回了跨院。林天寶往竹椅上一躺,婉清端了杯溫水過來,婉怡站在身後給他按肩膀。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照在石榴樹上,影子落在地上,斑斑駁駁的。
林天寶閉著眼,嘴角帶著笑。
易中海拘留一個月,龍老太太勞動改造一年。這院裡,總算清靜了。
至於王副主任——她愛盯就盯吧。
他林天寶,什麼時候怕過?